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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視角的主人說:「不知道怎麼的第七艦的通訊突然就連不上了。等我重新給他們檢查檢檢視看什麼毛病。」
比申他們保持著絕對的安靜,靜靜的聽著。
視頻那一邊佈滿鏽跡的金屬牆壁突然滲出冰霜,這是奧瑞恩又在星艦上啟動了低溫掃描係統。
他們又在搜查非法通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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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麼鬼。」視角的主人半真半假地抱怨:「怎麼老大他們又搞冷凍掃描。冷凍掃描是個什麼好東西?好好的儀器都要被凍出毛病來。這一凍好了,又連不上了。我又得重新連接。」
「保險嘛。」旁邊的蟲還在跟他聊天,「畢竟是剛弄來了一隻高級雄蟲,肯定要被列爾尼亞軍部的那群蟲給盯上了。大家天天都提心弔膽打起八百個精神,那可不是天天掃描,防患於未然。」
「那倒也是。」視角的主人說。然後他又站起來:「我去看看裡麵通訊基站的壓力閥。」
旁邊的蟲跟他開玩笑:「你別不是偷偷想進去看看雄蟲吧?」
「順便也看看雄蟲。」視角的主人也跟他開玩笑,「漂亮的雄蟲嘛,誰不喜歡?我也想看。」
旁邊的蟲大笑著拍了他一下。
然後視角的主人步伐穩健地往裡走,路上遇到了別的蟲,他還能心情不錯地打個招呼。
下到了裝備層,又進入了設備層,一直走到了維修倉房附近,冇有監控的地方。
比申對手底下的副官打手勢,讓他記下星盜船的構造,建立模型。
副官頷首。
「低溫影響通訊進度75%。」視角的主人走到了底倉檢查通訊基站,邊檢查邊嘟囔,就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是他手裡拿著的雷射手電隨著步伐的走動,在牆上投射出不同的長短。
低溫掃描的冰霜在腳邊蔓延,他故意讓靴底在冷凝冰霜上打滑,「哎呦」一聲扶牆,數據板脫手,掉在地上。
數據板摔出裂痕。
他蹲下身檢視,在黑屏的數據板上「哢哢」地又敲又拍,看還能不能修好它:「真倒黴,好像摔壞了,又得買新的。」
【疑似高階雄蟲被俘。奧瑞恩的獵戶座號底倉。】(暗語)
實際上他的敲擊動作組成了一句話,加密電碼叩擊著加密頻道,後槽牙裡的晶片將神經脈衝轉化為隱秘的引力波。
刀鋒艦隊指揮部全息屏前,比申的指尖懸停在全息星圖陣列上方。
被傳來的引力波訊號正在解析,飄移不定的光斑逐漸聚合成一個訊號,是一個星座坐標。
比申背後的星圖投影自動標記出黑石星環的坐標。AI不動聲色地給坐標點新增了頻率震盪偽裝。
黑石星環,是黑市的坐標。
「等24小時。」比申輕聲說。
全息投影裡閃過AI破譯的星圖,黑市坐標點正在有規律地明滅。
「啊,原來是這裡。」視頻另一邊視角的主人已經放棄了摔壞的數據板,走到了通訊基站旁邊。他裝作檢查氣壓閥故障,把奈米攝像機貼進通風管道。
奈米攝像機一進入管道內就伸出六條蜘蛛似的細腿,飛快地爬行。
經過一段黑暗的管道線後,眼前一亮,進入底倉。
比申那邊星艦的顯示屏上浮現星盜船底倉的實時畫麵:
穿白大褂的年輕雄蟲被像關異獸一樣關在一個狹窄低矮的鐵籠子裡。
那些星盜簡直是喪心病狂。
雄蟲看起來很害怕。籠子太小了,他甚至無法站起來或者躺下,隻能半躺半坐或者蜷縮在裡麵。
但是好在衣服還是完整的,看起來也冇有什麼被暴力傷害過的痕跡。
不管是雄蟲還是雌蟲,總歸都是帝國的公民。這是對蟲族帝國的挑釁!
「目標狀態?」頻道突然接入第三重加密協議,這是指揮部最高級別的詢問方式,是藍。
比申遮蔽己方麥,隻留下和藍的通訊。
用獸化瞳孔聚焦將雄蟲的微表情看過一遍,逐幀分析:「無明顯外傷,恐懼,精神失常。籠子台下的束縛環處於待機狀態,冇有被扣。目前冇有生命危險。」
藍:「OK。」
「你真的不認識這個雄蟲?」比申又質疑地問他:「我看你很關心啊。而且我看這個雄蟲長的就和你那個黃毛有幾分相似。」
藍:「……∠( ᐛ 」∠)_。」
第三方加密退出頻道。
比申無語。
淦。這種熟悉的被攮感又來了。
第三方加密接入頻道。
比申:「?」
「還有事?」
藍:「高天不是黃毛。」
第三方加密退出頻道。
比申:「???」
他抄起星艦通訊器就要砸!
副官死死抱住他的手:「冷靜!冷靜啊家主!潛伏的兄弟還連著通訊呢!」
星盜那邊現在看著冇有大事。那個雄蟲雖然看著可憐得很,但是也冇有遭受到什麼嚴重的虐待。
不過雄蟲還是金貴的很,一言不合就抑鬱,還是得儘快救出來。
這一波他本來打算把奧瑞恩的獵戶座團一網打儘的。唉,煩。
現在隻能能打多少打多少了。
視頻的那邊視角的主人對著通訊基站敲敲打打,一邊修還一邊哼歌,心情不錯的樣子,任誰來看也看不出毛病。
他哼的歌和敲打的頻率皆是暗語,比申刀鋒艦上的軍用AI拚出解碼後的資訊:【獵戶座號目的地未定,保持觀測。】
比申打開己方麥,敲了幾下通訊器。
【已知曉,保持聯絡。】
「維修進度80%。」視角的主人對著空蕩蕩的走廊舉起壞掉的數據板,「唉,都怪老大,冰凍掃描用多了,儀器都被凍壞了,還得換。」
通風管道突然傳來輸送空氣的聲音,視角的主人調試的通訊基站在五秒後發出啟動嗡鳴。
他哼著歌往升降梯上走,電梯關閉,回上層去了。
整個設備層重新變得黑暗無聲,隻剩下底倉關在籠子裡對於一切毫無所覺的陸佳南一個活物。
……
陸佳南蜷縮在籠子裡,抱著自己膝蓋,清瘦的側影倒映在鐵欄杆上,對不遠處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也不知道時間已經過去幾天了。
應該過去兩天左右了。吃了四頓怪物送來的營養液......應該是營養液吧?
也是,怪物連星艦都有了,又怎麼會冇有營養液。
也幸好這兩天吃的都是營養液,營養液全吸收不用上廁所,否則這種情況......唉呀。
陸佳南抱住弱小可憐無助的自己。
「救,命,啊……」他把腦袋枕在自己膝蓋上,簡直淚流成河,小小聲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