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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在二十一世紀闔上眼的時候,倒也冇想過能有再活一次的機會。
他們家是祖傳大院人,他長大學到的第一句話就是人民子弟兵,全心全意為人民。
其實都是一些很小的事情,儘到了職責而已。
也是完全冇有想到,他會在一千多年以後的星際,再次睜開眼睛。
一千多年,好漫長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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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抱著藍輕輕地晃晃,看著裡麵的一家人:「真好,寶寶,這樣我們也算是見過家長了。」
雖然他們兩個人都湊不出一對完整的父母。
大雪夜裡,窗戶裡麵一家五口其樂融融,他們兩個在視窗互相依偎。大雪落上他們的身體,卻打不濕他們的衣服。
因為這些全是虛幻的,這些全都隻是高天記憶裡的東西。
存在記憶裡的大雪,年夜,尚未褪色的記憶。
時間已經過去一千多年了。
連地球都不再是過去的樣子,一點都找不到過去的痕跡。
高天握住藍的手,對他微笑:「在我們人類的習俗裡,今天叫做過年。」
「我們的地球隻是一顆不大的行星,圍繞著一顆叫做太陽的恆星轉動。我們以地球圍著恆星公轉的週期劃分一年,到了今天,就是新的一年的開始。」
高天拉起藍的手,放到嘴邊珍惜地親親:「真好,新的一年可以遇到你。」
他的寶寶,寶寶,可愛的寶寶,可愛的小蝴蝶。
不知道如何形容,但是遇到他大概是他此生經歷過的最好的事。
他一向不怎麼幸運,這一次可能是把過去所有的幸運都積攢在這裡了。
很值,太值了。
藍怔怔地看著他。
高天……高天是一個特別好的人。
蟲族的疆域內星球之間有引力潮汐,會互相吸引,靠近,最終很多星球都互相撞擊,破碎。
他也像一顆被吸引的星球,不能控製地朝高天靠近。
他都做好了粉身碎骨的準備,結果高天卻是軟的,一些柔軟的東西的集合體,冇有讓他感受到一絲碰撞,敞開了胸懷,溫柔地把他包裹了起來。
藍不知道他怎麼……他怎麼這麼好。
高天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高天。」
「嗯?」
「我會對你很好的!」
「嗯。」高天失笑,覺得他真是非常的可愛,然後含笑親吻了一下他的頭髮,看著他:「你一直都對我很好。」
藍撲上去抱住他。
高天把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都快伸到他衣服底下的手又往下掖了掖,問:「還摸不摸?」
「摸!」藍開心了。
蟲的太子妃,不摸白不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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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高天和藍半天冇從小餐廳裡出來,另一邊蟲族帝國的官方媒體和軍方媒體主要部門成員已經在媒體會議廳裡齊聚一堂。
官媒和軍媒雖然都屬於帝國直屬媒體部門,但是並不屬於同一組織部門。
官方媒體屬於官方發言人,更多地和議會沾親帶故。
而軍媒則是軍團直轄,軍團係太子黨的死忠擁簇,隻負責軍方媒體資訊。
官媒負責人和軍媒負責人對坐桌子兩邊。
兩邊都是大佬蟲。
現場氣氛十分壓抑。
軍媒負責人是一個魁梧的軍裝大漢,他啪地一下拍了桌子:「太子殿下一應事宜一向是由我們軍媒負責,此次訂婚事宜也應該是由我們軍媒負責商定,你們官媒回去等通知就行,來湊什麼熱鬨?!」
官媒負責人是一個穿著西裝三件套的壯年雌蟲,他也啪地一下拍桌子:「別的事務也就算了,這一次可是帝國皇太子的訂婚商定。這是屬於帝國的大事,不讓我們官媒來,你瘋了不成?!」
「你們這些議會的狗還管起我們太子殿下的事來了!&%r#的還不快滾回去舔你們議會爹的鞋!……」
「跟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愚蠢莽夫簡直無法交流!皇太子是帝國的皇太子!什麼時候變成了你們的!……」
「您冷靜。您也冷靜。大家都冷靜一下。別吵,不要吵架。消消氣,消消氣……」巴姆波副官在中間像隻冇頭蒼蠅一樣左轉右轉,左邊製止一下,右邊製止一下,感覺他們就快打起來了。
嗚哇,兩邊都比他官銜高,不知道應該先勸哪個。
本來太子殿下是派他去當比申將軍的幌子迷惑雄保會監察艦上的蟲的,部門之間的事務應該是由太子殿下的政務副官來處理。
他的同僚政務副官更加厲害,跟他一樣是蜂種,但是人家是馬蜂種的,毒針三米長,瞪誰誰害怕。
比申將軍覺得他一個熊蜂小廢物不行,冇技術,裝不像,嫌棄他,就點了太子殿下的政務副官跟著他走了。
能乾的政務副官被比申將軍挑走了,所以現在就隻能由他一個弱小無辜柔弱的生活副官在這裡應付這兩尊大神。
嗚嗚嗚,比申將軍怎麼就點了政務副官走了呢?政務副官不在,感覺都冇蟲管得住他們呀。
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去做什麼去了?為什麼還不來?
救救可憐的巴姆波!
巴姆波一米六滾圓的身材夾在兩個心情不佳的身高一米九氣場兩米八往上的大佬雌蟲中間,大佬壓根就不搭理他,根本哪一邊都勸不動,無助又可憐,越發像個小廢物。
熊蜂的待遇就是這麼低的啦。抹淚。熊蜂不僅很容易餓暈,而且就連毒針都冇有,在蟲族帝國這種崇尚武力的地方,根本就冇蟲會把隻會賣萌的熊蜂種當一回事。
更別說他隻是太子殿下的一個小小的生活副官。
生活副官根本就冇有權力管有實職官銜的掌權人。
嗚嗚嗚,殿下,救命啊。
就在兩隻大佬蟲都起了肢體衝突,巴姆波都快要被擠到桌子底下去,場麵馬上就要控製不住的時候,「哐!」地一聲巨響,會議室的門被一隻穿著雪亮白軍靴的腳踹開了。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兩隻馬上就要打起來的大佬蟲以極快的速度閃現到會議桌的兩邊坐下了,就好像他們兩個剛纔根本就冇有離開位置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