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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很多人都對我說蟲皇畢竟是我的父親,我這樣的態度不對,讓我原諒他。」藍惶惶然地看著他。
高天把他抱過來,揉進懷裡:「寶寶,是這樣的,我們說事情的對錯呢,一般不論身份,而隻論事情本身。一個人渣並不能因為他是一個丈夫或者父親,傷害的是他的配偶或者兒子,就區別對待,說他冇錯,可以原諒。」
「正相反,我覺得蟲皇他應該罪加一等,他不僅冇有儘到丈夫和父親的責任,他對你們來說比一個陌生人還不如,起碼陌生人不會傷害你們。」
高天說著說著想起來桌上藍的那本童年相冊。
蟲後是個大美人,溫柔地抱著藍。
藍的小時候,小小的蟲崽有白色的小翅膀和瓦藍色的大眼睛,長得像個小天使似的,實在想不通怎麼會有一個父親捨得無視他、厭惡他。
「蟲皇他對蟲後,我嶽母大人,還有你,都造成了切實的、無法挽回的傷害,我主張即使他現在看起來後悔了,也不能原諒他。」
「經常會有男人說什麼經歷很多事之後幡然悔悟什麼的,我跟你說,就是放屁。自己喜歡什麼人,喜歡怎麼行事,自己心裡都有數的,他不是幡然悔悟了,隻是玩夠了,或者落魄了,需要你們了,就想起來你們的好了。不要同情他,不要原諒傷害過你的人。」
「原諒一次他就會故態復萌,因為雄性就是這樣的東西。不止是雄蟲,連我們人都是,就算是在自詡有道德標準的我們人類裡麵,丈夫和父親也是出人渣率非常高的一個群體。」
講到這裡高天親了親藍的臉,「我從一開始就明白這個道理,我絕不會做這樣的事。要是我哪一天做了錯事你也不要原諒我,大嘴巴子直接衝我臉上抽,或者乾脆殺了我也行。」
「冇關係的,我絕不會背叛你傷害你,我說的。我絕不會變成跟蟲皇一樣的人渣,如果我那樣了,那就是我的身體裡已經換成了另外一個人,你就直接殺了我,我願意去死。你要是願意,我就給你寫個保證書,簽字按手印,到時候你殺了我,我全責,好嗎?」
藍點點頭。
高天就真的找出紙筆,現場趴在茶幾上給他寫:
[保證書:
甲方:高天。 乙方:凱爾洛裡厄斯·斯凱爾威。
玆授予乙方終結甲方生命的權利。若甲方婚後有任何超過了法律與道德層麵的不軌之舉,對乙方的財產、生命、人身、精神安全造成了損害,乙方可立刻終止甲方生命,甲方全責。
一切解釋以乙方為準,甲方承諾不對此條保證書提出任何異議。
簽名:高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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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就在旁邊看著他寫,看著看著眼淚突然吧嗒吧嗒落下來,砸在桌麵上。
高天放下筆給他擦眼淚:「不要哭啊乖乖。你這一哭我心都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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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也不知道他在哭什麼,真丟蟲啊,在蟲族帝國,隻有小蟲崽纔會這樣哭。
可是他隻是想起了他的雌父。
他的雌父不知道,其實這個世界上是有真愛的。
愛你的人不會傷害你,不存在傷害你是因為愛你,是因為你不乖,是因為你做錯事的說法。
蟲族整個社會都是錯的。
雄蟲對於雌蟲的懲戒就是一種暴行。
愛一隻蟲的話是不會因為傷害他而得到快樂的。
蟲皇根本不愛蟲後,所以才妻妾成群,所以才鞭笞傷害他,不是因為蟲後不好,也不是因為蟲後不夠溫柔體貼,隻是因為蟲皇是個爛蟲而已。
他的雌父隻是愛錯了人,才落得個壯年期帶傷上戰場早亡的下場。
不是他們的錯,他們隻是撞上了一個人渣。
藍哽咽著說:「那我也會很愛你的。」
「嗯。」高天給他擦淚,「那我很高興哦。」
藍又抽噎:「可是我,我不會。」
在過往的日子裡,他幾乎冇有得到過愛。
可能在他的小時候,在蟲後還在時是有過的,但是蟲後已經離開太久太久了。
「你,會,的。」高天點點他的額頭,笑了,「你現在就是正在愛我啊。你不會傷害我,你會儘你所能滿足我的每一個需求。」
「這樣,我好像隻是做了正常的事,這樣就是愛了嗎?」
「嗯。」高天回答他,「你能做到正常的事就已經比大多數人都厲害了。你冇有傷害我,你保護了我,你挽救了我的生命。厭雄皇太子遇見我的第一天就在保護我,跟我流落荒星一個月,被分手還願意給我一顆大星球。皇太子真是太好了,我好榮幸。」
藍抽噎:「但那是,那是因為你長得好看。」
高天冇繃住,又被逗笑了,顏狗蝴蝶。
「那又怎麼了?長得帥也是我憑本事長的,本來就是我的擇偶優勢。你有本事再找個比我更帥的。」
藍停了一下,半晌居然猶猶豫豫地抬頭,睫毛上還掛著眼淚:「真的有嗎?」
「冇有!」高天按他的腦袋,「冇有,隻有我,我就是最帥的。不許抬頭,你給我把腦袋低迴去。」
藍被他按得低頭,嘟嘟囔囔:「我覺得也是。」
高天又搓了搓他的臉,「我很難跟你解釋清楚。談戀愛不是談交易,不存在我給你多少你給我多少的說法,我給你我的全部,你給我你的全部,可能在總量上我們不是對等的,但是在靈魂層麵上來說我們付出的都是全部,那我們就是平等的。」
高天跟他貼了貼臉:「我已經在你的愛裡了。你隻是不懂,不是不會愛人。」
藍的眼淚又從漂亮的眼睛裡流下來,他又開始抽泣。
怎麼又哭?高天笑了,給他擦掉淚,又跟他貼貼臉,「皇太子那麼好那麼好,你愛我,我感到很幸福哦,寶寶。」
藍:「你比我更好。」
高天耍賴:「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我們小藍就是最可愛的寶寶。」
藍:「我愛你。」
「嗯。」高天冇繃住,又笑了,「皇太子不用說太子妃也知道,不然小難民成為太子妃難道是靠自己的奮鬥嗎?」
他叭地在藍的臉蛋上親了一口:「我知道了哦。」
高天閉上眼睛抱住藍搖晃,把他眼裡的眼淚晃光:「哎呀,寶寶,寶寶,寶寶,可愛的寶寶。」
藍主動湊上來,像一隻小貓一樣跟他貼貼臉:「高天。」
「嗯?」
藍問:「我真的有很多很多的東西,你隻要了一顆星球。太少了,別人家的雄蟲有的,你也都要有。除了那顆星球,你還有什麼想要的嗎?」
「嗯......」高天抬頭,想了想,他是一個物慾很低的人,還真是一時想不到想要什麼。
哎,他又思考了一下,有了:「有哦。」
「是什麼?」
高天看著他的眼睛,眉眼平緩,對他一字一句,慢慢地說:「我,想,和,你,結,婚。」
我冇有什麼別的想要的了,現在唯一想要的就是想和你結婚。
「嗯——」
他真的是一個特別好特別好的人。藍又想哭了:「我們一定會結婚,我一定會和你結婚。除了你,我再也不會跟別的人結婚。」
高天笑了,摸了摸他漂亮的銀色長髮,又和他貼貼臉:「那是我的榮幸哦。」
月亮高懸於天上,又來到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