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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蟲皇並不用跪下行禮什麼的,因為他們並不是在大殿什麼地方見的,而是在蟲皇寢宮聯通的會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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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一個很普通的房間,挑高的的樓層,大落地窗,沙發,茶幾。
蟲皇穿著睡袍,好像隻是午睡剛醒來,很平常地坐在那裡,甚至都冇有更衣。
藍一看到他就拉下個死臉,不想笑了,看著牆壁。
牆壁上有一幅巨大的蟲後肖像畫。
高天看著蟲皇,知道了藍的大眼睛少年感來自哪裡。
蟲後是非常成熟有攻擊性的長相,眼眸狹長薄唇鋒利,藍跟他乍看長得像,細看卻處處不同,成年了也是一臉的少年感。
這種少年感原來是來自於蟲皇這裡。
雖然藍一直叫蟲皇叫老不死的,但是蟲皇其實人到中年還是少年長相,即使到了今天,還是一張娃娃臉。
比剛纔走廊裡那些小雄蟲們好一點,但好的也有限,看著也就十七八吧,有一種高中生未成年的感覺。
蟲族的雄蟲怎麼會這樣?
是發育遲緩?
也不是。十幾歲的相貌,他們就能生孩子了。
所以是基因退化?
蟲皇真的長得很好看,純良無辜的大眼睛,巴掌大的小臉,一點也不像一個娶了老婆以後就妾室成群還不管孩子的渣男。
藍悄悄的衝高天撇嘴,手從身後伸過去偷偷拉高天的手。
就是靠這張臉,才騙到了他的雌父。
高天安撫地摸摸他的手,看本惡媳婦治他。
「坐。」蟲皇抿了口茶,說。
藍拉著高天坐到沙發上離蟲皇最遠的一邊。
「凱爾洛裡厄斯。」蟲皇嚴厲地說,「你的禮儀呢?」
藍不想跟他多說話,冷冷吐出一句:「我從小冇家教。」
「你!」蟲皇一下子把茶杯拍在茶幾上,茶水潑了一地。
「別這麼難看蟲皇陛下。」藍麵無表情,「是太子妃人選按規矩必須得經過你的同意,我才帶高天過來的。又不是我願意來的,也不是為了跟你吵架。」
「我是你的父親,你一定要這麼跟我說話嗎?」
「我還以為從我出生我雄父就死了呢,從小也冇見過幾麵。」
蟲皇被氣得說不出話。
藍繼續穩定發揮:「生氣就快點把蟲皇印章給我,我還要去正式向財政和官媒那邊提出和高天的婚期。」
蟲皇看起來更生氣了,像是馬上就要說出一句「我不同意」!
高天麵向藍,單手勒住他的腰把他抱起來往後挪了挪,自己側身擋住蟲皇的視線看他,眼神示意他說得很好別說了,還要拿他印章,讓我來。
「哼。」藍不高興地撇嘴。
高天轉向蟲皇,先來一個禮貌性地自我介紹:「蟲皇陛下你好,我是高天。」
蟲皇之前就調查過他,冇有調查到。蟲皇又拿起來茶杯,向後倒進沙發靠背,態度輕慢:「你不是蟲族吧?」
「是的呢,我是一個人類alpha。」高天微笑,「不過我是什麼種族也不太重要,構造一樣,資訊素也差不多,基因總歸都是比蟲族快退化成侏儒的雄蟲強。」
好罵。藍在他身後滿意地撓撓他的手。
「你!!!」蟲皇大怒,這個竟也不是什麼好惹的。
高天哎呀了一聲,歉意地說:「是我說的不對,我怎麼能說雄蟲是侏儒呢?」
蟲皇狐疑地看他一眼,難道看錯了,這個人類竟是個好說話的?「你知道就......」
「雄蟲都隻是安逸太久了,變成廢物了而已。」高天說。
蟲皇手裡的茶杯歪了一下,杯蓋噹啷啷滾到地毯上。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高天,這個無禮的人說什麼——?!
高天繼續微笑著說:「相信先代的雄蟲肯定不是如今的模樣吧?雄蟲現在都退化成這樣了,您也不必強求什麼皇室血液純淨度了,都是廢物。」
高天又禮貌:「再者皇太子結婚又不是配種,要什麼血統純淨度?他想跟誰結婚都行,除了他自己以外誰也冇有權利替他決定。這一點您冇有異議吧?您要是有異議的話,不如您現在到露台上大喊三聲我要皇太子結婚就是為了配種?行嗎?不行吧?畢竟真說起來您的權利還越不過帝國繼承人去呢。」
蟲皇被他一通輸出插不上一句話,臉色一陣紅一陣綠:「你......你......」
「我是能理解父親不管生不管養,所以對孩子冇什麼感情。父親這個角色裡麵是很容易出現人渣的,我們人類裡也有。」
高天繼續微笑,禮貌輸出:「一個爹冇有儘過責任還要求小孩有好臉色,咱就是說別想太美哈。強者不要抱怨環境,先抱怨抱怨自己,藍為什麼變成今天這個態度,先想想自己的過去,有臉問嗎?」
蟲皇:「你......你閉嘴!無禮至極!」
「蟲皇陛下,我這隻是一個從人類倫理學層麵的真知灼見哈。」
高天持續穩定輸出,微笑焊死在臉上,「缺席了育兒過程,現在藍長大了,您擺出這種老父親嘴臉,怎麼?我是遺漏了一段記憶嗎?您有發揮過父親的作用?管得這麼寬,還逼他安排相親,您真當自己是個合格父親了?」
「安排相親也算了您給他安排的是個什麼東西?有七個小妾十五個私生子的腦殘?哦,我忘了,您不就是個娶了蟲後以後就妻妾成群的人渣嗎?看來是渣渣相吸咯。」
會說你就多說點!!!藍在他背後猛拍他後背,又把臉埋到他的肩胛骨上。
高天一手反手伸到後麵去勾他的下巴撓他逗他玩,一邊繼續禮貌地說。
「我不是歧視哈,我是真的覺得現在蟲族的雄蟲已經完全是有問題的了。對自己的小孩心無慈愛,這在智慧種族裡您覺得正常嗎?我聽說這在雄蟲裡已經不算罕見,怎麼說呢我感覺雄蟲現在完全就是心智未開的狀態,我真誠提問,是結婚生子了還以為自己是個小孩嗎?」
說到這裡高天又疑惑:「哦,不止心智未開,身體也長不大了,就冇有人研究一下是什麼原因嗎?這算是弱智了吧?」
蟲皇把茶杯摔到地上大叫:「住嘴!住嘴!你們滾出去!」
高天對蟲皇的拒絕充耳不聞,繼續微笑輸出:「還被捧著呢,醒醒,人類蟲族互通了。還覺得自己珍貴得不行呢?武大郎爬樹顯你高高在上了。」
蟲皇聽不懂武大郎,但他知道不是什麼好話。
蟲皇被氣得已經完全放棄了回嘴,捂心口痛苦地癱倒在沙發上,「衛兵......衛兵......」
藍從高天背後冒出頭:「是你自己怕我懟你你丟臉,把侍從衛兵都撤走的。叫不回來了吧,略略略。」
「有些父親是不如負數的。」高天微笑,「真覺得我說的不對,自己冇虧欠自己孩子,就冇事多想想,他是不是從小父母雙亡,會過得更好一點。」
高天禮貌說出最後一句:「現在,尊敬的蟲皇陛下,可以把印章給我了嗎?」
藍歡快地從高天背後起身:「我知道他把蟲皇印章放在哪!我帶你去拿!」
蟲皇迴光返照一樣跳起來:「你敢!你要造反嗎皇太子?!」
藍回頭看他。
皇太子熒藍色的眼睛和銀色的頭髮,在蟲皇寢宮門口厚重簾幔的黑暗陰影中熒熒發光。
他麵無表情地說:「希望你能記住,蟲皇陛下,列爾尼亞帝國是姓斯凱爾威的。我纔是這個國家未來的主人,現在隻是你還冇有退位所以我纔沒有繼位。說實話我對你也冇有什麼感情,隻是現在雄保會看著我不能動手,聰明一點,不要貪圖一些不屬於你的東西,好嗎,蟲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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