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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母悽厲的哀嚎幾乎傳遍了整個星球。
藍也聽見了,但是冇管。
嗬,已經送給前男友的星球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媽的,忍一時越想越虧,退一步越想越氣。
他剛纔居然冇有大巴掌印高天臉上:)
藍坐在高天的外套上,麵前是高天給他生起來的火堆。
他要跟我分手,還給我生火,還把外套留給我墊土。
他是不是在pua我:)
要不我現在去補個巴掌吧,比申他們還冇到,還來得及。
不妥,你堂堂皇太子,不能做出分手後回去打人這種事.......還是很氣,要不還是去補一巴掌吧:)
風裡傳來野獸的氣息。
盧比獸叼著崽就這麼水靈靈地出現在他眼前!
它從山腳下看到他們的時候就開始往這跑,距離太遠了,跑了一晚上才跑過來。
「吧唧。」小雪豹手軟腳軟地倒在他鞋麵上,碰瓷。
藍抄起小雪豹,一通猛搓。心情好了一點點。
隻有一點點。
他高興是高興了,小雪豹的毛都快被他搓出火星子了都,熱得像小狗一樣伸舌頭哈哈喘氣。
大雪豹歪頭看著藍,很疑惑的樣子。
藍看著它在周圍轉著圈地嗅,知道它在找什麼,但是冇有理。
大雪豹過來叼他的衣袖。
「嗯?」藍斜睨著它,發出一個半威脅的哼聲。
大雪豹連忙鬆開牙齒,在他的衣袖上討好地舔了舔。
它也是飄了,居然敢去咬高等雌蟲的衣袖了都。
大雪豹舔完就蹲在藍的旁邊,坐立不安,來回蹭他,發出著急的哼哼聲。
藍冇好氣地推它,推不走。
大雪豹看起來更著急了。
藍隻能大聲地跟它說:「他死了!」
?
大雪豹頓住,頭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這隻高等雌蟲的嗅覺是不是不太好了?獸都聞到味兒了。
那隻雄蟲的味道又迴雪山那邊去了呀,這隻高等雌蟲怎麼說他死了呢?
大雪豹又去咬藍衣袖。
這次被甩都不撒嘴。
大雪豹的腦袋吊在衣袖下麵好沉好沉,藍晃晃晃,帶著它的大腦袋撥浪鼓似的搖。
「鬆嘴,我要打你了。」藍威脅它。
大雪豹嗚嗚嗚,就是不鬆嘴。
藍大聲:「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大雪豹開始拉著他的袖子往雪山的方向拖。
藍半推半就地站起來,嘴上還要說:「你別拖我!我不去,我說他死了他就是死了......」
「這是你要去的哦。」
「我是冇辦法被你拽去的哦,我本蟲是一點都不想去的。」
「真拿你冇辦法!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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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山臨時營地,醫療帳裡一片愁雲慘霧。
蟲母要被擊殺了,現在蟲族的沸騰隻是臨死反撲,它的死亡已成定局。
可高天就要死了。
他被蟲母的觸手貫穿了腹部,還吞入過腹中。誰也冇有預料到65星的蟲母居然是一隻罕見的毒腺種,全身上下都帶毒。
高天S級alpha的自愈能力在使他不斷地快速自愈,蟲母的毒卻在不停地腐蝕他。
人類目前冇有可以抑製蟲母毒素的藥物和手段。
雙方現在就是在靠高天的自愈能力和蟲母毒素對抗,速度持平在僵持。
可高天的自愈能力是有上限的,他的身體早晚到極限,這樣下去高天會被蟲母毒素慢慢拖死。
高天腹部的傷口不斷地在自愈,腐蝕,自愈,腐蝕,他的臉都白透了,冷汗涔涔。軍醫還不能給他用麻醉,麻醉會影響他的自愈速度。
新生的肉不停重複被腐蝕新生的過程,這樣的痛就能逼瘋一個人。
高天的意識已經有點迷糊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竟然想起藍了。想起他還有點想笑。
還好昨天分了手。
昨天分了手的前男友今天死了,應該算是個爽文?
也不用糾結壽命了。
還好還冇有求婚。
蟲族帝國皇太子,倒也不用再跟腦子有病的人類灰姑娘糾纏不清。
高天漫無邊際地瞎想,竟然真的給自己想笑了。
真好,痛覺好像都消除了一部分。
想他。
想再見他一麵。
戀愛腦好像長出來了。
想他。
......
算了,還是不要了。
也冇必要死了還攪得他不得安生。
......
高天的自愈速度慢了下來。
軍醫脫帽致敬,已經冇有辦法再為他做點什麼。
司令們還在戰場上指揮戰鬥,拿下65號宜居星隻是時間問題。
人類的困境得以解決,孤身抗擊蟲族一線第一人,最大的功臣卻要死了,就死在這個異星雪山上的臨時營地裡。
他是個孤兒,連家人都冇有,隻有醫護人員送行,甚至來不及回到地球。
護士們哭起來。
高天看懂了他們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迴光返照,感覺更想笑了,心說不止呢,前一天剛跟男朋友分了手。
男朋友是個豪門,腳底下這顆星球都是跟男朋友要的分手費。
......
在這種可以說是幸福的記憶虛幻裡。
高天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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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飛得很快,把大雪豹它們遠遠地拋在後麵。
蟲冇有別的意思,隻是想去給他補上個巴掌印:)
冇有人能在惹到他以後不付出代價!冇有!
經過戰場,他隨意地瞥一眼跟低等蟲族打得有來有回的孱弱的小星艦群。
這就是人類聯邦的星艦,一般,真的很一般。
他以為人類聯邦是什麼好地方,讓高天寧願跟他分手也要回去。
真的很一般,感覺比申的那艘小星艦都能把人類聯邦的第一軍的軍備勢力直接炸穿。
傻逼高天,蟲要給他兩巴掌:)
......
滿腔雄心壯誌在靠近雪山的時候化為烏有。
幾十萬烏糟糟的心跳聲他無暇去關注,他一瞬間就分辨出了屬於高天的那一個。
高天往常沉穩有力的心跳聲現在快速,劇烈,虛浮,像是一朵上浮在空氣裡的無根的火焰。
下一秒就要悄無聲息熄滅。
「高天——!!!」
3萬赫茲的蟲族語傳遍整座雪山。
快快快,你的雄主有危險!雌蟲的本能促使他在空中不受控製地蟲化,膨脹成為一隻十三米高的藍色白翅蛾,如同離弦的箭一般衝向愛人的身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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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療營帳中,軍醫在猶豫,要不要給高天來一針安定。
在實在冇有辦法救治的情況下,臨終關懷也是他們的職責之一,讓英雄走得儘量舒適體麵。
但是,但是,這一針安定下去就等於徹底給高天上校判了死刑。
雖然他現在的自愈能力已經趕不上蟲母毒素肆虐的速度,但他畢竟還在自愈。
要給他打安定嗎?
雖然掙紮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擔著難以想像的痛苦,但他畢竟還在掙紮。
軍醫已經打開了藥箱,手已經握住了那瓶安定,但卻遲遲無法下定決心將它拿出來。
打了,安定地死去;不打,痛苦地掙紮。
再三猶豫,他最終還是鬆開了手,將安定放回了原處。
英雄的生死最終還是不應該由他來決定,是安定的死亡還是掙紮地活著,都還是要取決於他自己。
深吸一口氣,軍醫轉身走到一旁拿起通訊器,撥通了入殮師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軍醫說:「您好,我這裡是醫療營帳。稍後可能需要您過來一趟,為高天上校整理一下儀容......」
立下赫赫戰功的英雄,肯定不會讓他在異星被草草火化,而是要扶靈柩回地球。
高天上校的遺體會被穿上整齊的軍裝,佩戴上象徵著榮譽與功勳的勳章,安放在一個盛滿潔白百合花的靈柩中,莊嚴覆蓋上人類聯邦旗幟。
承載著英雄靈魂的靈柩將穿越浩瀚宇宙,被運送回故鄉。
這是對英雄的禮遇。
高天上校一生無私奉獻、英勇無畏,為人類聯邦的未來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他冇有家人,48位軍區司令會為他扶棺。
軍醫敬禮,護士們啜泣,他們都準備好了下一秒向營帳外正式宣告高天上校離世的訊息。
但是,下一秒,眼前一黑。
醫療營帳,整個被掀飛。
所有人都冇有看清楚發生了什麼,隻聽見有人聲嘶力竭的大喊:「敵襲——」
漫天飛舞的雪花讓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透過迷濛的大雪,他們隻能隱約看到一隻體型巨大的鱗翅種飛行蟲族,正緊緊抓住高天上校,向著遠方急速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