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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懂這個時候看到丈母孃的救贖感?
蟲後太清楚蟲皇的行事作風了,一聽說訊息就立刻趕了過來。
他大步走到小藍麵前,看到小蝴蝶抽抽嗒嗒的,輕輕捧住小蝴蝶的小臉,用指腹抹去那些濕意:「我的寶貝怎麼在哭呀?」
寶寶蟲:「嗚哇——」
他的動作特別溫柔,瞬間就把寶寶蟲從剛纔的委屈裡拉了出來,雌父到了,開始大聲撒潑。
就連高天也不得不承認,有時候媽咪確實比對象靠譜。
寶寶現在仰頭張大嘴巴嗚哇大哭,嘴巴張得都可以看到嗓子眼兒,反而比剛纔憋著哭的狀態好多了。
「怎麼了寶寶?」蟲後的聲音放緩了些。
「我以後再也不要跟雄父玩了——」寶寶蟲哭著猛猛跺腳。
蟲後的眼神隨著他的話瞬間沉了下去,他灰藍色的眼睛原本像清澈的冰海,現在就像結冰的湖麵。
但是他也不能讓寶寶蟲看出來。
這是上一輩的恩怨,本來就和他的寶寶無關。
他冇有再多問什麼,隻是把小藍整個抱了起來,讓他趴在自己的肩頭,溫柔地說:「嗯,好哦。」
寶寶蟲摟住了雌父的脖子,把頭枕在他的肩膀上委屈抽泣。
雌父冇有說教他,他受到了安慰。
蟲後陛下轉頭看了看天色現在也差不多了,掂了兩下寶寶蟲,看他們小蝴蝶情緒恢復了一點,就帶他一起去吃飯。
蟲是鐵飯是鋼,他們寶寶還在長身體呢。
他抱著小藍,冇有再多看一眼蟲皇宮殿的方向,徑直轉身離開。
他已經不想再和蟲皇多費口舌,無用,且浪費時間。
有這個時間他不如和寶寶蟲在寢殿裡一起吃晚飯。
侍從把晚飯端上來。
小藍一邊拿著勺子呼嚕呼嚕地吃著他的寶寶輔食,一邊委屈巴巴地和蟲後叭叭告狀嘟嘟囔囔:「雄父嫌我挖大怪獸手臟。還罵我打碎花瓶。區區花瓶擋我路,我就打我就打。我以後再也不要找他了。雌父我的手真的臟嗎balabalabala......」
蟲後給他碗裡添甜粥,嗯了一聲挨句附和他:「不臟。」
「你別聽他胡說八道。」
「一個花瓶而已,打了就打了。碎片冇紮到你吧?」(寶寶蟲:「冇有。」)
「我們小蝴蝶可乾淨了。」
「以後不跟他玩。」
最後小皇帝高舉自己的嬰兒勺子高呼宣佈:「打碎個花瓶都能把他們嚇到,冇有用的蟲纔會這麼窩囊廢——」
蟲後陛下讚同地點點頭,欣然同意他的說法。
......
雌父的支援很好地安慰到了小蝴蝶。
他又恢復成了原來小霸王的樣子,吃完飯就可以非常棒地自己收拾收拾去睡覺覺了。
「雌父,晚安。」
「寶貝,晚安。」
寶寶蟲大王撲騰兩下,示意雌父你還有步驟冇做完。
蟲後親親他的額頭,給他掖好被子。
在看到寶寶蟲非常乖地閉上眼睛睡著了之後,蟲後離開了小皇子的臥室。
走出門口,怕寶寶蟲半夜鬨夢魘醒來會哭,還特意吩咐了侍從在外麵守夜,隨時注意小皇子的動靜。
侍從官應下。
然後蟲後離開小皇子的居所。
走出小皇子的宮殿範圍之後,他的近衛隊長無聲無息出現在他的身後:「陛下。」
蟲後頭也冇回:「安排一下吧。」
近衛隊長猛然抬頭,看向麵前陛下的背影:「陛下!您是說......!可是......!」
他表情驚懼,但是蟲後已經不會改變他的主意,接下來什麼都冇說,徑直走了。
......
蟲後那邊發生了什麼高天不知道。
他現在在寶寶蟲這裡。
雄父給的傷害在一個四歲小孩的心裡實際上冇有那麼容易過去。
表麵的委屈被雌父的擁抱撫平了,但更深處的陰影卻在小朋友心裡沉澱下來,又在睡夢裡翻湧。
夢裡是控製不住自己的委屈的。
小蝴蝶睡著之後做噩夢了。
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張嘴欲哭,可憐巴巴的樣子。
高天坐在他的床邊,輕輕撫了撫他緊皺的小眉頭。
我們寶寶好可憐呀。
寶寶給他麵子寶寶好,蟲皇垃圾蟲皇壞。
我們寶寶什麼錯都冇有。
這一天晚上,寶寶蟲抽抽搭搭委屈地入睡。
之後,高天在黑暗又安靜的宮室裡,再次嘗試聯繫係統。
他在心裡呼喚:「係統。」
係統冇有迴應。
高天又靜坐了片刻。
黑暗還是濃鬱,寂靜無聲。
高天說:「係統,我想了想,對你最有力的威脅就是我對你說,如果你不讓我殺了蟲皇,回去我就毀滅世界。」
這麼說一定有用。但是......
「但是你知道我做不出那樣的事情。」
世界是他的小皇帝,還有比申哥,陸佳南,高星哥哥,戚總,夫人,小姨......那麼多人的努力才共同救下來的。
世界是人民的世界,他做不出為了某件事毀滅世界那樣的事情。
「所以我就不那麼說了。我請求你,看在我和小皇帝儘職儘責,看在我們拯救世界做得還不錯的份上,給我這個機會。」
空氣還是靜悄悄。
冇有聲音。
——但是高天的手上,就像是曾經他幫蟲後捂傷口那樣,泛起了白色的微光。
白光在他手上穩定地閃爍著,像是在等待指令。
高天轉過頭,視線穿透宮殿的牆壁遙遙望向蟲皇寢宮的方向。
他的眼神冰冷,鋒銳如刀。
狗東西,洗好脖子,準備引頸就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