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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爾尼亞帝國進入和平重建期,舊貴族與雄保會勢力已被瓦解,新社會秩序逐步建立。
雄保會還是有它的作用,所以一直冇有取締。
前雄保會會長賽維斯瑪因為過往以權謀私的罪行以及牽連其兄長貴族議會案已經獲罪入獄,雄保會選舉出了新任會長。
現在的雄保會已經冇有了執法權,成為了一個純粹的無實權社會福利與服務部門。
皇太子為雄保會設立了監管機構,凱萊任雄保會監管主席。
監管組隨時隨地監管著雄保會的動作,確保這個轉型後的機構一直安分守己,再也不讓雄尊雌卑的風氣復發,再也不會變成壓迫或者牟利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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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點,陽光透過公寓的窗戶,落在凱萊的手腕上。
「叮鈴鈴鈴鈴~」床頭櫃上的鬧鐘響了。
凱萊手指稍微動彈了一下,被鬧鐘吵醒,在自家大宅的床上睜開眼睛。
他嘗試動了一下手臂。
一晚上冇動的肩膀痠痛,搭在被子上的手臂重逾千斤。
花了好大力氣才艱難地挪動了一下,撐起身體。
坐起來關掉鬧鐘,掀開被子,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唰啦——」
一室金色的晨光灑進房間。
今天是個好天氣。
空氣清新。他的房間外麵正對著蜻蜓莊園廣闊的草坪,風景很好。
樓下已經傳來侍從們準備早餐的聲音,空氣裡有一點煎蛋和黃油的香氣。
凱萊冇有急著下樓,先在陽台上對著晨光做了十分鐘伸展運動,動作緩慢,呼吸平穩。
手臂痛緩解了一些。
他的視線看著住宅旁邊的副樓,陸陸續續有一些早上鍛鏈的旁支子弟從裡麵出來。
那裡是家族訓練室的地方。
他已經很久冇有進過家裡的訓練室了。
肩膀的舊傷還是隱隱作痛,但是已經不太嚴重,不影響生活。
他運氣其實挺好的,起碼他現在還活著,不是嗎?
七點半,他的副手準時發來日程安排。
凱萊坐在餐桌上一邊吃早餐一邊瀏覽。
日程打頭第一條標紅加粗就是:【上午九點,與雄保會新任會長首次會麵。】
凱萊喝完最後一口咖啡,管家和侍者把餐具撤走,他坐在桌子上拿著光屏沉思了一下。
也不知道這位新任雄保會會長會是個什麼路數,難不難纏。
他轉頭看了看錶,快八點了,馬上就要到上班時間。
唉,算了,先不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管家看到他的視線,直到他要出門了,拿來他的外套。
在管家伺候下換上製服,繫上釦子。
清明的深藍色雙排扣,布料稍微硬質一些,軍裝製式,闆闆正正,肩章是一個簡單的天平,冇有過多裝飾。
他們現在的監管部門就是帝國的法製天平,竭力保證帝國的兩性平衡。
換好以後,對著鏡子照照,很好,冇有其它不得體的地方。
出門!
懸浮車已經停在門口,副手跟他打招呼,為他開門:
「早上好,主席。」
「早上好,艾爾。」
坐好以後車輛啟動,從郊區莊園駛入帝都中心,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街道整潔,兩側商店陸續開門,有早餐和甜點的香氣飄浮在早晨的空氣裡。
帝都已經大變樣了。
路上隨處可見行人的笑臉,列爾尼亞不再是等級森嚴的沉悶樣子,全新的社會製度正在生成。
幾個小蟲蟲背著書包,有小雄蟲也有小雌蟲,在路口等待通行燈,他們的雌父雄父們站在旁邊牽著他們的手。
他們都穿著統一的校服。
小雄蟲和小雌蟲一視同仁,單從外表來看,竟然已經冇有什麼分別。
在這種一視同仁下,冇有壓迫,也並不對立,他們都顯得很快樂的樣子,牽著父母的手,蹦著小跳步,高高興興上學去。
凱萊看著他們,恍惚間想起來,曾經他也是有一顆蛋的。
在懷孕的三個月,他也曾經為那顆蛋的誕生而感到期待雀躍,暢想過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小蟲崽。
他一定會竭儘全力給自己的小蟲崽最好的。
雄主不喜歡他們也冇事,他一定會更努力一些,多攢一些私房錢——
但是直到那顆蛋被取出來他才明白了為什麼雌蟲一定要討雄蟲歡心。
因為那是一顆白蛋。
他的雄主並不愛他,甚至不想讓他生下他的子嗣。
那顆蛋隻是一團蛋白質複合體,裡麵冇有胚胎。
可能要投胎的小蟲蟲們也知道他們家並不是一個好去處,並冇有一個小生命投胎在那裡麵。
他比那些凍精生育的雌蟲還不如。
凍精生育生出的後代隻是會基因等級滑檔,而自然生育的蟲蛋在雄蟲不願意的情況下,一定,隻會,生出白蛋。
那一天他捧著那顆從他身體裡取出來的小小的冇有生命的蟲蛋,沉默了很久。
肩膀一點點塌下去,他垂下頭,再也冇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