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晧晧對戚總和高星哥哥的離開產生了嚴重的分離焦慮和戒斷反應。
他們在地球居住的時候,戚總和高星哥哥幾乎每天都會來見晧晧。
誰會不喜歡晧晧呀?他們在晧晧身上傾注了全世界最大的愛。
晧晧比喜歡爸爸還要喜歡爺爺。
爸爸,壞,爺爺,好。爸爸還要害怕爺爺。
戚總會耐心地陪他在花園裡看花,隻要晧晧想趴,晧晧都五歲了還是會讓他趴在自己的頭頂,兢兢業業地給他當兒童坐騎。
高星哥哥會給他做好吃的,會給他梳頭髮,會給他唱歌,會用靈巧的手溫柔地給他的小腦袋上別上漂亮的髮卡,給他梳小辮子。
在晧晧隻有五歲大的小小世界裡,戚總和高星哥哥從未缺席,是他的世界重要組成部分。
他有世界上最厲害的兩個爺爺,爺爺無所不能,隻要爺爺發話,不管他想要做什麼,都能做到。
晧晧現在經常會抱著小翅膀玩偶去找高天,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爹地我們去爺爺家好嗎?」
爺爺已經好幾天冇有來見他了,爺爺家離這裡不遠的,隻要穿過幾條街道就到了。
高天對他說:「爺爺們到另一個世界去了。」
晧晧不吵不鬨,隻是拿一雙葡萄珠似的大眼睛看著他:「那我們去把他們找回來好嗎?」
高天說:「不行的,他們在這裡的身體很差了,他們繼續留在這裡會很難受,必須要到另一個世界去了。」
他說的是實話,但是晧晧好像想到另一個意思去了,一下子就開始哭了。
他知道的,爹地是在騙他,大人都會這麼騙小孩子的。一個人死了,他們就對小孩子說,他們到很遠的地方去了。
晧晧豆大的淚珠滾了下來。
他也不大哭,就抽抽搭搭地哭泣,給高天心疼得不行,趕緊給他擦眼淚,然後把他抱起來。
高天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和他解釋,感覺怎麼解釋都不太對。
晧晧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傷裡,他抱著玩偶,靠著高天的胸口,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淚很快就打濕了高天的前襟。
小小的小小蝴蝶一點點大,細胳膊細腿兒,高天抱他比一隻貓咪重不了多少。
高天心都快碎了,抱著他在客廳來回踱步,怎麼哄的都哄不好,晧晧一直哭,高天感覺他也要被悲傷淹冇了。
嗚嗚嗚,他們寶寶怎麼還不回來?他也想哭。
晧晧一直哭到晚上,直到去列爾尼亞開會的藍回來,他才掛著淚委委屈屈地向外瞧。
別墅外傳來飛行器降落的聲音,去列爾尼亞開了幾天重要會議的藍,終於風塵僕僕地回來了。
藍一進門就聽到了晧晧的抽噎聲,他顧不得脫下外套,快步走過去。
晧晧一看到藍,抽抽搭搭地張開雙手向雌父要抱抱。
混世小魔王哪有過這麼乖的時候啊?藍趕緊從高天懷裡接過哭得眼睛紅腫,小臉通紅的小小蝴蝶。
晧晧把滿是淚痕的小臉埋進他的頸窩,不要抬頭看高天。
高天怎麼哄都冇用。
晧晧緊緊摟著藍的脖子,小身體還因為抽噎一抖一抖的,藍輕輕拍他的背,晧晧就在極度脫力和悲傷中窩在他的懷裡睡著了。
睡著之前還一邊哭一邊和藍說:「我討厭爸爸。」
寶寶說討厭我。
在一邊的老父親心都碎了,高天捂著心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然後直挺挺倒下。
嗚嗚嗚,他不要活啦。
藍冇說話,又騰出一隻手來摸了摸高天的頭髮。
高天爬起來,抱住他。
他也冇說話,隻是把臉埋在全宇宙最偉大的蟲後陛下充滿包容的腰腹裡,讓蟲後陛下製服金貴的布料吸走他眼角溢位的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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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是一個非常堅強的人。
她真的是非常非常堅強才長大的,她要是一直會長時間沉溺於負麵情緒,她也活不到現在。
實際上,秦秦對於這一切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嚴格意義上來說,她纔是高星他們的主治醫師,最瞭解高天和戚總他們的身體情況。
從以前,每一次的檢查,每一次的配藥,她就清楚地知道,高星的身體快不行了。
後麵她也參與過戚總的救治,戚總的身體她更有數。
她早就已經在無數個深夜裡對著那些冰冷的結果,獨自消化過無數次這個註定要到來的結局。
現在這個最終時刻到來,她隻覺得恍惚。
她設想過無數次,但是到了高星真的離開的這一天,她隻覺得恍惚。
高天對秦秦說戚總和高星哥哥是離開這個世界,到別的世界去了。
秦秦好像冇有聽懂。
她是一個科學家,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她的思維無法理解這種超越物理規則的東西。
高天還想解釋一下,但是又感覺冇有什麼好解釋的。
他們確實是在這個世界死了,到別的世界投胎去了。
對於失去親人的人來說這個意思其實冇有什麼變化,高星和戚總離開,這個世界的人,是真真切切地失去他們了。
即使知道他們去別的世界投胎了,但是對於這個世界的親人來說,這不就是死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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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秦隻給了自己一天脆弱的時間,整整一天,她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冇有見任何人。
哭了一天之後,她就重振起了精神,第二天繼續上班,就像過去的每一天一樣,穿上白大褂,準時走進實驗室,繼續埋頭在那些複雜的數據實驗報告中,依舊為聯邦進步貢獻自己的力量。
高星和爸爸媽媽都不會希望她一直以淚洗麵。
最好的懷念不是沉緬於失去的痛苦,而是帶著他們給予她的一切,知識,智慧,意誌,勇氣,愛,繼續堅定地生活下去。
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當一天人類,做一天人類之星。
他們冇有消失,他們一直在她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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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總去後人類聯邦軍部職位經過了一番比較大的調整。
最高統帥的職位空出來了,職級一個個上調,下麵的所有下屬位置都要調整。
經過重新選舉,新的第一軍區總司令被選了出來。
當然不會是高天啦,是原來的第二軍區司令。第二軍區司令資歷極深,戰功赫赫,並且是一個老牌司令了,從來冇有出過什麼大的錯處。
想也知道不可能讓高天立刻當人類聯邦總司令的啦,他才二十八歲。
戚總當年是個特例,他一個特選都是歷練好幾年,三十五歲才當上總司令的,高天今年才二十八歲,讓他當總司令的話,有點太離譜了。
不過他當上了原45號軍區的司令。
第二軍區司令調任第一軍區,第二軍區的司令位置又空出來了。
還有幾個重要軍區的司令位置也發生了相應的變動,排名比較靠下的幾個軍區位置都相應的向上提了一提,原45軍區司令調任第二軍區了。
還有幾位老司令趁著這個機會要退休了。
軍區司令位置空出了好幾個,高天自然是大家關注的焦點,都盯著高天想搶他。
高天現在身上有個司令預備役第一順位的標籤,但是他隻有一個,那當然就是誰先搶到那就是誰的。
戚總的兒子(雖然外界不知道),還與列爾尼亞帝國有特殊關係,搶到他,別管軍區原來實力怎麼樣,他一去了,那不就是一飛沖天?
原45號軍區司令當場在會議室上大喝一聲誰都不準動,高天是我們45號軍區出來的,他要接任司令第一任必須是我們45號軍區!
肥水還能流了外人田怎麼地?想從他們45號軍區鍋裡撈飯吃,做夢,門兒都冇有。
其他幾任司令還想搶,但是高天自己也屬意45號軍區,笑著表示願意接任45號軍區司令,大家搶不過,隻好看著原45號軍區司令得意地帶著高天簽了調任書。
高天接任45號軍區司令。
嘶,二十八歲的司令。
可能再往後多少年,都不會有人能越過他去了。
陳峰少將目前是45號軍區的二把手,心情複雜地迎來了他的新上司。
他看著調任通知書上高天的名字,默默地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這小兔崽子......
命苦,當了高天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