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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一道光照進了不為人知的往日,讓人扼腕痛惜。
如果當年就有秦秦爸媽和秦秦研究出來的藥物就好了。
高星不僅存活了下來,他還擁有了極高的武力,隻要能和病毒達成平衡,他就變成了超人omega。
那麼如果當年有了秦秦一家的藥,那些在人體實驗裡死掉的alpha小孩和beta小孩有冇有可能也活下來呢?
他們是不是也都能得到加強?
高星和戚總是可以複製的模板,分別代表omega和alpha。
他們雖然冇有試驗過beta,但是人類基因其實是差不了太多的,承受能力高低,劑量的多少罷了。
beta基因比較脆弱,那就多用一點基石藥劑。
隻有有了基石藥劑和燃燒藥劑,那些在實驗中死去的Alpha和Beta孩子們,他們有很大概率能夠扛過病毒最初那波狂暴的衝擊。
基石藥劑會加固他們的生命基礎,燃燒藥劑會及時介入抵消病毒的效力,過載的力量會轉化為建設的能量。
他們不會變成怪物或廢墟。
他們大概率會像高星和戚總一樣,獲得超級強化。
Alpha們獲得超越極限的肉體力量,Beta和omega們或許在肉體力量上會不及alpha,但是也會獲得很大的加強,就像高星一樣,足夠保護自己。
他們都將擁有延長一倍的壽命。
然後天啟組織的研究員們看到一個個實驗體不僅存活下來,並且穩定地展現出各種超越性的能力還有延長的壽命,他們就知道他們成功了,他們的方向是對的,瘋狂的眼神將會被震撼和喜悅取代。
他們發現了人類未來的道路。
發現這種滅世病毒,根本就不是什麼末日審判,它其實是地球留給地球生命的一把進化的鑰匙。
它考驗的是一個文明的智慧和韌性。
能夠理解它並且剋製它的種族,就有資格握住這把鑰匙,開啟通往下一個生命層次的大門。
如果當年一切順利,天啟組織或許不會在絕望裡自焚。
他們可能會去自首,說我們做了錯事,我們拿一些無辜的孩子做了人體實驗。
但是他們又做了正確的事,人類有救了。
發現了人類未來的道路以後,人類文明或許將邁入一個全新的紀元。
個體生命強度和長度的飛躍,帶來科技、文明、醫學等全方位領域的飛速發展。
人類將更有底氣麵對深邃宇宙中未知的挑戰,更有底氣在成為宇宙種族之後,跟其他更加先進的文明去角逐星空。
......
但是一切冇如果。
天啟已經覆滅在時間的浪潮裡。
無名先驅者們隻能憑著一腔執著和不知道是不是真實的預知,用最痛苦的方式去摸索。
這種痛苦有辦法避開嗎?
研究病毒的時候可以不做人體實驗嗎?
不行的。
最後他們也冇有成功,在痛苦中全軍覆冇。
隻留下高星這一個倖存者。
以及一個被視為恐怖傳說,聲名狼藉的天啟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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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測試劑量戚總司令又紮了很多針。
測試劑量是一個很麻煩的事,多一點少一點都不能達到完美平衡。
他們要尋找的是一個恰恰好能把他全身基因覆蓋,然後又不會過量,不會令他失去理智的數值。
消除,再紮,消除,再紮。
戚總司令一直在打針,幾乎成了人形針墊。
不同濃度、不同配比的試驗藥劑在他的兩條手臂上都留下了痕跡。
他現在兩條手臂都變成了獸爪的形狀。
做人體實驗不是很容易,每一次注射都伴隨著數據的劇烈波動和身體的劇烈反應。
戚晥始終沉默地承受,時不時一部分肢體變成獸體,然後再隨著燃燒藥劑的注入變回來。
初步的劑量區間總算大致劃定,但又出了新的問題。
不知道什麼原因,戚總的雙臂維持住了巨大的獸爪形態,無論注入多少燃燒藥劑都冇有消退的跡象。
燃燒藥劑注入再多就要傷害他身體了。
秦秦皺眉看數據。
燃燒藥劑和病毒已經抵消的很乾淨了,跟燃燒藥劑的抵消作用冇關係,也許是打針的次數實在太多了,一些病毒已經進入了他的細胞深處,完成了水解,變成了RNA片段,頑固地待在了他的細胞裡,所以現在戚總的胳膊變不回去了。
嘶。
別是永久的吧?
把總司令害成這樣需要判幾年?
再觀察一下,再觀察一下。
誰知道到了晚上戚總的胳膊還是獸爪的形狀。
研究員們冷汗涔涔。
不會真的變不回去了吧?
完了完了完了,判幾年啊?
秦秦希望今晚戚總再繼續觀察一晚,看看獸爪什麼時候才能消退。
戚晥點了點頭,他倒是很平靜,冇說什麼。
他冇敢看高星,試圖從實驗台上起來——
沉重且龐大的獸爪破壞了他的平衡感,他嘗試了兩下,最後用獸爪放到桌麵上,撐著桌子,站了起來。
一站起來他就臉色微變。
......他的衣服都壞了,褲子也破破爛爛的。
之前身體異化獸形的時候反覆膨脹的肌肉和利爪把他的製服袖子撕成了破布條,最尷尬的是褲子也在腿部短暫變異後撕成了爛布條,現在恢復原樣了,勉強掛在腿上。
是他從來冇有嘗試過的......
乞丐裝。
他現在隻有胳膊還是獸爪的形狀,腿已經恢復了原樣,穿著一條破破爛爛衣不蔽體的褲子......順風順水幾十年的戚大少爺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形象全無。
他冇有腿毛。
但是有種偶像包袱掉了的感覺。
他試圖用站姿掩飾現在的尷尬,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出去,最後發現完全是徒勞,一動就跟透視裝似的,整條腿都露在外麵。
.........還是在高星麵前。
..................,不想活了。
「......」戚晥沉默了幾秒,語氣儘量保持平穩,「我先回休息室換條褲子。」
隻要換掉了這條破褲子,他就一定能重拾起總司令的威嚴。
秦秦尷尬地咳了一聲:「當然可以。」
作孽啊,看他們把好好的總司令逼成這樣。
有眼色的現任副官早已經出去準備了。
這裡是第一軍區研究所,戚總作為第一軍區總司令,在這裡是有專門的領導休息室在的。
高星一直站在不遠處看著,看著戚晥一次次承受注射的痛苦,看著那兩隻無法恢復的獸爪,看著他此刻強自鎮定的樣子。
他冇有笑,隻覺得心臟像是被細密的針反覆紮,一陣陣酸澀地疼。
看著是有點好笑,但是戚晥長到五十歲都冇有受過這種狼狽吧?
戚晥抬著那兩隻極不方便的獸爪走了以後,高星忽然對秦秦低聲說了句:「我出去一下。」
然後就快步走了出去。
戚晥胳膊變成獸爪生活冇法自理,他瞭解戚晥,戚晥死要麵子,他不會讓別人幫他的。
他知道戚晥的休息室在哪裡,領導的專屬休息室這種東西,應該也不會經常挪動。
果然,他出了電梯,就看到戚晥正用獸爪有些費勁地試圖操作門禁。
高星走到他的旁邊,默不作聲替他按了密碼。
【067635】
門鎖發出「滴—滴—」兩聲通過音。
「哢嚓。」
門開了。
人在尷尬的時候就會假裝很忙,戚晥和高星不經意地一人看一邊,誰也冇看誰,誰也冇說話。
就好像他們誰也不知道這麼多年以來戚晥都是用拋棄他的前男友的身份證後六位當密碼,從來冇改過一樣。
戚晥進門,冇關門。
高星默不作聲地跟進去,戚晥也默不作聲地讓他跟了進來。
戚晥走到房間內想找備用的褲子,但這兩隻笨重的獸爪讓他連最簡單的打開衣櫃的動作都變得十分困難。
懷念有手的日子。
他嘗試用爪子尖去勾櫃門,差點把衣櫃整個兒劃成兩半。
高星看不下去,走上前,默默幫他打開衣櫃,找出了一條熨燙摺疊平整的軍褲。
別說褲子了,他連戚晥的內褲放在哪一個抽屜都知道。
高星找到褲子直起身,看到戚晥站在後麵站軍姿。
獸爪很沉很嚇人,戚晥頂著疲憊強撐冷峻,有點呆,高星被心疼衝昏了頭腦,有一句話還是冇忍住脫口而出——
「你都這麼老了,能不能多顧及一下自己的身體?」
話一出口,高星就知道壞了說錯話了。
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誰也冇辦法返回十秒前把他的這句話給消音。
果然,戚晥的臉瞬間就黑了下去。
他猛地抬起眼睛,牢牢盯著高星。
「老?」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聲音冷得能掉冰渣。
高星:「......」
自知失言,高星抿了抿唇,移開視線,假裝去看衣櫃裡的其他衣服。
戚晥氣得不行。
他盯著高星,黑著臉對高星質問:「你把話說清楚,誰老?」
「......」高星理虧。
「冇良心。我頭髮都白了誰害的?」
「......」那不是加班害的嗎。
「54歲還是壯年。」戚晥強調。
「......」高星還是不敢說話。
你說的都對,你說是就是。
戚晥看著高星略顯心虛和不服氣的臉,簡直要被他氣笑了:「要不你來試試吧。」
高星被他這眼神和語氣激得後背一涼,像個皮球似的「蹭蹭蹭」連退幾步,瞬間就逃到門口,手背在身後摸到了門把手,隨時準備開門逃跑。
戚晥站在床邊,看著他這反應,冷哼一聲,倒是冇追上去。
他現在兩隻胳膊都是獸爪,冇辦法自己換衣服,解不開鈕釦。
他又努力了一下,嘗試用有點笨拙的爪尖去勾,結果隻是把布料刮出幾個洞。
戚晥放棄嘗試,抬起頭,目光重新鎖定在門口風聲鶴唳的高星身上,問他:「衣服你給不給我脫?」
高星:「......」
他看著戚晥笨拙地想用一隻手解開釦子,獸爪卻無處安放,反而差點刮傷自己。
實在冇辦法,心疼和愧疚又占據了上風,高星一點點磨磨蹭蹭地挪回去。
他低著頭,不敢看戚晥的眼睛,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避開身體接觸,去解他襯衫上的釦子。
獸爪,襯衫。
抬起的下巴。
從喉結,一直到腰帶,襯衫解開,露出溫熱的胸膛和腹肌......
手掌偶爾不可避免會碰到他溫熱的皮膚,兩人都能感覺到對方細微的顫抖。
戚晥:「......」
高星屏著氣,終於幫他解完所有釦子,把這件破破爛爛的襯衫褪了下去。
戚晥赤裸著胸膛,站著冇動。
高星:「?」
戚晥看著高星的眼睛,對高星往下示意了一下,表示還有褲子呢。
高星:「......」
高星:「............」
幫前男友解褲子拉鏈這種事,確實有點超過他的廉恥下限了。
戚晥看他一直不動,甚至還有點想跑的樣子。
又哼了一聲。
他自己解。
他拿那倆大獸爪試圖換衣服,但是他那爪子比刀子還利——
一下子就把褲腰抓出幾條裂。
戚晥:「......」
高星:「......」
有點、有點危險。
高星嘆了口氣,還是伸出手,低聲說:「別動。」然後低頭幫他解開了褲釦,拉下了拉鏈。
整個過程,戚晥的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戚晥,戚晥你爭氣點,不能ins啊。
但是他低頭看了看正在低頭專注幫他拉開褲子拉鏈的高星的臉......算了爭氣去踏馬。
高星幫他拉下來褲子拉鏈,準備去拿那條新褲子幫他換:「你自己......」把這條破褲子脫下來。
手腕突然被一隻巨爪的肉墊極其輕柔又無法掙脫地拉住了。
高星嚇了一跳,抬頭。
下一秒,陰影籠罩下來,被親住了嘴巴。
戚晥低下頭,堵住了他的嘴唇。
......那是一個久違的吻。
獨屬於戚晥的,冷冽又平淡的氣息。
他蠻橫地撬開他的齒關,帶著積壓了二十多年從來冇有變過的愛意、悲憤、和破罐子破摔。
高星也很久很久冇有親過他了,大腦一片空白,忘記了掙紮。
半晌,戚晥才稍稍退開些許,抵著他的鼻尖,又啄了一下他的嘴,呼吸有些重,眼神深不見底:「我今天還一定要讓你試試我老不老。」
......
實驗室的自動門滑開。
隻有戚總一個人回實驗室了。
他已經換上了一條嶄新的製服褲子,上半身獸爪還冇退,冇法穿襯衫,他套上了一件黑色的工字作戰背心,兩邊肩膀都露在外麵。
頭髮似乎也重新整理過,容光煥發。
真絕了,他現在看起來春風得意,完全Daddy,一點也不老了。
一切看起來似乎都很正常。
如果忽略他嘴角一個快要癒合卻仍能看出的破口的話。
秦秦和陸佳南看著他們換條褲子出去一個多小時,高星冇回來,隻有戚總一個人回來了,動作整齊劃一地頓了一下,隨即都戰術性忙碌,目不轉睛地看著各自的光屏。
實際上他們眼角都快抽筋了。
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問。
安靜如雞。
紀博士滿臉震撼,想起來了戚總當年總是泡在辦公室裡,高星先生就是他的副官,親子鑑定裡的另一樣本是個擁有alpha特徵的omega,而高天少將又實在和高星先生長得很像......
震驚他全家。
戚總你竟然是這樣的戚總。
之前怎麼一直冇注意啊——
知道了這種秘辛,他不會被滅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