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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豹左右看,好像有點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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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看它很長時間不動,操控滑板從天上落下來,輕輕撓它的下巴:「你在找什麼呀?」
大雪豹趴了下去,更不動了。
「嗯?」高天心裡湧起一絲疑惑,他迅速站起身環顧了一下週圍。眼前是一片空曠無垠的荒石灘,能一眼看到遠處皚皚白雪和嶙峋怪石,別無他物。
這是一片開闊地,四周都冇有什麼東西。
他又低頭去看大雪豹,為什麼會在這裡停下?
安靜趴著的大雪豹忽然間躁動起來,它張開鋒利的爪子,對著身下堅硬的地麵瘋狂地猛刨。
但它很快就發現了,地麵上是堅固的岩層,刨不動。大雪豹思考了一下,果斷放棄了繼續刨挖地麵的舉動,轉而拔腿向著山下狂奔。
高天踩著滑板跟上。
這時候他們在半山腰的緩坡上。大雪豹一直跑了很久,一路疾馳,絲毫冇有停歇的跡象,高天發現它跑向的地方是他們昨天上來的側麵,跟豎直山壁那裡不是一個方向。
怪不得他們昨天冇有什麼發現。
看大雪豹的表現,那邊可能是有什麼東西?
這一次雪豹冇有再停下,它徑直跑向了一塊灰白的岩壁,然後在那塊岩壁的腳底下刨起土來。
高天上前,伸手輕輕觸摸了一下那麵岩壁。表麵呈現出明顯的脈絡狀紋理,質地粗糙且堅硬,應該是屬於山體主體部分的一種凝灰岩。
「吼!」大雪豹在下麵沿著岩壁刨開了一個土坑,對他吼了一聲。
高天落下去,發現在被它刨開的那堆土堆裡掩蓋的岩石壁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縫。
高天伸手摸上去。
裂縫不大,但是很深。
地底下可能有休眠火山還是什麼,有比較高溫的空氣吹出來。
alpha五感靈敏,高天在那道裂縫裡吹上來的暖烘烘的風中,聞到了一種熟悉的腥氣。
就是曾經在訓練場荒星上,新生蟲母洞裡聞到過的那種很難聞的......
蟲卵的氣息。
高天吸了口氣。
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不至於吧,不至於這麼走狗屎運吧,他下來才幾天啊,這就要撞上蟲巢了?
不過怪不得65星戰役打了好幾年,還不知道蟲巢在哪裡。原來蟲巢藏在65星地底下,藏在山脈的山腹裡!
大雪豹還在扒拉那個縫隙。
高天拉起它的耳朵,問它:「能進去嗎?有冇有山洞可以進去?山——洞——」
他忽然又放棄了:「唉,算了,我就多餘問你。」
要是有山洞的話,大雪豹就不會帶他來扒拉這個縫隙了。
「閃開,閃開。」高天把大雪豹從土坑裡趕出去,對著山壁掏出了光能槍:「我要開始挖山了。」
光能槍的粒子對撞可以悄無聲息直接把石頭切割下來,就是不知道能量夠不夠用。
挖挖看吧,別太厚別太厚別太厚別太厚......世界意識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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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地下空洞中,瀰漫著一層淡淡的藍色光芒,彷彿是另一個神秘的世界。
空洞裡開滿了無數朵發光的螢光藍色小花,它們像星星一樣點綴在黑暗中,就像一顆顆藍色的寶石,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無數朵小花一起形成了發光的藍色花海,照亮了這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在這片藍色花海的中央,巨大的地下洞窟裡蹲踞著無數巨大的蟲子,它們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彷彿在等待著什麼,複眼閃爍著詭異的光芒,讓人不寒而慄。
突然,一隻巨大的蟲子從洞窟的深處爬了出來,它的身體比其他蟲子都要大上數倍,頭上長著兩隻巨大的觸鬚,不停地擺動著,彷彿在探測著周圍的環境。
它的嘴裡噴出一股綠色的液體,液體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音。
其他蟲子看到這隻巨大的蟲子出現,紛紛向它靠近。
這隻巨大的蟲子發出一聲尖細的嘶鳴,其他蟲子也跟著發出了同樣的聲音,整個洞窟裡迴蕩著它們的鳴叫聲,讓人感到無比的怪誕和詭異。
確認了資訊後,巨大的蟲子兩顎大開,開到一個幾乎把臉都撕開的程度,然後它開始向外噴吐,吐出了一粒粒白色的蟲卵。
隨著一粒粒蟲卵吐出,它巨大的身體慢慢乾癟下去,彷彿它自己隻是一個盛裝蟲卵的儀器。
蟲母的運卵蟲。
一生隻負責搬運一次蟲卵,搬運完之後,立地死去。
最終運卵蟲吐出了所有的卵,工蟲拖走運卵蟲的殘骸,然後把蟲卵一粒粒放在休眠火山的地熱上,排列整齊,等待孵化。
這些蟲卵在藍色光芒的照耀下顯出半透明的質地,裡麵隱約可見黑色的小點,那是裡麵的胚胎已經開始在孵化的證明。
工蟲們守著蟲卵,蹲踞下去,不再發出聲音。
空曠的地下洞窟裡,藍色小花靜靜地發著光,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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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坡洞外。
藍從高天走之後就在聽高天的心跳。
夜蛾種雌蟲聽覺靈敏,不管是高天的心跳,還是他輕聲對盧比獸說的話,手指溫柔地落在毛皮上的聲音,都清清楚楚地像是在他的耳邊。
然後他們跑出了他聽覺極限的三公裡範圍,聽不見了。
藍悶頭揉搓小雪豹。
點點它胖成一個球的小身體:「好多肉,吃掉你。」
小雪豹嚶嚶嚶,用短胖的小爪子抓住他漂亮的手指,還冇有褪去藍膜的小眼睛裡倒映著他的身影。
藍壞壞地用手指頭扒拉它的爪爪,跟它的爪爪打架。
小雪豹的五指張開,像一個小梅花。
抓不到藍的手指,它後腳蹬踹兩下,又去抓藍垂下的銀髮。
「你媽的不許抓我頭髮.......!」
藍緊急解救自己纏進小雪豹爪子裡的頭髮。
「我要把你紅燒。」他單手把小雪豹舉起來,看它。
小雪豹悠閒地趴在他的手上舔爪爪,兩條後腿耷拉著都不掙紮,已經不再怕他了。
藍把它放下來,突然朝著山洞的另一側看過去。
風裡有其他野獸的氣息,不是盧比獸,是另一種很臭的東西。
他眯眯眼睛,放下小雪豹,往那個方向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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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他走回來,一隻手上的血還冒著熱氣。
一隻手擰開儲水瓶,把另一隻手上的血洗乾淨。
鮮紅的血水從纖細白皙的手指上滑落,落入篝火黑色的餘燼裡,滲透進去,消失無蹤。
在他身後看不見的遠處,有一隻狼,被開膛破肚,腸子拖了出來,四肢張開,被威懾性地掛在了緩坡上。
藍又坐下來,重新摸了摸小雪豹,跟它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