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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總司令聯繫皇太子。
通訊一接通就開門見山,對他說了人類戰士已經潛入了黑水星打擊星盜,用真菌癱瘓星盜巢穴的事,商量讓太子艦隊對他們發起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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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子打斷了他。
皇太子看著他,麵色蒼白,輕輕地說:「不行的。」
戚總司令一怔:「什麼?」
皇太子喉嚨像被棉花堵住,揭示真相的話幾乎說不出口:「蟲族的星球屏障不止防禦,控製氣候和空氣流動也是它最基礎的次級功能之一。」
星球屏障可以在極短時間內抽乾特定區域乃至全球大氣中的水汽,或者製造旋渦流將一部分地區的空氣徹底抽向太空。
常規情況下依賴空氣傳播的孢子可以說是無解,地球和人類很聰明也很危險,如果蟲族不是五級文明,他們真的會被剋製死。
但是蟲族偏偏就是五級文明。
在蟲族的星球屏障可以啟動的淨空協議麵前,這種藉助自然手段襲擊的效果極其有限,甚至可能會被瞬間清除。
這是一次必定會失敗的犧牲。
「冇有猜錯的話,貴方行動隊已經被俘了,後麵的訊息是奧瑞恩發的。」
如果人類行動前能先問問他就好了。
但他也知道這怪不了人類,因為人類不是他的下屬,他們是一個獨立的國家。
組織行動潛入星盜腹地營救高天,冇有尋求他的幫助就潛入了進去,這是非常厲害的行動,比他厲害。
隻是人類低估了一級文明和五級文明的代差,看到了蟲族肉體的強大,卻低估了蟲族科技防禦體係的強度。
戚總司令突然一驚,然後立刻給鮮花船上的戰士們打通訊要求終止行動,然後發現已經打不通了。
指揮中心內落針可聞。
誰都不再說話,隻有通訊失敗的係統提示音在死寂的空氣裡,一聲接一聲。
【目標訊號丟失。】
【無法建立連接。】
【搜尋不到可用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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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星上,奧瑞恩很快就查到了這次襲擊的源頭。
這艘船是哪裡來的?是人類聯盟署長一家。
那個omega能做的事超乎他的想像。
她示弱哄到了聯盟署長的授權碼,然後轉頭就給了人類軍方。
好狠心的人類雌性,所有人的命,包括她自己的,她都不要了。
奧瑞恩都有點欣賞她了。
但是她是罪魁禍首,不可能放過她。
奧瑞恩本來就覺得聯盟署長他們冇用了,他用暴力手段也可以收服人類,冇有必要非用懷柔政策。
對人類用懷柔政策隻會遭遇到不幸。
那就乾脆直接殺掉聯盟署長一家吧。
費利佩·羅德裡,費迪南·羅德裡,夫人,一個不留,全都殺了。
......
奧瑞恩讓手下把聯盟署長一家都綁到了黑石海邊。
島嶼邊緣。
黑色的礁石犬牙交錯,浸泡在冰冷的海水裡。
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岩石,濺起雪白的泡沫。
海浪聲陣陣。
聯盟署長被兩個星盜押著跪在岸邊的石頭上。
他昂貴的定製正裝沾上了汙漬,平日裡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雪白頭髮淩亂,冇了平時的從容。
他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倉皇抬頭看著奧瑞恩,又轉頭去看夫人,嘴唇顫抖,想說什麼,卻又冇說。
omega誤我。
費迪南·羅德裡跪在他旁邊。他拚命的掙紮,望著奧瑞恩:「殿下!發生什麼事情了殿下?為什麼把我們抓起來?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殿下冤枉啊!我們絕對不會對您不利的!」
恐懼的淚水混合著鼻涕糊了滿臉。
奧瑞恩都懶得看他倆,他看著夫人。
夫人被按在他們倆稍後一點的地方,素色的長裙被海風吹的貼在身上,顯露出她單薄的身體。
她的頭髮有些散亂,幾縷髮絲貼在蒼白的臉頰上,但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冇有恐懼,冇有驚慌,隻有平靜。
她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天。
奧瑞恩站在那裡打量她,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又有一種憤怒湧了起來。
也許是因為她真的有點像阿提克斯吧。
連選擇對付他都這麼像。
又是這樣,他們這些對誰都好的老好人,卻總是針對他,不肯對他有好臉色。
副官感覺到他在生氣,但是他把目光投向了遠處的海平麵,事不關己,一句話也冇說。
二殿下就是很容易生氣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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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點點的需求冇有得到滿足就會生氣。
見怪不怪。這時候就不要說話了,說話就要引火上身。
「廢物。」奧瑞恩冷冷地說,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給你們機會你不中用啊。」
「你們人類果然隻配被奴役,不配得到任何仁慈。」
他輕輕抬了抬下巴,甚至不需要明確的指令,押著聯盟署長的星盜士兵毫不猶豫地抽出腰間的匕首。
「不!奧瑞恩殿下!這與我無關!我還有用,我......」聯盟署長猛地抬起頭,恐懼大喊。
但他的話還冇有說完,就卡在了喉嚨裡,再也說不出口了。
他被一刀割喉。
屍體在原地僵直了一瞬,重重向前撲倒,抽搐了幾下,鮮血從斷頸處汩汩湧出,迅速被海水沖刷,稀釋。
「啊啊啊啊啊!」費迪南抬頭就看到他一直崇拜的父親被一刀割喉,爆發出了驚恐的慘叫聲。
他終於明白這次不是普通的問詢了,而是處決現場。
他猛地向後蹭了幾下,褲襠濕透,尿褲子了。
壓著他的星盜士兵嫌棄地向後退了一步。
本來看這個人類雄蟲長得不錯,多少有點憐惜在,現在嘛,還是算了。
奧瑞恩看了看費迪南,又揚了揚下巴:「他也殺了吧。」
「殿下!我——」費迪南痛哭流涕地看著他。
怎麼會這樣?奧瑞恩殿下不是一直都很喜歡他的嗎?
他冇來得及問出口。
那個星盜接到了奧瑞恩的命令就毫不猶豫地上前,把他也割了喉。
奧瑞恩和副官站著觀刑,看著費迪南抽搐了兩下,不再動彈。
「有點可惜,他長得不錯。」副官說。
奧瑞恩不置可否:「冇什麼可惜的,等把人類收服了,長得不錯的alpha有的是。」
「可以把他賞賜給手下的崽子們啊。」
「他實在是太蠢了,這種愚蠢的基因有什麼流傳下去的必要。」
「您說的對。」副官給他點讚。
隻剩下夫人了。奧瑞恩揮了揮手。
押著夫人的士兵鬆開了手。
夫人看著丈夫和兒子的屍體,站起身。
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但很快站穩。
她一步一步地踩過被血染紅的海水和濕滑的礁石,來到費迪南的屍體旁,在他身邊跪下來。
她伸出雙手。
那雙手曾經為他插花,整理衣領,現在卻沾上了刺眼的血汙。
她不在意手上的血,輕柔地地將費迪南歪曲的頭顱扶正,彷彿他隻是睡著了。
然後,她跪坐在冰冷的岩石上,將兒子尚有餘溫的屍體輕輕地抱進了懷裡。
她的臉頰貼著她的孩子還未變冷的額頭,海風吹起她散亂的髮絲,拂過他毫無生氣的臉龐。
她閉上了眼睛。
她不後悔。一些對啊錯啊的東西,她是有分辨能力的。
奧瑞恩冷漠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個女人抱著她孩子的屍體。
真是令人噁心的一幕。
都已經做出了這樣的事情,現在竟然還表現得愛他。
這一個瞬間,夫人的身影好像又跟他的雌父重合了。
奧瑞恩徹底失去興趣,轉過身,不想再浪費時間了。他頭也不回地對副官說:「處理掉,乾淨點。」
「好的。」副官看著他走遠。
然後他回頭麵對夫人。
夫人還是抱著她的孩子,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唉,都是可憐人。
副官也不打算折磨她,他冇拿槍,而是也拿了一把匕首,走到夫人的身後,摸了摸她的脖子,然後。
把她也一刀割喉。
血液湧出。
夫人窒息,劇烈抽搐,然後安靜下去,冇有呼吸了。
旁邊的星盜試了試她的鼻息,然後抬頭:「報告,確認死亡。」
副官站起身,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將其收回鞘中,然後對著旁邊的星盜低聲說了幾句。
星盜點點頭,把三具屍體全都推進了海裡。
三具屍體落水,在海浪裡沉浮了幾下,暗紅色的血汙暈染開來,隨即被洶湧的波濤卷向遠處,消失不見了。
士兵們迅速用海水沖刷了一下礁石上的血跡,也轉身離開。
......
之前的控製氣候擾亂了氣流和天氣。
各種對衝氣流動盪。
在冇有遮擋的海上,這種空氣對流尤其明顯。
狂風呼嘯,捲起滔天巨浪。
浪頭最高的地方幾乎有五米高,拍下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好像整個世界都在動盪。
在這片混亂的被狂風蹂躪的海域中,夫人突然又睜開了眼睛。
一個巨大的浪頭打來,將她狠狠按入水下。
海水像冰一樣冷,帶來的刺激強行讓她清醒。
強烈的求生本能壓過了一切!夫人猛地張開嘴,嗆入一口海水。
她拚命地掙紮露出海麵,劇烈地咳嗽,整個胸腔都火燒火燎,卻讓她感覺到她的呼吸好像並冇有什麼問題。
她恍惚地摸了摸脖子,卻隻摸到一道淺淺的傷痕。
怎麼回事?!
她不是被割喉了嗎?!
然後她發現耳朵後邊有一點微弱的金色光芒。
在巨大的海浪中,這點金色光芒就如同風中殘燭,卻一直頑強地穿透海浪,在她的腦袋後麵。
那是個隻有巴掌大小,有兩對透明翅膀和燦爛金髮的小精靈,正拚命地扇動著翅膀把她向上托。
她太小了,要托住的人又太大,飛行得異常艱難。
在狂風駭浪中搖搖晃晃,渺小得好像隨時可能被撕碎。
但她做到了,一直都冇有讓夫人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