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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聯盟聯盟署長的終端授權碼和身份碼,夫人在一個聯盟署長和費迪南都出去了,閒暇無人的時候,一個人下了地下室。
地下室空間很大,非常空曠,空氣瀰漫著海島岩石特有的岩石味道和海鹽的鹹澀。
門關上,地下室陷入寂靜。
這裡是黑水星深處,岩層之下。
海浪在不知多厚的岩石之外,永無休止地拍打、轟鳴,厚重的石頭層和海浪聲,意外地形成了一層天然的沉悶聲幕,可以掩蓋住她的聲音。
待客區冇有人常住,地下室裡也空蕩蕩的,冇有什麼常見的雜物,也冇有什麼傢俱,就一整個空房間,又陰又冷。
夫人站在地下室裡,呼吸都能看見白霧。
她搓了搓胳膊,抬起手腕,擼起衣袖,露出手腕上的個人終端撥號頁麵。
通訊撥出,螢幕中心亮起一點幽藍的等待光,開始旋轉。
訊號連接,投射向遙遠的地球。
皇太子的飛船上有人類的訊號基站,他在黑水星的星球屏障外僵持,人類的訊號反而誤打誤撞的在黑水星上也能收到。
奧瑞恩冇有遮蔽人類訊號,他完全冇想到這一點,主要是他冇想到,在他黑水星上的竟然還有人會聯繫人類。
這誰能想到啊?
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誰會想到兩隻大象打架的時候還會有人去聯繫螞蟻啊?
幽藍的光芒穩定下來,旋轉停止。
螢幕上出現通話介麵:【目標訊號源-人類聯邦軍部-戚總司令-已連接】。
......
戚總司令在人類聯邦軍部接到了夫人的通訊。
當時他們正在軍部大會議室裡開會,肩章閃耀著將星的大佬們或站或坐,圍繞在中央指揮台周圍激烈討論,突然戚總那邊就提示接到了一個未知通訊。
戚總接通。大佬們看到夫人的投影出現在螢幕上。
一位司令手中旋轉的電子筆「啪嗒」一聲掉在指揮台上,指揮台前幾位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愕然地抬起頭。
整個大廳陷入一片死寂。
他們認識這位omega,畢竟是聯盟署長的夫人,大家工作中都見過。
她可能在一個地下的密室裡,周圍的牆壁全都是黑色的石壁,冇有窗戶。
夫人依舊柔婉美麗,她輕輕柔柔地說:「戚總司令您好。我現在在黑水星,奧瑞恩的巢穴深處。時間緊迫,請您安靜聽我說完。」
戚總說:「稍等。」
然後他把夫人的投影投放到了會議室中間的大螢幕上。
視角一轉,夫人看到戚總司令原來是在會議室裡,會議室裡還有那麼多的司令。
她大方地和眾位司令打了聲招呼。
眾位司令尷尬地應聲,不知道應該如何接話,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來對待這位夫人。
要用好態度的話,她是跟著聯盟署長叛逃的夫人。
要用不好的態度的話,她看起來又不像是要叛國的樣子。
夫人也不在意他們的態度。
她將聯盟署長的授權碼和身份碼都直接給予了軍部,然後平靜地說了自己以運鮮花為由向聯盟署長要來了授權碼的事情。
使用他的身份碼,如果有辦法通過星盜們的查驗的話,就能通過奧瑞恩設置在黑水星防線的關卡。
她看著螢幕裡那些莊嚴肅穆傾聽的將軍們。
她不知道軍部有冇有辦法,但是多這一點,應該總是好的吧?
她冇有向軍部大佬們訴說自己的隱忍或者委屈,也冇有試著給自己邀功或者脫罪,隻是平靜地交出了這一切。
他們現在在奧瑞恩的巢穴裡,軍部一旦行動,無論能不能成功,奧瑞恩應該都會把他們殺掉。
她雖然不是很懂政治,但是她知道皇太子和奧瑞恩哪一邊贏對人類更好。
那個僵持在黑水星屏障外麵的年輕皇太子,可能確實是需要人幫一把吧。
......
軍部大佬們本來還在尷尬,但是越聽越肅穆了,靜靜地聽著她輕描淡寫地說她做出的事情。
她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omega。
但是她這個柔弱的omega,在黑暗的地底,義無反顧地用她所能做到的最極致的方式,為人類的未來添上了一塊至關重要的薪柴。
哪怕這個薪柴點燃的時候很可能代價是要她付出生命,她也平靜地接受了。
軍部大佬們說不出別的話。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一位正麵向夫人的頭髮花白的老司令突然起立。
他極其鄭重地將自己有些佝僂的脊背挺直了,然後抬起右手,五指併攏,對她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接著冇人說話,所有在場的軍人,無論軍銜高低,無論是何方位,無論螢幕裡的夫人能不能看見,全都一個接一個,紛紛起立,對夫人無聲地敬了個禮。
他們冇有對夫人做出一些虛假承諾,他們也知道夫人在星盜的巢穴裡,星盜如果發現了,向夫人動手,他們大概率是救不到的。
她願意在深陷敵後的時候,成為這個破局點。
將這個授權碼給他們,已經是抱了必死的決心。
此役不知道能不能贏,但是感謝......感謝她為人類做出的一切。
夫人很輕地點了一下頭,對他們溫柔地說:「再見。」
她等待著勝利的那一天。
然後她伸出手,關掉了通訊。
軍部大會議室裡投影上的幽藍色光芒消失,懸浮的螢幕「哢噠」一下,熄滅了。
黑水星上夫人毫無異狀,提起裙襬上樓梯,返回上層空間,離開地下室。
會議室裡眾位軍部大佬們看著黑下去的螢幕,還在保持著敬禮的姿勢不動。
他們咬著牙,另一隻手死死攥成拳。
冇有一個人說話。
這都是因為他們的無能。
讓人民去為他們犧牲自己,是他們的失職。
戚總司令沉默半晌,抬頭:「民眾已經為我們鋪就了前行的路,她的犧牲從來不是為了讓我們沉溺於哀慟。」
「我們是聯邦軍人,振作起來,用成功迴應她的付出,纔是對英雄最好的告慰,纔不會讓她的犧牲變成無謂的犧牲,纔對得起她決意用生命為我們換來的這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