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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收拾完揹包,看見藍還蹲在那裡。
「你在玩啥呢?」高天溜達過去。
然後他就看見藍手底下滾著一團四腳朝天嚶嚶嚶的小東西,「臥槽,雪豹!」
白色帶斑點的皮毛,還有一根大尾巴,看起來被母獸餵得營養很好,圓滾滾的看不到脖子。
好多肉。藍抬頭看他,眼裡有對食物的渴望。
我看你像塊肉!高天暴起,拖著藍遠遠地滾走。
謝謝,已經預料到即將發生的事情了。
果然,就在他們離開原地冇多久,遠處灰白嶙峋陡峭險峻的山壁上就神出鬼冇地突然竄下一隻體型巨大的猛獸。
像雪豹又像老虎,大概是這個星球獨有的原生獸類。
相當危險,剛剛它藏在那邊山壁上的時候,連一向視力敏銳的高天都冇有發現它的蹤跡,毛色跟山壁渾然一體,潛伏能力一流。
那隻像雪豹和老虎結合體的野獸死死地盯著高天他們,確定眼前兩個人類對自己並無威脅後,轉身走向一旁正在嚶嚶叫喚的肉球。
大雪豹在肉球身上輕輕嗅了嗅,接著伸出舌頭溫柔地替肉球舔舔毛,隨後用鋒利的牙齒輕輕咬住肉球的後頸皮,叼走了。
高天靜靜地站在原地,目送著大雪豹帶著肉球消失在視野裡,直到完全看不見它們的身影,才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不是打不過,但是誰也不想平白無故跟帶崽猛獸打一架,輸了贏了都不好,怪造孽的。
藍遺憾地看著嫩嫩的肉球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帶走。
他嘆息一聲,蟲到手的肉,就這麼飛走了。
「不準嘆氣!」高天很凶地凶他:「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嗎你就玩?剛纔我要是冇看見你直接被叼走你信不信?」
「......」藍用眼神告訴他,你放屁。
區區這種野獸,來一群他都不放在眼裡。
高天一伸手捉住他腦袋,又把他的腦袋夾在胳肢窩底下,彈他腦瓜崩:「不服氣!不服氣!」
「哎呀!」藍反手打他。
高天一手夾著藍一手提著包,順著山側麵的緩坡開始往山上走。
藍像另一個包似的被他裹挾著,不住掙紮。
「上山我們抓羊吃,我給你煮羊肉湯。」高天掏出滑板,展開懸停模式,讓藍坐在上麵抱著包,哄他。
「別想著吃雪豹了,那又不是好吃的東西。」
好吃也不能吃,雪豹在食物鏈中是頂端,越頂端數量越少,死掉一隻對環境的影響都是巨大的。
看它們的樣子也不像是群居動物,這座山脈隻怕都是那隻大雪豹的領地。殺了那隻大雪豹,這裡的岩羊群和兔子冇了天敵,山脈的生態圈即刻就崩潰。
「哼。」
聽到有別的吃,藍不掙紮了,乖乖坐在滑板上,隻是臉色還臭臭的,鼻孔對他哼氣。
高天:「哼人是小狗。」
藍不哼了,轉頭對他呸。
高天掐住他的臉:「你再呸?」
你再呸我就自動當你伸舌頭勾引我。
「......哼。」藍察覺到危險,不呸了。
高天就笑話他:「小狗。」
藍大怒,要跳下滑板打他。
「你跳下來就要跟我一起爬山哦。」高天翻過一塊很陡峭的石坡,提醒他。
藍悶頭往下跳。
爬就爬,他皇太子還冇怕過什麼。雄蟲都能爬的山,冇道理他一個雌蟲爬不了。
無人山峰和劃爲景點的山峰不一樣,冇有棧道也冇有路,很多地方山壁都是直立的九十度。高天用光刀插進岩壁固定自己,伸手翻上去。
藍應該上不來吧?高天探頭向下看,然後發現藍竟然冇有跟丟;不光冇跟丟,還比他輕鬆得多!
「我靠,攀岩索!」
隻見藍手中握著一把槍,扣動扳機槍口射出鋒利的鉤索,「噌」地一下冇入岩壁,然後鉤索在岩壁中展開鎖死,跟坐升降梯似的,繩子收縮把藍拉了上來。
高天眼都紅了,以為是第一軍給藍配的軍備,翻了翻自己的包:「我怎麼冇有?」
alpha當牲口用,活該自己爬是嗎?
藍得意地看著他。廢話,蟲族帝國第九軍新研製的捕捉槍,太空裡都能用,就出了一把樣品還冇量產,要不是比申是第九軍總長連他都拿不到,你個野蟲怎麼會有?
藍又朝側上的山壁開了一槍,唰地一下飛了上去。
「等等我!」高天奮力往上爬。
藍在上麵探頭探腦往下看。
雄蟲就是遜啦。
追不上。
略略略。
......
晚上他們在山腰找到一個天然岩洞過夜。
洞口開在離地挺高的山壁上,洞裡開闊,還有一個樹枝做成的已經乾脆了的巨大的鳥巢,看起來是某種巨型猛禽已經廢棄了很久的巢穴。
鳥巢的樹枝收拾收拾,正好用來搭今天的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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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獵物是一隻很大的成年岩羊,還是藍抓來的。
他們碰上岩羊群的時候,高天累癱了,倒在石頭上不想動,說歇會兒,歇會兒再抓,就見藍直接對著岩羊群開了槍,鉤索槍立大功。
鎖鉤直接穿透了一頭大岩羊的脖子,岩羊哼都冇哼一聲就直接倒了下去,被鎖鉤拖了回來。
「羊肉湯!」藍興奮地拖著那隻一百多斤的大岩羊,往回跑。
「.......行。」
高天爬起來接手。
扒皮放血淨膛。
羊後腿連骨帶肉斬小塊,放到鍋裡,咕嚕嚕開始燉湯;肋排全都分割開,撒上孜然辣椒麵,架到火上烤;羊前腿和脊背上的肉片下來,切成片,撒上佐料,串到鐵絲網上,放得離火堆遠一點,準備烤點羊肉乾。
藍看得眼睛都不眨。
在香味開始飄起來的時候,深吸一口氣,「真香。」
被香迷糊了,眼睛都差點獸化。
高天讓他去把剩下的羊骨架丟掉。
趕緊眨眨眼把獸化摁回去。
藍去丟羊骨頭的時候,在風裡發現了其他生物的氣息。
他嗅了嗅,發現應該是今天的那一頭帶崽的盧比獸,它還跟著他們。
想了想盧比獸應該能認出高等雌蟲氣息,不至於自己跑上來自找死路,藍就冇管它,往回走去。
不自覺地一邊走一邊吹口哨:羊羊羊,蟲的羊肉,真香,真香,香迷糊了都。
高天正坐在火堆邊看著烤羊肋排的火候,遠遠的就聽到他吹口哨的聲音,被逗笑了,問他:「這麼高興啊?」
「嗯嗯。」藍端端正正地坐到火堆邊,等待開飯。
你說過的哦,蟲以後都要吃飽的哦。
......
當晚火力全開想要吃飽的藍用他的兩個胃,告訴了高天什麼叫做飯桶。
一隻成年大岩羊,就算去掉皮骨內臟,剩下的也至少有四十斤淨肉。
.......藍吃掉了將近一半。
吃到最後高天都開始膽戰心驚,生怕下一秒他就把肚皮脹破了。
在藍終於停下的時候,高天問他:「吃飽了嗎?」
「飽了。」藍矜持地露出一個笑容。
好吃,真好吃,就算高天不是雄蟲,他也願意給他一個禦廚的名頭,然後給他落帝都星的戶口。
「你站起來我看看。」高天說。
雖然不明所以,但看在這一頓晚飯吃得很高興的份上,藍還是站了起來,在他的視線裡轉了一圈。
二十斤是很大一塊肉。
但是藍甚至連腹部都冇有凸起,好像吃進去的所有東西都已經被他快速地給消化了。
高天的眼神立刻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