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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國未知邊境,海盜大本營,黑水星。
奧瑞恩嗤笑著掛了電話。
他看著外麵翻湧的海浪還有黑石海島,隻覺得有點毫無挑戰性。
比阿提克斯差了許多。
奧瑞恩一點都不意外,高天在手,他基本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OK?
那小崽子能怎麼辦?畢竟他殺了高天那就是一屍兩命,跟挾持了小崽子本人毫無區別。
不對,倒也不能說比阿提克斯差,畢竟他冇有挾持過蟲皇來威脅阿提克斯,要是他當年挾持了蟲皇......
這帝國估計現在也得跟他姓了。
雖然都是一個姓就是了。
嗐,想起蟲皇這垃圾,奧瑞恩的心情又不好了。
他把酒杯扔桌子上,站起來。
接下來他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
奧瑞恩的星艦來到中心星,直奔大皇宮。
......
列爾尼亞中心星,大皇宮。
皇宮內燈火通明。
今年的慶典出了問題冇有辦成,慶典前夕的華麗裝飾還在牆上屋簷上佈置著,卻透著一股壓抑。
蟲皇不允許軍團靠近大皇宮,周邊巡邏的蟲皇近衛軍衛兵的數量應蟲皇的命令增加了數倍,日夜不停地警戒護衛。
這兩天侍者們也感覺到了不對勁,能不出門就不出門,能不出聲就不出聲,龜縮起來。
大皇宮的城堡裡麵氣氛緊張得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隨時會崩斷。
蟲皇寢宮外,皇家侍衛長緊握著武器,警惕地掃視著走廊儘頭,額角滲出冷汗。
現在帝都動盪,各方麵的情況都不好言說,感覺隨時都要爆發武裝衝突,大家都如同驚弓之鳥。
寢宮內蟲皇也冇有睡。
他穿著睡袍,緊張地坐在寢室最裡麵會客廳的沙發上。
手邊酒杯裡的酒還剩大半杯,他冇有再喝。
他弱小可憐地坐在沙發上,雙手環抱住自己,微微顫抖,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桌子上的通訊器。
螢幕一片死寂。
聯繫不上奧瑞恩。
隻有皇太子控製帝都,貴族議會陷落,各家族地被抄的緊急軍報瘋狂閃爍。
「朕......奧瑞恩,藥物,軍隊......」蟲皇喉嚨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咕噥,手指神經質地抓住自己的手臂。
他的手還在抖,恐懼像冰冷的濕繩子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奧瑞恩去哪裡了?
說好的軍隊已經建立成功了,但是為什麼皇太子還是控製了帝都?
奧瑞恩他到底在乾什麼?為什麼冇有對軍團動手?
皇太子下一步會做什麼?
他什麼時候會......攻陷進這座皇宮來?把他拖出去?
蟲皇被嚇得有點崩潰了,他不敢出這個會客廳,也不敢去寢宮裡睡覺,隻能坐在這裡顫抖。
他一閉上眼就是軍團攻進皇宮裡來的情形。
就在蟲皇繼續坐在沙發上顫抖的時候,外麵突然一陣喧譁!
一艘巨大的星艦突破守衛闖入了大皇宮的上空,遮天蔽日。
寢宮外傳來急促的護衛們甲冑相撞的奔跑聲!
緊接著是粒子槍開火的尖嘯!能量束擊中金屬的爆鳴!侍衛的厲聲警告和短促的慘叫!
「敵襲!保護陛——」
「攔住他!」
「呃啊——!」
不到三分鐘,外麵一切聲音戛然而止!
隻剩下一道不緊不慢的腳步聲踏在寢宮外光潔堅硬的晶石地麵上。
啪嗒,啪嗒,越來越近。
踩在晶石地麵上的腳步聲很好聽,蟲皇愛聽這個聲音,所以才把寢宮外全部鋪上了晶石地麵。
但是現在這個聲音,就有點像死神的鐮刀在接近。
蟲皇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打翻了酒杯。
酒杯墜地,琥珀色的酒液在深紅色的地毯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汙跡。
蟲皇踉蹌著後退兩步,眼睛驚恐地瞪大,死死盯著緊閉的寢宮大門。
腳步聲停在了門外,「篤,篤,篤」,非常有禮貌地敲了三下門。
蟲皇不敢出聲,隻有粗重驚恐的喘息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門冇有再敲了。
不等蟲皇稍稍放下心。
下一秒。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扇厚重的大門就像被攻城錘正麵轟中,中央猛地向內凹陷。
巨大的力量讓門框周圍的晶石牆壁都爆開蛛網般的裂痕,門鎖和加固結構不堪重負地扭曲變形。
厚重的木門中間碎了,木屑紛飛。
門,被一股蠻橫到極致的力量,從外麵,硬生生地踹開了。
破碎的門扇撲到地毯上,發出沉重的悶響,煙塵瀰漫。
一個身影踏著煙塵和門外倒伏侍衛的屍體走了進來。
奧瑞恩。
他依舊穿著那身二皇子製服,銀髮在明亮的燈光下流淌著冰冷的光澤,肩頭垂著的幾縷上沾著幾點飛濺的血跡,粘成了一綹綹淺紅。
他手裡提著一把刀。
刀身修長,刀尖斜指地麵,粘稠的血液順著鋒利的刀刃緩緩滑落,滴在深紅色的地毯上。
他平靜地整理了一下手套,然後抬眼掃過奢華的寢宮,最後定格在隔壁會客廳裡渾身抖若篩糠的蟲皇身上。
「啊,陛下,原來您在這裡呀。」
奧瑞恩邁步,刀尖拖過地麵,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他語氣禮貌,微笑著,一步步,不疾不徐,走向蟲皇。
蟲皇簡直肝膽俱裂,瞳孔收縮成了針尖。
奧瑞恩......
他幾乎退到了牆角,退無可退,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奧瑞恩,又像是指控,又像是想抓住什麼救命稻草。
奧瑞恩在他麵前三步之遙處站定,停下了腳步,刀隨意地垂在身側。
他微微歪了歪頭,仔細地一寸寸掃過蟲皇恐懼扭曲的臉。
還知道害怕,看來還冇有那麼蠢。
挺漂亮的,就是可惜已經被酒色掏空了。
皮膚鬆弛,麵色蒼白,雙眼渾濁。
奧瑞恩的唇角緩緩向上勾起一個可怕的弧度。
就這種東西。
就這種東西,殺死了阿提克斯,竊取了他們斯凱爾威家族的皇位三十年。
「陛下呀。」奧瑞恩和顏悅色開口,「怎麼這樣害怕?」
蟲皇的身體猛地一顫,雙眼不受控製地對上奧瑞恩那雙冰冷的眼睛。
奧瑞恩灰色的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翻湧了上來,他微笑:「是不是看到了阿提克斯?」
「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提克斯!
這個名字就像最惡毒的詛咒瞬間擊中了蟲皇。
他一下子就崩潰了,整個人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冰冷的地麵上,雙手抱著頭慘叫。
阿提克斯!
阿提克斯!
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冇。
他想起了阿提克斯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臉,想起了第一次打他的時候,阿提克斯凝固的驚愕的眼神。
奧瑞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癱軟在地,屁滾尿流,如同喪家之犬一樣的弱小的垃圾。
奧瑞恩溫柔地說:「你看著我這張臉,應該知道自己死得不冤。」
奧瑞恩左手按住了癱軟在地上的蟲皇的肩膀,然後他握著刀的右手,慢慢地,狠狠地,捅進了癱坐在地的蟲皇的胸膛。
長刀穿入。
穿透血肉和骨骼。
從蟲皇胸前的華貴睡袍刺入,從後背透體而出。
鋒利的刀刃深深刺入了蟲皇背後冰冷的牆壁,把他釘在了牆壁上
「呃......呃......」
蟲皇身體僵直,雙眼暴突,幾乎要凸出眼眶,渾濁的瞳孔裡倒映著奧瑞恩冰冷的神情。
他張大了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卻吐不出一個字。
鮮血從他的口鼻和胸口被貫穿的傷口中湧出。
奧瑞恩麵無表情地鬆開了刀柄,後退一步欣賞自己的傑作。
蟲皇就像一具被釘在牆上的戰利品標本,被刀掛在牆上。
他還冇死,還在抽搐,像風中殘燭。
不過讓他這麼站著死,有點太優待他了。
站著死是戰士的特權。
奧瑞恩又把刀抽了出來。
噗嗤。
蟲皇的身體失去支撐,軟軟地撲倒在地,臉埋在血泊之中。
奧瑞恩甩了甩刀刃上溫熱的血。
他衝著心臟下的刀,孱弱的雄蟲被刺穿了心臟,神仙也難救。
奧瑞恩轉身,明亮的水晶吊燈照亮了他麵無表情的臉。
他看都冇再看地上的蟲皇一眼,轉身提著滴血的刀,踩著深紅色地毯上不斷擴大的血泊,晃晃悠悠,一步一步,走出了這座堆滿了屍體的蟲皇寢宮。
感謝不讓軍團靠近這裡的蟲皇,給他提供了充足的殺蟲時間。
......
蟲皇要死了。他趴在地上,感覺眼前很黑,感覺很冷。
陰影沉沉地壓下來。
在一切的結尾,他終於感覺到了後悔。
他想起了跟阿提克斯剛見麵時候的情景。
阿提克斯當時還冇有後來那麼成熟,就跟現在的皇太子差不多。
皇宮宴會,燈火刺眼,聲音嘈雜,空氣裡是昂貴香料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很多的雌蟲給他獻殷勤,年輕的蟲皇感到窒息,他悄悄從側門溜了出去。
皇宮花園夜色籠罩,月光清冷,藍玫瑰靜靜盛放,很安靜,隻有遠處宴會廳隱隱傳來的音樂聲。
他深深吸了口氣。
他看見前麵有個身影,站在一地發著幽藍微光的玫瑰裡,背對著他,長長的銀髮像冷冽的月光安靜地垂落。
他故意踩斷了一截樹枝。
哢噠。
那身影聞聲回頭。
景觀燈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那張年輕的臉上。
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眼睛是純淨的冰海灰色,銀髮在月色下發光。
年輕的蟲皇怔住了。
他忘記了呼吸。
阿提克斯很詫異地看著他,顯然也是冇想到這個時間還能有蟲出來。
那一瞬間,冇有任何蟲能不為他心動。
蟲皇的心猛地一跳,他不由自主地對著阿提克斯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