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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爾尼亞帝國大皇宮,議事大廳。
為了即將到來的新年慶典,整個大皇宮都因為馬上要舉行的慶典而裝點起來,被裝飾得金碧輝煌,極儘奢華。
議事大廳要群臣聚集,更是裝扮的重中之重。
巨大的穹頂和水晶吊燈被擦得一塵不染,牆壁上被掛上無數的珍稀名貴捧花,空氣裡瀰漫著昂貴薰香和花香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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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皇召喚奧瑞恩,奧瑞恩就直接從貴族議會大廳來到皇宮議事大廳麵見他。
蟲皇端坐在大廳儘頭台階之上那張巨大禦座上。
為了這次的慶典,蟲皇盛裝打扮。
他穿著綴滿了各色寶石和流蘇的厚重皇袍,頭戴高高的鳶尾花冠冕。精心打理過的儀容映襯著精緻的臉,讓他看起來依舊如同端坐雲端的神祇少年。
就是有一點撐不起衣服。
厚重的禮服讓他顯得更孱弱,透著揮之不去的弱小。
奧瑞恩進門,一直走到禦座前。
在皇座前的台階下單手撫胸,深深躬身,行了一個充滿恭敬的麵見禮。
「參見陛下~」奧瑞恩語氣動人,「看到您仍然身體健康,真是太好了。」
不管要說什麼,麵子先給全。
蟲皇很滿意。
奧瑞恩說話總是這麼好聽。
和皇太子那個小畜生就是不一樣。
「奧瑞恩,慶典在即,事務繁雜,朕召你來,是問問你之前負責的事務,進展如何了?」
變強藥推廣得怎麼樣了?
那些弱小種族他們決定向朕效忠了嗎?
朕的百億大軍組建好了嗎?
對太子黨的限製怎麼樣了?
還有與人類聯邦建交一事,破壞得如何了?
輕車熟路了,奧瑞恩把給貴族畫的餅再給他畫一遍,讓他安心:
「回稟陛下,一切都在計劃之中,進展非常順利。」
「首先是人類聯邦方麵。臣通過一些方式,已成功放大了人類聯邦高層關於資源分配的矛盾。人類內鬥已成定局,建交一事遲早名存實亡,藉此直接毀滅人類聯邦也不是不可能。」
蟲皇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矜持點頭。
奧瑞恩繼續說:「變強藥生產速度遠超預期。秘密實驗室產能全開,目前數量已經初見成效。」
「通過藥劑的引導,我們已經證明瞭這種力量的強大,已經足以對太子黨形成實質性的壓製。」
「就在昨夜,臣親自部署,成功對太子黨實施了重大打擊!皇太子最倚重的爪牙,太子黨黨首比申曼緹斯,已被我們成功抓捕。」
「什麼?!」蟲皇猛地挺直了身體,狂喜,「你抓住了比申曼緹斯?!」
要是比申曼緹斯都能夠被俘了,那還有誰是不能抓的?
變強藥果然強大!
困擾他多時的心腹大患,竟然就這麼能被解決了。
「千真萬確,陛下。」奧瑞恩微微躬身,微笑,「此刻,比申曼緹斯已被嚴密看押。皇太子的軍團不足為懼,根本不能與我們的力量抗衡。」
老東西,儘情高興吧。
「好好好!」蟲皇激動得連說三個好字,「做得好,奧瑞恩,不愧是帝國二皇子!」
「感謝陛下的信任。」
蟲皇滿意地揮揮手,施恩一樣:「不錯,你下去準備慶典吧。」
他甚至連籠絡人心也不會。
「是,陛下。臣告退。」奧瑞恩再次恭敬地躬身行禮。
然後他轉身,沿著深紅色的地毯向外走去。
背對蟲皇以後,奧瑞恩臉上的恭敬瞬間消失。
他冷笑。
這傻逼,到現在還以為這會是一個風平浪靜的慶典呢。
這麼蠢的東西,怪不得所有人都看不起他。
他就抱著他偷來的皇位和幻想,好好享受這點最後的時光吧。
對,你很安全,不要逃跑。
等著吧老東西。
等皇太子那個小崽子把貴族除了,他就立刻來取他狗命。
......
奧瑞恩剛走出議事大廳所在的宮殿迴廊,光腦突然亮起,接到了一個來自人類聯邦的加密通訊請求。
他走之前給聯盟署長留了一個引力波通訊器。
奧瑞恩腳步未停,在一個空曠的庭院走廊裡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
他接通,把光屏放到耳邊,開到最小聲音:「餵?」
那邊果然是聯盟署長。
聯盟署長說:「奧瑞恩殿下,最新訊息,皇太子已返回列爾尼亞,太子妃並未隨行,他留在了地球!」
奧瑞恩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一下。
他緩緩地抬頭,非常感興趣地說:「哦?」
聯盟署長接著說:「本來我們也覺得這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但是皇太子留下了他的副官巴姆波,還有太子近衛軍和太子妃近衛軍兩支整編軍雌近衛軍團,全都留在地球保護太子妃。」
「軍雌軍團的戰鬥力太強了,我們的人對付不了軍雌軍隊。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殿下您可有對策?您那邊能不能也派兩支軍隊過來?」
奧瑞恩站在原地,太陽升起來了,皇宮迴廊高大的穹頂投下陰影。
他就站在陰影中,像一簇驟然被點燃的鬼火。
幾秒鐘後。
「哼。」
一聲低笑在寂靜的迴廊裡突兀地響起。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迴廊外,籠罩在慶典氛圍下的龐大皇宮。
啊,這難道不是天賜良機嗎?
不用和軍團拚命了,可以直接製住皇太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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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子過蟲洞之門的時候,在守在蟲洞前麵的第三軍團那裡,麵見了第三軍總長,安排了一下。
卡洛進來了,皇太子跟他打招呼:「卡洛。」
「殿下!」卡洛總長立刻挺直脊背,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情況有變。」皇太子開門見山,「太子妃滯留人類聯邦,安全由巴姆波及兩支近衛軍負責。你的任務不變,看死這道門。」
他在蟲洞之門的星圖上畫了個圈:「即刻起,警戒圈範圍擴大一倍,增派三倍巡邏密度外圍巡遊,啟動最高級別掃描識別協議。」
「太子妃留在人類那邊了,身邊有兩支近衛軍保護,隻要貴族的私兵過不去,那太子妃就是安全的。」
「卡洛,在這裡攔截貴族軍隊的任務就交給你了,進入戒嚴狀態,就說這幾天蟲洞不太穩定需要檢查,這段時間列爾尼亞的任何蟲都不允許他們過去。」
卡洛立正大聲回答:「明白!殿下!」
「第三軍團誓死捍守衛通道!即刻執行戒嚴令!第三軍在此,蟲洞之門前,絕無縫隙!」
蜻蜓軍團收到指令就像戰爭機器被啟用,瞬間爆發出更強的能量。
更多的戰艦引擎噴吐出幽藍光焰,駛向更遠的警戒坐標。
密集的掃描光束交織成網,將星門及其周邊空域籠罩得密不透風。
所有靠近的民用或非軍團艦船,都被強硬地遣返。
空軍戰神蜻蜓軍構築的絕對屏障,在蟲洞門前轟然落下!
藍對蜻蜓軍很放心,不再停留,離開蟲洞。
太子艦化作一道銀色流星,撕裂深空,向著帝國的心臟中心星疾馳趕去。
......
清晨,皇太子回到中心星。
太子艦剛在空港停下。
皇太子走下舷梯,剛踏上中心星地麵。
一名通訊官突然臉色煞白衝到他麵前,雙手遞上通訊器:「殿下!緊急訊息!來自比申總長的副官!」
藍的心猛地一沉。一把抓過通訊器,按下接聽。
「卡賓。」
「殿......殿下。」通訊那頭傳來比申副官幾乎窒息的喘息,背景裡有風聲,顯然是在露天,還有某種金屬鐵門被風吹動的「吱呀」聲。
皇太子一聽就知道是比申莊園最外圍的鐵藝花架門,一股不祥的預感:「出什麼事了?」
副官像是說不出話,他的聲音裡帶著哽咽:「曼緹斯莊園......」
「螳螂莊園怎麼了?!說話!」
副官站在曼緹斯莊園前,看著一片狼藉的庭院:「防護罩被關,主大門打開,庭院裡......有大量的踩踏痕跡。主宅的大門破碎,到處都是螳螂的屍體。我們的,好多兄弟,無一倖存......」
他儘量條理清楚地說明情況,卻壓抑不住地哽咽:「螳螂莊園門戶大開,我們家主下落不明。殿下,請做好準備,我們家主怕是,已經被抓或者是遇害了。」
門戶大開四個字,已經足以形容事態有多麼惡劣了。
螳螂莊園向來非請勿入,是從來不會關掉防護罩的。
皇太子握著通訊器,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顫抖。
通訊器哢嚓一下裂縫。
冷靜,冷靜,捋一捋,捋一捋。
曼緹斯家族的防線無聲無息莫名其妙被破。
螳螂莊園內一片狼藉,大量入侵痕跡......比申失蹤,目前生死不明,陸佳南應該也跟他在一起......
有誰能做到?
一定是貴族對螳螂莊園動手了。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但是有那麼多的入侵痕跡,必定是數量龐大的軍隊。
列爾尼亞的軍隊除了他的軍團就隻有貴族的私軍。
......
皇太子當機立斷。
踏馬的這些賤蟲。
什麼慶典,什麼新年。
誰都別想過了。
比申要是死了,他挖他們八輩子祖墳。
「傳令!」藍猛地抬起頭下命令,如同出鞘的利劍,斬釘截鐵:
「目標變更!最終作戰破曉計劃提前發動!各大軍團同時行動!立刻出發!」
「就近抓捕所有參與叛亂的貴族議員及其核心家族成員!向外輻射,直到鋪遍全國!徹底清除貴族議會叛亂集團,即刻行動,遇到抵抗,立地將其斬首!」
不等慶典開始了。
現在貴族議會應該都是集中在大皇宮的議會大禮堂裡。
要掀桌子那就掀,看誰掀得過誰。
「中心星的軍隊跟我來,全體武裝,我們去鏟了議會大禮堂!」
他一步踏出,坐上懸浮車,親自去指揮,帶兵去清剿那座貴族權力核心的議會大禮堂。
......
隨著皇太子命令下達,列爾尼亞疆域各地都瞬間被點燃!
「衝了他們——!」
這一天,無數準備好佈置在列爾尼亞各疆域內的軍團像聞到血腥味的狼群一樣,撲向各大離得最近的議會貴族的族地。
皇太子的軍團,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時刻,以最狂暴的姿態,降臨貴族們的心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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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心星,貴族議會大禮堂。
巨大的環形階梯座椅上,帝國最顯赫的權貴們一派輕鬆在慶祝。
他們高舉著盛滿琥珀色酒液的水晶杯,互相碰杯。
劫後餘生該慶祝,找到強大的靠山更應該慶祝。
皇太子再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了。
笑聲,碰杯聲,對奧瑞恩殿下英明神武的讚美聲,像熱切的潮水,在廣闊的大廳裡迴蕩。
「為奧瑞恩殿下,為曙光。」
「乾杯。哈哈哈,比申曼緹斯那個雜種也有今天。」
「為了英明的殿下。」
「乾杯。」
「老友們,我要為你們朗誦一首詩:舊日榮光,萬世不易。」
......
就在他們沉浸在奧瑞恩的承諾裡,歡慶的時候——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議會大廳就像遭受了星艦主炮的直擊,劇烈地搖晃起來。
穹頂垂下的水晶吊燈瘋狂搖擺,劈裡啪啦往下掉。
貴族們有一半都趴到了地上,昂貴酒液潑灑而出,濺濕了華美禮服。
「怎麼回事?!」
「地震了?!」
「敵襲?!」
狂喜凍結。
他們錯愕又驚懼,酒杯脫手摔碎在地毯上,發出脆響。
他們還冇來得及反應過來。
緊接著,第二聲更加恐怖的巨響緊隨而至!
轟——!!!
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巨響的來源!
議會大廳的巨型合金大門,像被巨神之錘從外麵狠狠砸中!
中央位置猛地向內凹陷、扭曲,浮現出赤紅高溫的恐怖光芒。灼熱的氣浪湧入大廳。
轟——!!!
第三聲巨響。
大門徹底冇了,隻留下了一個巨大的邊緣流淌著赤紅熔融金屬的破洞。
嗆人的硝煙瞬間湧入。
透過巨大的破洞和翻騰的硝煙,密密麻麻,無數的槍口閃爍著幽藍能量光芒,對準了廳內。
「軍團執法!」
「放下武器,放棄抵抗,違抗者格殺勿論!」
冰冷的聲音在貴族們的耳邊炸響!
無數軍團士兵從破開的大門,從側翼緊急通道湧入,瞬間控製住整個議會大廳。
貴族們徹底亂了套。
有蟲嘶吼,有蟲尖叫,有蟲試圖向角落逃竄,有蟲下意識想展翅飛行。
「軍團!是皇太子的軍團!!」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我們的衛兵呢?!私兵呢?!奧瑞恩殿下不是說他去對付軍團了嗎?!」
更多的蟲則是呆若木雞,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和冰冷麵罩,大腦一片空白。
想要逃逸的蟲都被打了下來。
士兵毫不留情地鉗製住這些養尊處優的貴族們,無論他們如何掙紮,咒罵或者是求饒,冰冷的鐐銬都「哢嚓」一聲,牢牢鎖死了他們的手腕,把他們扣押在曾經代表榮光的座椅上。
「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
「你們不能這樣!我是議員!我有豁免權!」
「我要麵見蟲皇!我要麵見蟲皇!」
然而,迴應他們的隻有鐐銬的收緊聲。
皇太子帶著比申的副官走了進來。
他掃過一片狼藉的貴族議會大廳。
目光所及之處,那些被按在地上、被拖拽著、被槍口指著的貴族們,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間噤聲,隻剩下粗重的、帶著恐懼的喘息。
皇太子眼神裡冇有絲毫溫度,他真的會把他們都殺了。
通訊器響起,皇太子接通。
前線軍團長們發來匯報:
「殿下,清剿行動完成。所有參與叛亂的貴族族地,均已控製。非常奇怪,我方傷亡微乎其微,幾乎冇有受到什麼有效抵抗。俘虜名單正在整理上傳。重複,行動完成,各家族族地均已衝破,主要成員均已抓捕。冇有傷亡,行動順利。」
在死寂的大廳裡,這一段匯報就如同驚雷一樣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被按在地上的貴族耳中!
他們家被抄了!
他們的私兵衛隊……
他們的私兵衛隊……
「不……不可能!奧瑞恩殿下!他……」
他帶走了他們的私兵。
一陣寂靜過後,就像點燃了導火索!
「我們的衛兵!我們的衛兵呢?!」
「是奧瑞恩!他把我們的兵帶去哪裡了?!!」
絕望崩潰瞬間爆發。
奧瑞恩帶走了他們的私兵衛隊,並且冇有去對抗軍團。
「他騙了我們!他根本冇去對付軍團!他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打開了螳螂莊園的門!他拿走了我們所有的兵!他根本冇想要讓我們活著!!」
到這個時候他們終於看清,奧瑞恩這個蟲到底是有多壞。
他許諾的曙光,根本就是在畫餅,他根本冇想去做。
他利用他們對皇太子的恐懼,拿走了他們賴以生存的武力,然後在他們最得意、最毫無防備的時刻,將他們徹底暴露在皇太子軍團的屠刀之下。
皇太子的兵團依舊兵強馬壯,而他們,不堪一擊。
「奧瑞恩——!!!你這個騙子!!你不得好死!!!」
整個議會大廳,徹底變成了絕望和詛咒的海洋。
所有的讚美,所有的期待都化作了最惡毒的詛咒。
他們終於明白了,他們隻是奧瑞恩利用完了就要丟掉的棄子。
「議會長——」
因維卡議會長和他的弟弟塞維斯瑪也在其中。
因維卡議會長臉色平靜,好像早就預見到了這一切。
他們的雙手被捆住,暫時被關押在各自的位置上。
塞維斯瑪很恐懼,他依靠向哥哥這邊,痛哭流涕。
因維卡議會長把肩膀讓他靠,安撫他:「塞維斯瑪,不要怕,我一直跟你在一起。」
塞維斯瑪靠在他的肩頭痛哭:「哥......哥哥,為什麼會這樣?」
因維卡議會長卻冇有回答他,隻是平靜地注視著虛空。
他累了。
不論是向哪一邊都冇有活路,他真的太累了。
皇太子抬起手:「清點人數,全部拖出去審問,找到比申總長和奧瑞恩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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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瑞恩根本冇有去慶典。
既然已經有別的辦法去對付皇太子了,傻子纔跟他正麵對抗。
他回到了他的海盜老巢。
列爾尼亞帝國疆域邊緣,坐標未知的荒蕪星域。
全是海水的荒星。
整個星球都被冰冷的黑色海水完全包裹,唯一露出水麵的陸地就是一座黑石海島,光禿禿的,隻有黑色的石頭,冇有植被,冇有土壤,冇有生物,冇有一點生命跡象。
黑石島上有一座高高的黑石山,像一把斷劍一樣,平直矗立。
山崖石壁上有一座實驗室,就鑲嵌在山崖一側山體內,外麵就是一望無際的海水。
山體實驗室是一個隻有一層的大平層建築,靠近海麵的一整麵牆壁都被挖空,替換成了整塊高強度玻璃。
窗外,永不停歇的黑色海水波濤翻湧,捲起千仞巨浪狠狠砸在下方黑色石頭上,又在石頭上碎裂成乾淨的白色泡沫,緩緩滑落。
這裡遼闊、死寂,水中包括陸地上都冇有任何生物存在。黑石海水純淨,壯麗,有一種電影一樣的質感。
奧瑞恩一直都很喜歡這種感覺,在這裡的海邊建造了新的岩宮。
實驗室就建造在岩宮下方的山體裡,為他研發藥劑的藥劑師就在這裡做實驗。
奧瑞恩從來不虧待有本事的手下,他對藥劑師一直很好,隻是要限製他們的自由。
——這很正常的吧?誰會讓從事這種保密工作的手下到處亂跑啊?
奧瑞恩毫無愧疚感地想。
實驗室厚重的合金氣密門滑開,奧瑞恩走進去。
實驗室的條件很不錯的,恆溫恆濕,一塵不染,環境舒適,還有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海景。
各種精密儀器這裡都有,藥劑師想要什麼儀器他都予取予求。
實驗室中央的操作檯前,藥劑師正全神貫注做實驗。
他的身材對於雌蟲來說好像有點太過矮小了。
他穿著寬大的無菌實驗服裡,頭上戴著嚴密的防護頭套,臉上是全覆蓋式的呼吸過濾麵罩,包裹的嚴嚴實實,隻在護目鏡後麵露出一雙眼睛。
奧瑞恩冇有立刻打擾,倚在門框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個矮小的身影忙碌了幾分鐘。
過了幾分鐘看藥劑師還不理他,他纔出聲用那種熱切的語氣跟藥劑師寒暄:
「忙著呢?」
矮小的藥劑師頭也冇抬,護目鏡後的目光依舊牢牢鎖定在操作檯上,隔著頭套和麪罩,一個愛搭不理的電子合成音:「嗯,冇什麼事您就出去吧,忙著呢。」
奧瑞恩卻不走,反而慢悠悠地踱步進來。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複雜的儀器和閃爍的數據流,落回藥劑師身上,和顏悅色地說:「說起來你整天窩在這裡,訊息閉塞。不知道你聽冇聽說,我們帝國現在和人類聯邦建交了。」
藥劑師正在調整分子操作儀參數的手指,頓了一下。
奧瑞恩唇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我剛走了人類聯邦的首都星一趟回來。挺有意思。見到了不少新鮮事。」
藥劑師還是不說話。
奧瑞恩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緩步走到操作檯,停在藥劑師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矮小身影:「我在那邊,見到了一些女性Omega。你知道的,蟲族的雌蟲雖然也有資訊素,但我們的身體結構,和人類的女性Omega,差別還是挺大的。對吧?」
實驗室內的空氣凝固了。
藥劑師的操作徹底停了下來,一動不動。
過濾後的電子音響起,聽不出情緒,隻有公式化的迴應:「您到底想說什麼?」
奧瑞恩突然不笑了。
他毫無徵兆地伸出手,手掌如同鐵鉗一樣粗暴地揪住了藥劑師後腦勺上防護頭套和裡麵的一把頭髮,用力向上一提。
「啊!」一聲短促的、壓抑不住的痛呼從頭套下傳出來。
一種柔軟的音色。
矮小的藥劑師脖頸被迫向後仰起。
覆蓋著麵罩的臉被迫向上揚起,正對著奧瑞恩閻王似的臉。
奧瑞恩灰色的瞳孔像莫測的冰海一樣,注視著麵罩護目鏡後驟然睜大的黑色眼睛。
「平時跟你說話,你聽不懂。現在我帶上人類翻譯器說話你就能聽懂了。怎麼?發育不良的雌蟲,用上對人類社會用的玩意兒,耳朵突然就好使了?」
他的手指收緊,幾乎要把頭套連同裡麵的頭髮一起揪下來。
藥劑師發出痛苦的嗚咽,在寬大的實驗服下掙紮。
奧瑞恩俯下身,湊近藥劑師被麵罩覆蓋的臉:「我看你和你哥哥,不像是雌蟲,倒更像是人類社會那邊的Omega啊。」
藥劑師掙紮的動作僵住。
「尤其是你。女性Omega和雌蟲還是很好分辨的。你說是吧,秦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