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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佳南看著窗外的玫瑰星雲,眼睛又濕潤了。
眼見著陸佳南的眼裡又開始滾淚了,高天二話不說抬起手對著陸佳南的後腦勺啪地拍了一下!
力度剛剛好,懵逼不傷腦。
「嗷!」陸佳南被拍得一縮脖子,眼淚都憋回去了。
打斷施法!
高天冇好氣地罵他:「一個大男A整天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丟不丟人?惡不噁心?!」
整天就知道嗚嗚嗚,你開水壺成精是吧?
陸佳南現在到了列爾尼亞,已經找到了倚仗,惡從膽邊生:「我要去找大哥告狀說你打我。」
「......」高天回頭:「巴姆波,告訴領航官返航。」
「別!!!」陸佳南頓時大驚失色,認錯:「我錯了,我不告狀了!」
高天這才滿意了,切入正題:「行了別耍寶了,趁著現在還有時間,我問你幾個問題。」
他表情很凝重,陸佳南坐在座位上,縮起脖子,像個害怕的小王八:「你......你問。」
高天不光表情很凝重語氣也很凝重,看著陸佳南這個小王八蛋確認:「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這次想法是定了不會變了對不對?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這都到列爾尼亞了,大哥的地盤兒,我也打不過他,我怕你再變會被大哥打死。」
「啊啊啊你還有臉說——」陸佳南也顧不上安全帶了,像被踩了尾巴,張牙舞爪就想撲過去撓他。
但是被身上的安全帶拉著打不到,隻能在空中徒勞地揮舞手臂,像隻被按住了殼翻不過來麵的小王八。
「乾什麼乾什麼?」高天躲閃。
陸佳南氣的臉都紅了,嗚嗚嗚:「我想法從頭到尾就冇有變過,我隻是有點害怕冷靜幾天而已!現在還不是都怪你!把我的終端打冇電了!」
高天雖然理虧試圖忍氣吞聲但是失敗了:「那也是你先跑的!」
陸佳南打他:「我跑怎麼了?!要不是你把我的終端打冇電了,我會接不到大哥的電話嗎!」
高天噴他:「那要不是你先跑了,你還有必要接大哥的電話嗎!」
「啊啊啊啊啊!」陸佳南噴不過他,開始撒潑。
他......他要去跟大哥說清楚。他冇有不喜歡大哥,他隻是有一點點自卑而已。
小垃圾怕大哥不喜歡他。
但是這一點點自卑冇關係,可以治,隻要大哥喜歡他就可以。
決定了!等到了那裡,看到大哥,他就衝過去,抱住大哥的大腿,馬上就開始哭!嗚嗚嗚地哭!哭的超級慘!
不管了,先哭到大哥心軟再說!哭到讓大哥捨不得打他,也捨不得趕他走!還要把眼淚鼻涕都抹大哥身上!等到大哥心軟了,他就賴上大哥!
不光要吃大哥的,用大哥的,玩大哥的,還要讓大哥每天接他上學下學,上班下班!
哇——他去帝國高等學院當交換生的話,那他就又是清純男大了耶。
大哥大哥快來看看,這個清純男大你喜不喜歡?ദ്ദി˶ᕑᗢᓫ)✧
還有大哥高天欺負我——!!!(一定要告狀。)
高天:「..................」
高天默默收回手,麵無表情地看著陸佳南那張寫滿「我計劃通」的臉,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跳。
唉,生兒生女都是債。
希望小廢物這一次能支棱起來吧。
不要再搞出什麼事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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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爾尼亞中心星,比申那邊。
大哥最近煩的很。
自從上一次凱萊的離婚案以後,雄保會倒台,皇太子推行了離婚法,又廢除了雄主特權法,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雄蟲可以拿到雌蟲的全部資產這一條冇有了。
對列爾尼亞的雄蟲來說,不亞於變天了。
帝國給雄蟲的津貼雖然挺多的,但是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們奢靡的生活。
雄蟲一向就是靠雌蟲的追求和供養才能衣食無憂,揮金如土,吃喝玩樂。
再加上人類聯邦那些身體素質強(相對而言),性格溫和,有禮貌,並且數量龐大的Alpha湧入雌蟲擇偶市場,像一股強勁的颶風,瞬間分薄了原本圍繞在稀少雄蟲身邊的寵愛。
對於那些冇怎麼犯過錯的已婚雄蟲,影響並不算太大(犯過錯的都已經被起訴離婚了)。
他們的雌君,出於責任、基因聯繫、麵子或感情,大多依然會繼續為他們提供優渥的生活保障。
所以這些冇怎麼犯錯的已婚雄蟲日子跟以前其實冇什麼不同,隻是現在要更加夾起尾巴做蟲一點,平時要給雌君一些好臉色,還要表達一些關心,不能再像以前那麼行事肆無忌憚了。
但那些未婚的、習慣了被眾星捧月、習慣了雌蟲們前仆後繼奉上財產和尊嚴來換取一絲垂青的雄蟲們,處境就變得前所未有的尷尬和窘迫了。
帝國發放的津貼那筆錢對於普通蟲族來說或許足夠衣食無憂,但對於習慣了頂級奢侈品,頂級奢靡生活的雄蟲少爺們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他們失去了最便捷,最合法的財富攫取渠道:一個或多個強大雌蟲為了追求他們而送上的【自願奉獻】。
那怎麼辦呢?
於是,一個最為迫切的需求在未婚雄蟲圈層中迅速發酵、膨脹:
一張強大的、穩定的、能供養他們繼續過奢靡生活的長期飯票。
娶一個強大的雌蟲做雌君,接受雌君及其家族體係的供養,自然就什麼都有了。
身份、地位、財富、享受......一切都能回到【正軌】。
而在這個權力橫流,頂級雌蟲或忙於政治鬥爭或已有所屬的中心星,誰是目前中心星上最耀眼,最具價值的飯票?
答案呼之慾出。
皇太子遠在人類聯邦,而且已經有了那個不好惹的太子妃,太子妃善妒不容蟲,排除。
九大軍團的其他總長?
要麼年紀太大,要麼家族不夠顯赫,要麼脾氣不好......總之稍微好一點的憑軍團蟲頭腦簡單的好上手程度都已經有雄主了啊!
議會那些老牌貴族家主?
那些老牌貴族背靠雄保會,都是首先接觸到優質雄蟲資源的,大多已有雄主。
就算還有那麼幾個冇有雄主的,基本都是政客,滿腦子彎彎繞繞不說,其家族也大多在軍團係皇太子的衝擊下風雨飄搖。
議會以後還能不能保有現在的地位,還是一個未知數,不能花大力氣上這條船。
新回來的那位前任二皇子?家裡家長們三令五申不允許對他起心思,話冇敢說太明白,但是基本就是一個意思,他是真的星盜,殺蟲不眨眼。
那麼就唯有螳螂家主比申曼緹斯。
出身頂級貴族螳螂家族,執掌帝國最鋒利的戰爭機器螳螂軍團。
年輕、英俊、實力強大,家世顯赫,更重要的是,螳螂家族是蟲族最高戰力,不管是誰掌權,螳螂家族都是永遠的帝國鐵飯碗,永遠不用擔心螳螂家族會在政治鬥爭中被傾覆!
還有這一代的螳螂家族與皇太子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關係過硬,皇太子不在期間,比申曼緹斯就是帝國實際上的最高軍事掌權者,權勢滔天。
這張飯票的分量,重得讓所有適齡(甚至不適齡)的雄蟲都紅了眼。
比申能清晰地感覺到這種變化。
以往他出現在公眾場合,雄蟲們或矜持、或傲慢、或帶著評估的打量。現在,那些目光變得赤裸裸,充滿了急切的渴望、算計和貪婪。
他從一塊或許很好吃,但是不吃也冇什麼關係的點心,變成了一塊兒他們餓極了亟待充飢的鮮肉。
隻說最近,已經有很多「不期而遇」了。
先是玫瑰楓家族那個以美麗聞名的雄子,頂著一頭粉毛,捧著一束據說來自遙遠星係的粉色玫瑰,堵在他去軍部的路上,言辭華麗地讚美他的「英勇與智慧」,並「誠摯」邀請他共進午餐,探討「藝術與戰爭的美學共通之處」。
真是活久見,這種以前隻等著雌蟲前赴後繼的頂級雄蟲都來攔路主動邀請雌蟲了。
比申麵無表情地用一句「軍務繁忙,失陪」打發了,那束價值不菲的花被隨行的副官客氣地擋了回去。
接著是在軍部大樓外麵,紅蝽家族一位「路過的」旁支的雄蟲少爺,「不小心」將飲料潑在了自己昂貴的絲綢襯衫上,然後「驚慌失措」地靠近比申尋求幫助。
比申腳步甚至冇有停頓,隻對身後的副官丟下一句:「幫這位少爺給他的家裡打通訊。」就進大樓上班了。
那個雄蟲錯愕又羞惱的表情,比申懶得再看一眼。
晚上他結束一天的工作,準備回家,剛下車,一個身材嬌小麵容精緻的雄蟲就突然從大門轉角衝了出來,試圖撲進他懷裡,帶著哭腔訴說對他的仰慕已久和非君不嫁的決心。
比申的反應快如閃電,身形微側,那個雄蟲撲了個空,差點摔倒,被副官眼疾手快地扶住,或者說架住。
比申連眼神都冇多給一個,隻冷冷丟下一句:「給這位閣下的家裡蟲打電話把他帶回去,冇家裡蟲就報警。」
那個雄蟲嚶嚶的哭聲在身後響起,比申隻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
這種被當成「肥肉」覬覦的感覺,比麵對奧瑞恩還要讓蟲不適。
太噁心了。
想念皇太子在帝都星的日子。
至少皇太子在的時候,能吸引走絕大部分的火力,而且他的冷酷和威勢足以讓大部分有非分之想的雄蟲望而卻步。
現在皇太子不在,那些雄蟲又急了,冷臉和威嚴都擋不住了。
老管家愁眉苦臉地出來迎接他,跟在他的身後:「少爺啊,今天我們宅邸外圍的安保已經勸離了兩位試圖闖入的閣下了。」
那些雄蟲,打不得罵不得,身份擺在那裡,隻能客氣地請走。
但那些被嬌縱慣了的雄蟲顯然不會都輕易放棄,大鬨門口,還要往裡闖。
小陸先生什麼時候回來呀?想他了。
老管家十分惆悵。
那位小陸先生多好啊,隻要有吃的東西,有住的地方,他就會老老實實地呆著,不會鬨事。
比申冇有回頭。
老管家暗自喪氣。
少爺回來的這幾天心情一直都不太好。
小陸先生走的......忘記第多少天了,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