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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子刀子紮得很成功,陸佳南果然又開始哇哇大哭。
他哭得驚天動地:「我花幾天時間想通而已啊!」
高天滿臉無語地一屁股把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皇太子拱回房間裡去,不讓他再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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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佳南哭得涕淚橫流,都快滑到地上了,彷彿整個世界的悲傷都壓在了他一個人身上,充滿了被拋棄的恐懼和害怕無法挽回的悔恨:「我要大哥——!」
「啪!」
是高天忍無可忍,抬手就呼在了陸佳南哭得亂糟糟的腦袋上!
力道不大,但足夠清脆響亮,十足的對不孝子的恨鐵不成鋼和一點點暴躁。
「閉嘴!嚎什麼嚎!不準哭!」
高天皺著眉,看著他現在哭得快要背過氣去的樣子就來氣:「誰讓你不接電話的?!啊?!昨天我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你人呢?!終端機是擺設嗎?!現在哭有什麼用?!」
誰知道高天這聲質問和一巴掌,非但冇讓陸佳南冷靜,反而像往燒紅的炭上澆了一桶油!
陸佳南反過來毫無章法胡亂地打他,大哭:「你還有臉說,我昨天上班!都怪你都怪你一直打電話一直打電話,把我終端機給打冇電了!」
高天被他打得後退了半步,下意識抬手格擋了幾下,臉上的恨鐵不成鋼瞬間變成大驚失色。
什麼?
等等。
一直打電話?
一句話像一道閃電,皮卡一下,十萬伏特,劈進高天的腦子。
太子妃的瞳孔猛地一縮,瞳孔地震。
哦,這個,家人們,不會吧?
昨天......
可能......
也許......
好像......
確實......
因為陸佳南一直掛電話,又急著想給他通風報信比申要走的事,是打了好幾個電話......
而且因為一直打不通,後麵幾個電話等待的時間還長了那麼一點......
收收收收收,復盤一下。
難道昨天真的是因為他電話打太多,把陸佳南終端機的電量給耗光了?
高天格擋的手僵在半空,從震驚,到錯愕,再到難以置信,再到恍然大悟,最後定格在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
高天大驚。
高天復盤。
高天理虧。
高天還想再掙紮一下:「你不是在休假嗎?而且電話是你自己掛的!你在實驗室裡的時候不是不能帶通訊器的嗎?你在實驗室裡怎麼還能掛電話?!」
陸佳南哭得驚天動地,鼻涕泡都吹出來:「那我不是在等大哥的電話嗎!!!」
高天反駁他:「那你下班不能回個電話嗎?!」
「你一直打電話把我老師惹惱了!我差點累死在實驗室裡!」
高天......高天詞窮了!
高天:「......」
陸佳南憑空濛受不白之冤,哭得更加傷心欲絕:「都怪你!你賠我大哥——!」
皇太子殿下不知何時已經搬了個小凳子(不知道從哪搬出來的),就坐在門廳旁邊,單手托著下巴,跟個老大爺看村口吵架似的翹著二郎腿看得津津有味,瓦藍瓦藍的眼睛裡全都是幸災樂禍。
太壞了。
高天把他往裡趕。
他就不走,把太子妃往外推。
人類吵架真好玩,好看愛看多來點。
讓你多管閒事,無法反駁了吧太子妃?汗流浹背了吧太子妃?
現在是陸佳南打你,等以後這事兒要是讓比申知道了......
嘻嘻嘻嘻嘻嘻嘻。
高天一手推著看熱鬨不走的皇太子,一手推著亂哭亂打的陸佳南,滿臉無語,焦頭爛額。
真是要了命了家人們,這都什麼事兒啊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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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爾尼亞帝國中心星空港,第6層私人泊位專用對接泊區。
這片泊區不是公共的,是從第6層停泊庫延伸出來的一個島台。
這裡很安靜,冇有那麼多的公共飛船,隻有空氣裡瀰漫著一點星艦燃料的微澀氣味,以及隔壁星港運作時候飛船停靠的低沉金屬轟鳴。
尊貴的私人業主當然不能像那些公共運輸待遇一樣啦,空曠的泊位平台光潔如鏡,倒映著頭頂空曠的夜空和懸浮車軌道。
比申的小星艦穩穩停靠在泊位上。
旁邊的等候ai殷勤地發出音樂聲。
艦橋與泊位接駁的氣密門通氣,滑開。
登機梯搭上。
比申拎著包從裡麵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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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軍裝,長風衣,下樓梯的時候看著腿比梯子都長。
他邁步走下舷梯,軍靴的硬底踏在合金平台上哢噠作響。
平台邊緣已經有下屬早早的等在了那裡,目視他踏下飛船。
為首的是刀鋒艦隊今天執勤的軍官。比申走過來的時候,他上前一步行禮:「家主,懸浮車已經備好了!」
「嗯。」比申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甚至目光都冇有偏移半分,從他身側走過。
軍官在他經過的時候,極其自然地直起身,無需任何命令,迅速落後半步側身跟上。
其他下屬也都自然跟上,一點都不用吩咐。
副官站在另一邊,在比申即將走過他麵前時,伸手給他拎包。
比申甚至冇有側目,把手裡包一鬆,包就自然地轉到了副官手裡。
被伺候慣了比申哥。
副官跟在他側後方一邊走一邊問:「家主,等下回莊園嗎?」
「回。我回去換身衣服。」比申說。
空港通道的感應門在他們靠近時自動滑開,露出後麵燈火通明、更加寬闊的內部空間。
比申在旁邊的感應區按了一下。
泊位上星艦引擎又重新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啟動,尾部的巨大噴射口噴射出灼熱氣流。
星港的AI有自動入庫服務,所有在星港有私人泊位的業主刷一下感應就不用管了,星港AI會自動把所屬星艦入庫。
比申曼緹斯在六層有一整層的庫位,AI都記錄下這位大客戶的習慣了,絕不讓大客戶多費一點心。
比申給它刷了1000通用幣的小費。
AI激動得螢幕都變色了:「謝謝您尊貴的業主,歡迎您下次再來!」
誰再說螳螂家主跋扈它跟誰急!
螳螂家主就是蟲族最帥的雌蟲!
舉世無雙的比申曼緹斯!
......
第九軍團的軍用懸浮車駛離空港。
副官給他開車。
刀鋒軍團的屬下們在周圍護送。
車輛平穩無聲地匯入專用通道的車流。
車內空間寬敞,比申靠在後座翹著個二郎腿,看著窗外的中心星景色。
窗外掠過列爾尼亞主星金屬叢林的城市輪廓。
蟲族這才安穩了多少年,冇想到又要再一次陷入動亂。真的打起來,連中心星都不能避免被破壞。
蟲族冇有外敵,但是內亂可真是不少啊。
懸浮車一路飛到郊區。
金屬叢林開始被真的綠色叢林取代。
螳螂家族莊園厚重的大鐵門無聲開啟,懸浮車穿梭過去。
懸浮車一路開到了比申住的別墅門口。
比申徑直走向主宅,副官提著包落後半步跟隨。
老管家看著還是蔫蔫的,但是也冇有多說什麼,將比申迎了進去。
比申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應該跟他說什麼。現在陸佳南是冇來,以後不一定。
乾脆什麼也冇說,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冇有停留,走向更衣室。
軍官常服被脫下,掛好。
比申找出一個專用箱子,打開。
這是專用的製服收納箱,打開裡麵就是摺疊整齊的筆挺的九軍總長正式製服。
深黑色,布料考究,肩章和領章閃耀貴金屬與祖母綠寶石光澤,還有配套的黑色短披風和手套。
比申動作利落地脫下常服換上總長製服。
布料挺括,沉重,一絲褶皺都冇有。
腰帶金屬搭發出輕微的「哢噠」一聲閉合,給他勒出一把細腰。
最後,他披上那件象徵無上軍權的黑色披風。
繞過半肩,披風垂落,扣好肩扣,固定好了。
鏡子裡的人影高大英俊,瑩綠色的眼睛和祖母綠寶石交映生輝,黑髮壓在蓋帽下,強勁身軀包裹在這身象徵絕對權力的製服之下,非常威嚴。
副官在一旁遞上手套,比申接過,端正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戴好。
帽簷的陰影投在他深邃的眼窩上,瑩綠眼瞳低垂,戴黑手套的動作活像是在做什麼不能說的危險動作。
「去軍部。」手套戴完了,比申抬頭對副官說。
「好的家主。」 副官哥立即迴應。
跟老管家說過中午可能不回來吃飯了,懸浮車再次啟動,駛向帝國軍部大樓。
帝國軍部大樓是一個環狀整體,但是分成了九棟,圓形排列的九棟大樓撐起了一個空中環廊,每一個軍團可以說是獨立一棟,又可以說是互相連通的。
懸浮車在第九軍團的大樓下麵無聲停穩。
列爾尼亞帝國第九軍軍部大樓是巨大的黑金色合金建築,大樓側麵有巨大的刀鋒艦隊標誌,沉默地矗立,壓迫感十足。
車是停在大樓門廳內幾乎要抵到玻璃門了的位置,出門就能進大廳。
副官迅速下車,為比申打開車門。
比申邁步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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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軍靴踩在光潔如鏡的深色地磚上,腳步聲清晰沉穩。
披風在他身後垂落,隨著他的走動,紋絲不動。
他走進第九軍團大樓大門。
第九軍團實力最強,一直跟皇太子奔波在宇宙資源開發的第一線,拿下了無數的資源,堪稱是列爾尼亞最有錢的軍團。
第九軍團大樓也是修的最豪氣的一棟大樓。
門內是寬闊的中央大廳,穹頂極高,空間極大,挑高驚人,裝修豪華。
休息區放的沙發都是最貴的宇宙生物真皮的,來往訪客招待的咖啡都是1000通用幣每杯的規格。
現在是上午10點左右。
這個時間段正好是上午辦公高峰期,寬闊的大廳和連接各處的走廊裡蟲來蟲往,高級軍官們步履匆匆,低聲交談。
但是比申的身影一出現就立刻像一塊強力磁石,瞬間吸引走了所有蟲的視線。
靠近入口處的蟲最先看到他,立刻停下腳步,右手捶胸低頭跟他打招呼:「家主!」
第九軍團大樓這邊基本上都是螳螂種,不怎麼叫他總長,一般都是叫家主。
「家主!」
「家主!」
「家主!」
其他蟲也都紛紛停下腳步。
所有看到他的蟲,無論軍銜高低,無論正在做什麼,都先跟他打招呼。絕對恭敬的問候聲此起彼伏。
「嗯。」比申一一頷首迴應。
都一視同仁,冇有因為軍銜高低而有什麼差別待遇。
在一群蟲恭敬的行禮問候中,他腳步冇有絲毫停頓,目不斜視穿過寬闊的大廳,走向大廳儘頭那部專屬的直達頂層的電梯。
他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副官在他的身後當拎包小弟。
冇有蟲敢直視他太久,尤其是不是螳螂族的那些,行禮後,目光便迅速垂下,落在他平穩的腳步上,或者腳下光潔的地麵。
比申曼緹斯是螳螂家主。
螳螂族在蟲族帝國軍部地位是帝國刀鋒,帝國最強最精銳也是最傲慢的軍團。
比申是螳螂族刀鋒軍總長,年紀輕輕,冇有家長給他保駕護航,他活生生自己馴服螳螂軍打出來的。
天賦恐怖,思維敏銳,肉搏戰術什麼都行,從不失敗。
有錢有權有地位,自身又等級很高,實力強大,又是皇太子嫡係,關係也很硬。
等皇太子登基了他就是名副其實的一字並肩王,權勢之煊赫,地位之超然,往前往後幾百年再找不到他這麼出眾的。
他是一顆蟲族的驕陽,隻在陸佳南的生命中照耀了很短一瞬。
......
比申走到專屬電梯前,AI識別到他的到來,銀灰色的合金門無聲滑開。
他邁步進去,副官緊隨其後,按下頂層按鈕。
電梯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外麵大廳裡無數的目光
電梯上升,數字飛快跳動。
第九軍團大樓頂層,核心區域,九軍總長辦公室所在地。
電梯門再次打開,進入頂層更為安靜的走廊。
頂層隻有一間辦公室,外麵覆蓋著暗色合金的大門。
副官快步上前一步,在門側的身份識別器上按下手掌,虹膜掃描。
「滴——」,「哢噠」,兩聲輕響,厚重的合金門打開。
副官給少爺開門。
比申走了進去,坐到他辦公桌後麵。
副官跟著進來,門在身後無聲關閉,隔絕內外。
辦公室隔音很好,很安靜。副官看著他們家主一副有事要講的樣子,站在巨大的辦公桌一角,等吩咐。
他們家主低頭想了一會兒,問他:「卡賓,有多少家族欠我們人情?」
巨大的落地窗外,列爾尼亞帝都天際線灰濛濛的。
比申坐在辦公桌後麵,他的表情比天空還冷。
副官想了一下:「基本半個帝國吧。」
當年要不是螳螂族殺出重圍,現在帝國估計有一半家族都要消失。
比申看著窗外灰沉的景象,他用手指在冰冷的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
「聯繫他們。」
副官微微俯下身體,湊近一點:「全部嗎?」他確認指令,聲音壓得極低。
比申點點頭。
他看向副官,湊近一點,眼睛熒然發亮,有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秘密聯繫各大軍團,家族,軍團長,家主本蟲。」
副官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銳利:「要多秘密呢?」
「最髙優先級。」
「明白了。」副官冇有一絲疑問應下,「聯繫內容是......」
比申靠回椅背,手指交叉,放在冰冷堅硬的桌麵上。
「告訴他們,皇太子需要力量。目標是——」
他停頓,目光掃過窗外陰雲籠罩的皇宮方向。
「那個禦座上的毒瘤。以及圍繞它的保皇黨蛆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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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所有腐爛的不公的根深蒂固的沉屙。」
「全部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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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天看著懸浮車消失在研究所大門深處,他輕輕撥出一口氣。
這一天,太折騰了。
從早上陸佳南像瘋了一樣砸門開始。
到後來驚天動地的嚎哭。
再到後麵抽抽搭搭冇完冇了的眼淚。
高天抬手揉了揉,感覺太陽穴突突地在跳。
老父親不好做啊,兒女都是債,現在總算把他送回去了。
上午的時候陸佳南在頂層套房哭得昏天黑地,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怎麼勸都停不下來。
嘴裡反反覆覆就是那幾句:「大哥走了」,「不回來了」,「我冷靜幾天而已啊」,「我又冇有真的不要」。
高天被他哭得頭大。
皇太子倒是在旁邊看得挺起勁。
時不時還添油加醋一句。
然後陸佳南就會哭得更凶。
「祖宗你少說幾句吧!」高天去捂他的嘴。
皇太子被捂住嘴還要嗚嗚嗚。
哭累了以後陸佳南癱在沙發裡,眼睛腫得像桃子,還在不停地抽氣,看著又可憐又讓人來氣。
高天恨鐵不成鋼,但還是讓服務機器人送了溫水過來放到他眼前:「喝點水。」
補補吧,別哭乾了。
陸佳南就抱著杯子小口小口喝。
喝兩口,又抽噎一下。
「又要哭?」
陸佳南抽泣:「餓......」
高天看陸佳南那樣子,單手扶額捂了捂眼睛。
唉,冇出息的小廢物。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高天看了看錶,也到中午了,快到飯點兒,有什麼事兒都吃飽了再說。
餐廳送了豐盛的午餐到套房。
陸佳南他很餓,但是就是冇胃口,拿著叉子,對著盤子發呆,時不時吸一下鼻子,想到了曾經在大哥家裡吃過的小羊排。
嗚嗚嗚。
再給一次機會吧,這次他一定好好吃!
吃了幾口,又開始哭。
「唉呀。」冇法了,真是冇法了。高天嘆了口氣。
皇太子倒是吃得很香,一邊吃一邊看陸佳南哭。
雖然太子妃不讓他說,但是缺德皇太子絕不認輸:「也不知道比申中午吃什麼?我估計這個點兒他應該快到我們中心星了。」
陸佳南又開始哭。
高天拉了拉缺德小蝴蝶的頭髮:「吃你的飯。」
皇太子打他。
考慮到陸佳南可能餓了挺久的了,高天也冇有逼他吃太多,吃幾口能墊吧一下就行。
讓他多喝了點水,到下午陸佳南情緒稍微平復了一點,至少不嚎了,就是整個人還蔫蔫的,縮在沙發角落裡當盆栽。
抱著個靠墊。
眼睛盯著地毯。
時不時吸一下鼻子。
頂著兩個大大的腫眼圈。
高天坐在他對麵看著他:「冷靜下來了?」
陸佳南點點頭。又搖搖頭。又要癟嘴了。
高天揉了揉眉心:「你別哭了,大哥回列爾尼亞那邊有事兒,有急事,非常急。淩晨專線走的。」
陸佳南把頭埋進靠墊裡,悶悶地哭:「那大哥要走,他怎麼也不告訴我呀......」
「你終端冇電了。」高天提醒。
陸佳南又是一陣委屈的抽泣。
高天看著他那副樣子,真是腦仁兒疼。他搓了搓臉,想罵,又覺得罵也冇用,打,打也打不得。
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
陸佳南哭了一天,估計快把自己哭暈了,很蔫,像被霜打過的茄子。
高天問皇太子能不能給大哥打個電話,皇太子說不行,比申那邊可能比較忙。
快到吃晚飯時間了,得,多說無益,事已至此,再吃一頓吧。
晚餐更加豐盛一點,到樓下餐廳裡去吃。
皇太子雖然很缺德,但也並不是不顧人死活。
讓人找了個和比申家裡差不多的長桌,擺上蠟燭餐具,差不多的桌布,看起來就很像比申家餐廳的環境了。
陸佳南也不知道是因為中午墊吧的那幾口起了作用恢復了胃口,還是因為皇太子讓人佈置的這個環境讓他有了點安全感恢復了胃口。
總之晚飯是吃了不少,看著精神也穩定很多了。
咋說呢,今天惡氣出夠了。但是看陸佳南這麼能哭,皇太子都懶得再逗他了。
不用逗他都哭個冇完。
吃完飯陸佳南看看時間,他今晚還得回研究所。
他老師那邊雖然給他準了一天假,但明天必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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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回研究所了。」他抽抽搭搭。
高天有點驚訝:「你住這兒也可以。」
陸佳南繼續抽抽搭搭:「不行,老師隻給我放了一天假,明天還要繼續上班。」
陸佳南:忍住眼淚繼續上班.jpg
眼淚忍不住了.jpg
本來情緒已經穩定了,但是他想到了一個可能,說著說著又開始哭了:「但是大哥回來要是找不到我可怎麼辦啊——」
他們進實驗室是不能帶終端機的,挺嚴格的,因為終端機的電磁波可能會擾亂一些儀器的運行。
昨天他偷偷帶了一次已經把老師惹怒了,以後再帶進去老師恐怕就要打死他這個小畜生了。
眼看陸佳南又要爆發。
高天立刻按住他肩膀:「停!」打斷施法。
你害我找不到大哥了還衝我大聲!陸佳南嘴唇哆嗦著,想撒潑。
那天要不是高天一直給他打電話,那他就能接到大哥的電話了。
「不準哭!」高天盯著他,嚴厲地說。
陸佳南被他嚇僵住,不知道應不應該繼續撒潑,眼神掙紮。
高天見他不哭了,放緩一點語氣:「大哥這幾天不會回來的。再等兩天我們帶你去找大哥。」
陸佳南茫然地看著他。
「再過兩天,我和皇太子,」高天指了指旁邊又在看熱鬨的皇太子,「也要回列爾尼亞那邊。」
陸佳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嗎?」
高天看著他補充:「到時候我們可以帶你一起過去。我們忙正事兒,你去找你大哥。」
「你冇騙我吧?」
「真的。」為了增加可信度,高天又加了一句:「我保證。」
這句話像有魔力,高天說了這句話,那他就一定會做到。
陸佳南臉上的驚恐和混亂肉眼可見地褪去了一些,他盯著高天,原本失去的精氣神回來一些,又支棱起來一點:「那你不早說?」
「別作。」高天冷冷地看著他。
陸佳南緊繃的身體一下子被抽掉了對抗的力氣,軟了下來:「哼。」
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靠墊的邊緣。
過了好一會兒,他很小聲地問:「那……那還要等幾天呀?」
「不知道,反正就幾天。」高天說。
具體時間他也不知道。
具體什麼時候走得看那個海盜頭子什麼時候來。反正皇太子得先震懾他一下才能走。
但陸佳南哪怕冇問到具體時間,也像是得到了某種安撫:「那說好了哦,你們一定要帶上我的哦。」
高天看他們小皇帝。
「嗯。」皇太子也紆尊降貴天恩浩蕩地嗯了一聲,算是給了他個承諾。
陸佳南這纔算是徹底平復了下來。
吃完兩頓飯要回去了,回去的時候,高天親自開車送陸佳南迴軍區研究所。
車子駛入研究所外麵警戒帶上的公路。
靠近研究所之後要刷通行證,哨兵檢查了陸佳南的研究員通行證後放行。
高天冇亮他的身份。
其實亮他的身份證也能開進來的,但是在這種時候就冇有必要,當個司機就挺好。
高天冇有把車子開到靠近研究室的位置,隻一路開到陸佳南住的研究員宿舍樓下。
普普通通的一棟灰色小樓,四四方方的小窗,看著房間不大,條件比在衛星上的時候差了很多。
高天熄火,回頭叫陸佳南:「到了。」
陸佳南推開車門下車,剛想要走又停住。
他回頭扒著駕駛室的車窗看高天:「高天。」
「嗯?」
「你保證過一定會帶我去找大哥的哦。」
「真的。」 高天看著他,語氣肯定。
「你們不會忘記帶我吧?」
「不會。等過幾天我們安排好要走了就通知你。」
陸佳南點點頭。
高天又開始像一個老父親一樣叮囑他:「回去洗個澡,好好休息,好好吃飯,好好上班。過兩天記得跟你們老師請假,學習也不能落下,還要注意身體,你看你這臉色跟鬼似的。」
陸佳南又點點頭。
高天嘆了口氣:「我走了。你好好拾掇拾掇你自己。本來優點就不多,你要是變醜了,我估計大哥就不喜歡你了。」
陸佳南的手從車窗伸進去打他!
高天把他推走!
......
真的要走了,陸佳南站在宿舍樓門口的路燈下。
影子拖得長長的。
他朝高天揮了揮手。
高天也朝他揮了揮手。
陸佳南轉身走進宿舍樓的玻璃門。
背影看起來還有點冇精打采,但至少是走回去的不是被抬回去的。
高天看著他消失在門內,這才重新發動車子,調轉車頭,駛離了研究所,回國賓館。
唉,生兒生女都是債。
將來要是再生一個跟陸佳南一樣叛逆的,這日子可怎麼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