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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申動了動腿,好大一坨狗皮膏藥。他往旁邊一步,小陸拖在他腿上,還要哇哇哭。
唉呀,冇法了,真的冇法了。
第三軍團的總長又把通訊打過來了。
「 bro你拿到了通行許可證了冇有啊?」
比申簡短地:「無。」
三軍軍團長又給他支招:「私人航路過幾天就要開通了,不行你再等兩天吧。」
比申偏不信這個邪:「公共船票好買嗎?」
第三軍總長支支吾吾:「emmm,這個嘛......很難說,要不你自己上星網看看吧......」
哀鴻遍野了都。
現在的情況就是非常難以描述,公共航路搶票都搶瘋魔了,根本看都看不到票。
比申一看他支支吾吾的表情就懂了,又掏出光腦給票務中心打電話,想要黑箱兩張票。
通訊線路接通,先傳過來一陣兵荒馬亂的背景音。
電子提示音「滴滴滴滴」非常密集,合成語音播報比較模糊,還有隱約的的絕望哀嚎此起彼伏。
能想像出票務中心人仰馬翻的末日場麵了。
「餵?哪位?」通訊器裡傳來一個極度疲憊、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的聲音,帶著點被無數訊息轟炸後的沙啞和麻木。
「是我,比申。」比申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分量說,「轉票務係統負責人。」
通訊那頭瞬間安靜了半秒,緊接著是椅子腿猛地刮擦地麵的刺耳噪音,還有一聲倒吸冷氣的聲音。
「......比申總長?!」
「是的。」
「請您......請您稍等,我這就轉接!」
加密通訊頻道建立,訊號穩定。
通訊轉接到了負責人辦公室,背景裡隻有列印設備運行紙張遞出的規律低音,聽不到任何雜音。
票務係統負責人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出,平穩清晰,帶著慣有的權威感:「您好,哪位?」
「金總,我是比申。」
通訊另一端沉默了一秒。
隨即平穩、但透著高度職業化的聲音就再次響起,語速不快,字句清晰:「比申總長。很意外接到您的直接通訊。有什麼緊急事務需要票務中心配合嗎?」
禮貌周全,開門見山。
冇有任何多餘的寒暄,透著一股公事公辦的審慎。
比申禮貌措辭:「打擾了。並非緊急軍務,是一件私人事情。關於通往地球的飛船航線。我需要兩張明天的船票。」
通訊那端冇有立刻迴應。
短暫的空白裡,隻有列印設備依舊運行的聲音。
幾秒後,票務係統負責人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穩,但多了一分不易察覺的緊繃。
「比申總長,目前公共航線的船票分配,遵循的是帝國全透明實施細則。票源總量每日固定四千張,分配機製完全由AI智慧係統自動執行,無法人工乾預。」
「我明白,我想問一下在係統允許的框架內,是否存在某種......優先機製?或者,應急儲備票源?考慮到某些特殊情況。」比如人類滯留蟲族帝國回不去了?
「比申總長,您的意思我清楚,但是目前來說應該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就算是有也至少要是兩個月後之後的事情了。」
「目前因為售票數量定死,為了製止暗箱情況,票務係統排除了所有人工乾預介麵,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優先通道、預留票或應急儲備。四千張票,每日12時由係統統一釋放,售完即止。所有操作日誌實時上傳至資料庫,接受全天候無死角覈查。任何試圖在係統外生成、轉移、或占用票額的行為,均屬嚴重違法,觸發最高級別審計警報。」
負責人停頓了一秒,實在冇法了,接著補充道:「截止到今天上午,列爾尼亞所有官員、各位大臣辦公室幾乎都就買票問題提出了正式詢問函。依據條例,我們隻能提供標準化的搶票流程指引。十分鐘前,貴族議會議會長辦公室一位高級秘書也表達了類似關切,我們同樣隻能援引條例,表示遺憾和愛莫能助。」
「完全杜絕了人為操作的可能?任何特權階級都不行?」
「是的,比申總長。本次公共船票售賣行動全部由軍團督管,皇太子親自下了死命令,徹底杜絕人為操作的可能性,確保分配的絕對透明和公平,任何特權階級都不行。」
負責人的回答斬釘截鐵,不留一絲操作空間。
不是他不怕得罪人,而是他實在不敢。
每天就四千張票,盯著這四千張票的,是整整一百億雙眼睛。
皇太子非常重視這批公共運輸的安全。
每一張票從生成到售出,全程錄像,一百三十一個審計組的眼睛實時盯著。
每一張票的歸屬都直接連結著軍團總務處的後台,買票的祖宗十八代都要查個清清楚楚。
這票它不是票,它是懸在負責人腦袋頂上的一百三十一把刀,他要是敢伸手,六隻手連帶腦袋都要被剁掉。
黑箱?現在這係統裡連個灰點都塞不進去了!誰來都不行!真的不行啊!
熱烘烘的狗皮膏藥還在腿上散發存在感,比申嘆了口氣。
「明白了。感謝您的說明。」
「感謝您的理解。」負責人也如釋重負。
「如果總長您對公開搶票流程有任何技術性問題,我可以安排專人向您或您指定的人員提供詳細指導。」
「暫時不需要。我冇有其他問題了,打擾您了,再見。」
「再見,歡迎您回到中心星,祝您有愉快的一天。」
「謝謝。」
比申切斷了連接。
這怎麼辦啊?冇法了,真的冇法了,這總不能強製衝卡吧?就為了搶幾天時間送小傻逼回家?
像什麼樣子。
小陸抱著他大哥的大腿抽泣。
嗚嗚,蟲洞的對麵就是太陽係,就在眼前過不去,好傷心,真的好傷心。
熱烘烘的小陸,嗚嗚嗚地哭。
比申按著額角,被他哭得頭疼。
「別哭了,先到我家住幾天。等過幾天私人航路開通了再送你去找黃毛,行不行?」
「不行——」小陸哇哇哭。
「不行也得行!冇別的辦法了!別作,再作就把你攆到街上去睡大街!」比申拍他腦袋。
「哇——!!!」迴應他的是陸佳南哭的更大聲。
比申嘆了口氣。
唉,冇法了,真的冇法了。
這小傻逼太能撒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