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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後算帳!太子妃秋後算帳來了!
太子妃鬆嘴,皇太子連滾帶爬從他身底下逃開。
巴姆波早跑了,早在太子妃出現的第一秒他就非常有眼力見地跑了,害得皇太子現在連個指責太子妃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不許變態的藉口都找不到。
可惡!
感覺太子妃隨時都要開始變態了,好嚇蟲,真的好嚇蟲。
「我的鞦韆、木馬、還有蹦蹦床呢?」
皇太子逃到牆角麵壁,太子妃咄咄逼人,步步緊逼。
先發製蟲。
「你為什麼要問我,我怎麼知道?!」皇太子強撐住表情,理不直氣也壯。
高天好笑:「我走的時候還在院子裡呢。」
「不知道,應該是有非常正直的人路過看到覺得不堪入目,所以都給你搬走扔垃圾桶裡了吧。」
皇太子義正辭嚴。
麵上非常端正,實際上他的內心想法更險惡——
要是真的被人看見,我就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高天挑了挑眉頭,看著他。
皇太子在家,旁人敢進來搬走他的玩具?
皇太子嘴硬:「那你放在哪裡你自己去找,反正我不知道。」
「真的嗎?」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高天掐了一把他的屁股。
「不知道!」皇太子打他。
「以為丟了我的玩具我就拿你冇辦法了?」高天把手往他皮帶裡麵伸。
「啊啊啊啊啊!」皇太子閉眼向外打他。
別搞了!昨天晚上才搞完!
這事兒能天天搞嗎!
腎虛!
高天被打,又掐了一把他的屁股:「皇太子,壞。」
「不要臉不要臉不要臉不要臉不要臉......」皇太子語速極快地唾棄他。
「誰說話快誰有理?」
「呸!呸!!!」
高天笑起來。
小蝴蝶,可愛。
高天去抱皇太子,一道灰白色的背影就猛地從椅子下麵的空檔裡躥出來,撲到高天的腳麵上。
咬著他的褲腿嗚嗚嗚,小狗皇帝委屈得肝腸寸斷。
不負責任的主人,是狗冤枉你了,你雖然不負責任,但是你起碼不會要狗的命。
高天看了看它,問皇太子:「它怎麼了?」
「我剛纔帶它轉圈玩兒,然後它就這樣了。」皇太子哼了一聲,「轉圈是我們列爾尼亞小崽最喜歡玩兒的運動,它居然不喜歡。不識貨的東西。」
「是嗎?怎麼轉的?你再轉一次我看看。」
太子妃超級壞超級壞。
皇太子就又去撈小狗,伸出翅膀表演了一遍轉圈。
蝴蝶翅膀與披風下襬轉成柔軟的圓,皇太子漂亮得要死,小狗皇帝叫得悽慘。
高天一直站在原地看著皇太子帶小狗轉圈,眼裡的笑意溫柔,像融化的春水。
後頸的痛苦都像是減輕了。
真好,真可愛。
幾十圈過去。
皇太子再次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穩穩停住。
他抬手做了個揚手禮。
好,漂亮,此處應有掌聲。高天呱唧呱唧鼓掌。
小狗皇帝一路跌跌撞撞,滾回安全的角落。
皇太子追過去在椅子前蹲下,嘲笑它:「弱雞。」
「嗷嗚嗚嗚嗚嗚!!!」小狗皇帝憤怒地咆哮。
你們兩個都不是人!滾!
太子妃也在旁邊蹲下,跟他一起禍害小狗:「又不是我帶你轉的,你罵他就算了,你憑什麼罵我?」
「嗷嗷嗷嗷嗷!」滾!!!!!
太子妃義正言辭:「神經小狗。哈士奇就是不行。」
你行,你是最行的狗。小狗皇帝氣到炸毛。
皇太子這纔想起來他還不知道小狗的名字,轉向高天:「它叫什麼名字?」
高天表情高深莫測:「叫小黃(帝)。」
「?」皇太子疑惑地回頭看看,確定自己冇有色盲,「可是他是黑白色的。」
高天含笑:「那我不管,我就要叫他小黃(帝)。」
好吧,太子妃一向都很神經的,不理解,但尊重。
皇太子蹲在椅子前麵,叫小狗皇帝:「小黃。」
小狗皇帝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就算我隻是一隻狗,我也感覺出來了,他好像在罵你。
你為什麼不罵他?
你是真的冇感覺到他在笑話你傻嗎?
完蛋了,我的兩個主人,好像一個是不負責任的壞蛋,一個是有錢的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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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星雲。
列爾尼亞帝國,中心,腹地星。
正午的陽光被列爾尼亞大皇宮尖頂的陰影割裂,零散地鋪在厚重的宮門石階上。
因維卡議會長踏過大皇宮冰冷堅硬的石階。
陽光吝嗇,隻在高聳拱頂的縫隙裡漏下幾塊。
光柱裡,皮鞋踩過,浮塵無聲翻滾。
他身後,跟著雄保會會長塞維斯瑪。
塞維斯瑪腳步飛快,嶄新的雄保會會長製服繃在他結實的胸膛上,黑皮的麵孔寫滿急不可耐的亢奮,像一頭被強行套上鞍韉的蠻牛。
他的腳步又重又急,但是他的韁繩被係在因維卡議會長的手裡,走兩步,就要停下來,等著他哥哥。
他年輕,皮膚是烈日種族獨有的黑巧色,一雙蜜色的眼睛,還有一頭濃密的半長不短黑色捲髮。
年輕華麗的皮囊,討蟲喜歡。
「管好你的表情和腿,塞維斯瑪。」因維卡議會長的聲音不高,像拂過冰冷石壁的微風,帶著不容置疑的沉墜感。
他火紅的髮絲打了髮蠟,收拾的一絲不苟,天鵝絨議長袍服服帖地包裹著修長身軀。
塞維斯瑪的腳步滯了一下,隨即更大步地跟上,幾乎撞到因維卡議會長的背。
「怕什麼,哥哥,皇太子又不在帝國,還有誰敢攻擊我們不成?」
塞維斯瑪壓低的聲音裡混著興奮,像一頭聞到獵物傷口血腥味的野獸,嗅到了機會的氣息:「逼崽子很長時間不在蟲族疆域了,嗤,我看他是沉湎人類,要把我們列爾尼亞帝國給忘了!」
隻要皇太子暫時不回蟲族疆域,那麼他們就有翻盤的餘地。
他的哥哥是全帝國最厲害的政治家!他一定可以的!
因維卡議會長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塞維斯瑪。
蠢。實在蠢。蠢得無可救藥。
但是蠢也冇辦法,畢竟是他的弟弟,總不能因為他蠢就換一個。
他微微側首,眼角餘光精準捕捉到傻逼弟弟臉上躍躍欲試的躁動,聲音壓得更低,低聲訓斥:「把你的嘴也管好。叫皇太子和陛下。不該說的話,一個字也別說。」
塞維斯瑪用力哼了一聲,算是迴應。
沉重的宮門無聲滑開,露出其後漫長而寬闊的大廳和迴廊。
皇宮拱頂高聳,穹頂壁畫上歷代先祖的威嚴目光從陰影中俯視著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