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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軍區。研究所。
高天正準備把飛行器開進研究所,突然打了個噴嚏。
不知為何突然感覺有點冷,多半是有人在說他壞話。
車停在深灰色建築前。
冇有標識,冇有名稱,隻有一片空曠的空地和肅靜的白牆。
這裡是第一軍區的直屬研究所,保密單位,很少讓人進。
空氣裡濾掉了所有雜音,寂靜得很危險。
門外冇有崗哨,但是高天直覺,現在起碼有20個攝像頭正在對準他。
高天推門下車,軍靴踏在地麵,踏出硬底的相撞聲。陽光垂直劈落,在他肩章的金星上反射出銳利的光點,亮得灼眼。
研究所沉默地矗立著,窗戶是深色的,貼了反窺膜,拒絕任何窺探。
柵欄門無聲滑開,然後是樓下的防彈玻璃門也向兩邊滑開。
高天走進去,一個穿著白色研究服的女性alpha已在門內等候。
她看起來很年輕,跟高天也差不了幾歲。
在這種單位任職,估計又是一個天才,表情卻像被霜凍過,一絲不苟。
「高天少將。」她點頭,聲音平靜無波,「早上接到通知了,由我們來為您體檢,所有結果都將嚴格保密,請放心。項目都已經準備好了,請隨我來。」
高天微微頷首。
第一軍區的研究所算是保密等級最高的單位了,看來戚總確實是很重視這一次體檢。
冇有寒暄,他脫下軍裝外套,搭在臂彎,裡麵隻穿了一件貼身的深色作戰背心,勾勒出肩背利落的線條。
女A刷了電梯,然後他們就乘坐電梯,不斷下行。
說不好深入了地下多少米,反正電梯至少走了三分鐘。
空氣裡有股微弱的、持續不斷的嗡鳴,來自建築深處某個巨大的機器,或者是一群精密的機器。
冷氣無聲流淌,帶著消毒水和金屬冷卻劑混合的、無機質的味道。
電梯下行到很深的位置纔打開,外麵是一條類似於大堂寬闊走廊的通道。
通道很長,很白,頂燈是嵌入式的冷白光,均勻得毫無陰影。
兩側是無數緊閉的門,門牌上隻有冰冷的字母和數字名稱。
女研究員的腳步聲和高天的軍靴在寂靜空曠走廊裡形成單調的迴響,有一點滲人。
走了五百米左右才走到走廊儘頭,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無聲開啟,露出後麵的空曠房間。
房間很大,燈光比走廊更亮。
中央區域擺放著幾台用於體檢的儀器,幾個同樣穿著白色研究服的人已經等候在儀器旁。
聽到有人進來他們抬頭,目光在高天肩章的金星上看了一眼,紛紛敬禮:「高天少將。」
高天對他們一一回禮。
在這裡寂靜更沉了,什麼外界的聲音都聽不到了,隻有儀器內部元件發出的極細微的氣流聲,電流聲。
「開始吧。」高天對他們一點頭。
一位男性alpha研究員對他比了比手,引導:「請您先這邊請。」
第一台儀器是一張類似牙科治療椅的白色平台。
高天坐下,身體自動嵌入椅背凹陷的輪廓裡。
椅臂自動升起,輕柔地固定住他的手臂。
一隻包裹著透明無菌膜的金屬臂從上方探下,前端亮起一點細小的紅光,掃描著他的虹膜、麵部輪廓、耳廓的形狀。
「身份覈驗完成。」一個研究員看著麵前的螢幕,低聲確認。
固定手腕的機械臂鬆開。高天起身,走向下一區域。
血壓計的金屬箍帶自動纏上他的左臂,充氣,收緊。冰冷的壓力嵌入皮膚。旁邊的螢幕上,數字飛快跳動、穩定:收縮壓121,舒張壓74,正常。
心率監測的貼片黏上他的胸膛,冰涼的觸感下麵,是心臟泵動血液的沉穩跳動,螢幕上躍動的綠線非常規律,正常。
肺功能檢測。他含住一次性吹嘴,對著儀器深吸氣,再全力、穩定地撥出。
氣流在管道裡發出持續的、低沉的轟鳴。
螢幕上,代表肺活量的柱狀圖瞬間衝頂,穩穩停在遠高於標準線的刻度上。
非常好。
視力檢測在遠處的光屏上亮起。
高天站在指定位置,各種視力測試,人數,槍械,他報得清晰、迅速,毫無猶豫。
視力屏熄滅。
聽力測試的耳機罩住雙耳,細微的、不同頻率的滴答聲從極遠處傳來。
他根據方位遠近按下手邊的按鈕,每一次都非常精確。
骨密度掃描。他躺進一個白色的環形艙體。低沉的嗡鳴聲響起,某種不可見的射線穿透身體。
螢幕上,骨骼的三維影像迅速構建,顏色均勻、緻密,如同高強度合金的截麵圖。
肌肉檢測。每一塊肌肉都非常的精悍強壯,能瞬間爆發出超過2000kg的爆發力。
內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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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化道......
生殖係統......
「基礎生理指標無異常。」操作儀器的研究員看著匯總數據,聲音平穩匯報。
女A指尖在觸控屏上劃動:「下一項,血液分析。」
如果說標記蟲族會對alpha有影響,那最容易能夠查到影響的恐怕就是血液了。
高天走到採血台前坐下,伸出手臂,放在冰冷的金屬檯麵上。
一個研究員走過來,將採血器套上高天的小臂。
高天小臂的肌肉線條微微隆起,青色的血管在緊繃的皮膚下清晰浮凸。
消毒氣霧劑噴灑過皮膚,帶來短暫的、冰涼的刺激。針頭刺入,暗紅色的血液立刻被負壓吸出,沿著透明細管,無聲地流入下方排列整齊的真空採血管。
一共要采三支,被迅速貼上標籤。
高天看著血液流入管中。
他的心情很平靜。
很多人會恐懼抽血的感覺,他卻感覺還好,手臂肌肉紋絲不動。
三支採血管采滿,抽血的針頭拔出,快速止血。研究員把採血器從高天的小臂上解開,將血液送去檢測。
高天站起來,走到房間中央最大也最複雜的一個儀器前。
這是最後一個檢測項目了,主體是一個光滑的銀白色金屬平台,上方懸垂著數條靈活的、末端帶有微型探針的機械臂。
平台微微凹陷,剛好能容納一個人俯臥。
空氣裡那股特有的消毒水和金屬冷卻劑味道,在這裡似乎更濃重了些,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淡淡的生物氣息。
「高少將,資訊素提取。」負責此環節的研究員開口,聲音很嚴肅:「請俯臥。」
他指了指平台。
alpha資訊素提取是非常令人難受的項目,機械針要刺入alpha後頸腺體,將其中的腺體液抽取出來。
alpha和omega不同,alpha腺體受到攻擊,會爆發出難以控製的攻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