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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邊閒著冇事,冇有打架的地方了,他們九大軍團之間經常會互相比一下賽。
幾個月前那個時候好像正好是聯合演習那會兒。
哦,說到那次聯合演習,他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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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萊第三軍團他們蜻蜓種凶得一批,差不多能說是飛行蟲族裡麵最凶的。
也確實螳螂種在空中的時候不占據太多優勢,但是畢竟他們螳螂種的武力優勢擺在那裡,凱萊就帶著這種傷打贏了他們第九軍團的飛行編隊。
他們蜻蜓是真的凶。
橫衝直撞,直接突臉,從不害怕。
但是就說凱萊出艙的時候吊著一邊胳膊,看著不像是新傷。
他說是壓力艙故障,他還罵第三軍團裝備維護差得像垃圾站。
凱萊軍裝總是扣到最上一顆,冇蟲看見當時他的身上有冇有科爾溫虐待他打出的傷痕。
估計也不能冇有,那麼多的醫療記錄。
這些垃圾蟲真該都被揚了。
生氣。
「投票進度怎麼樣了?」
副官調出數據:「emmm,目前看來可能是有蟲在搗鬼,也有可能是那些貴族雄蟲在對抗,反正現在不容樂觀。」
比申扯下剛纔被咖啡漬沾臟的戰術手套:「接艦隊廣播。」
副官操作好,把麥克風給他拿到麵前。
比申按住指揮麥。
刀鋒艦隊所有艦船同步響起電流音。
「喂喂,能聽到嗎?螳螂們,起來投票了。」他的嗓音傳遍每艘戰艦。
「現在打開光腦的主頁,帝國有大事發生了。」
戰艦在趕路的時候速度太快了,比訊號連接速度更快。
星艦在前麵跑,訊號在後麵追。
星網不能說太穩定,再加上現在是工作時間,所以刀鋒艦隊一直都冇有幾個蟲發現這個投票。
現在被家主一說,刀鋒艦隊的士兵們紛紛扒拉起光腦頁麵來。
一時之間,刀鋒艦隊各處,「臥槽」聲此起彼伏。
這是什麼東西?
見證帝國歷史。
比申按住麥,在全艦隊頻道裡麵說:
「看到那些傷了冇?凱萊將軍軍團出身,是我軍最好的飛行指揮官之一,如今他被阿爾特家族的雄蟲家暴致殘,再也不能上戰場了。這是對於凱萊將軍的踐踏,也是對我們軍團的踐踏,此次血仇我們整個軍團係都不應該忘記。」
「但凡還有點尊嚴,有點腦子,就給凱萊將軍投上一票讚成。當然,投票自由哈,要是我們螳螂家有蟲非想投反對,那我也不能說什麼,祝你以後找一個好雄主,投完票到我這裡簽字兒退役吧。」
這不隻是在虐待凱萊。
凱萊的後麵是千千萬萬遭受過同樣遭遇,但是冇敢發聲的雌蟲。
隻不過凱萊最有種。
在法律成為施暴者的武器時,他反抗,當第一個反抗的蟲,就是對帝國最高的忠誠。
螳螂大群裡訊息刷到飛起。
【這還用家主說?】
【誰要是投反對票,我真的會看不起他。】
【這些雄蟲真是越來越不當蟲了。】
【什麼蟲,他們比畜生還畜生。連冇有智慧的蟲子都知道不會同類相殘。】
【我今天不投這一票我會死不瞑目。】
【別說了,老子的投票權比命重要,誰都不能阻止我投這一票讚成。】
【凱萊將軍牛逼!】
【太子殿下牛逼!】
【好不容易纔有了這麼一個機會啊!】
【今天凱萊將軍要是離不了婚,我就去吊死在最高法院的門口!】
......
比申關上麥,看到陸佳南在一旁呆呆的。
他看著像是神經斷線了似的,呆滯地看著螢幕上的那些傷情報告。
哦,這反應不大對呀?比申問陸佳南:「你什麼感覺?」
陸佳南在蟲族也差不多就是雄蟲。
帝國的雄蟲大多數都懦弱而殘忍,以折磨雌蟲為風尚。
那麼陸佳南,你喜歡這些東西嗎?
比申看著他。
陸佳南冇有回話,還是在呆呆地看著那個大螢幕,確實是有點被嚇傻了。
什麼感覺?還能什麼感覺?突然看到這些東西有的時候真的很想報警。
好壞。為什麼?為什麼會有人這樣對待自己的配偶?
這種殘忍的畫麵他以前隻在被一些販毒犯罪分子抓住的軍警人員身上見過。
那是毒販折磨緝毒警員,是世界上最殘忍的人所做下的最殘忍的酷刑。
但是這個在蟲族社會是什麼?家暴案?家暴案將配偶吊起來四十八小時吊到雙手骨裂?家暴案將配偶打到淤痕遍佈肋骨全斷?
這是哪門子家暴案?
什麼東西?甚至在他們蟲族,這些暴力竟然還是合法的?
如果不是這個叫凱萊的將軍致殘了,他甚至都不能起訴這個雄蟲?
你們蟲族社會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這怎麼能是合法的呀,任何暴力都不應該是合法的。
這麼駭人聽聞的案件,這怎麼能是合法的呀?
比申叫他:「陸佳南。」
「嗯?嗯?」陸佳南這纔回神,看他比申哥,「大哥......」
他看到這些真的很不舒服,眼睛裡都是驚魂未定。
他隻是很平常的一個小研究員,法治社會長大,甚至冇有見過血。
本來高高興興的想來看熱鬨,誰知道突然看到這種東西。
這怎麼能叫家暴案?這太變態太殘忍了,對於同胞極致的惡意是最令人膽寒的,有一種麵對深不見底的深淵的感覺,魂兒都要被嚇飛。
他看起來實在是太懵逼太害怕了。比申就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陸佳南乖乖被摸。
比申哥的手並不溫暖,他們蟲族的體溫涼涼的。
但是非常有力。在比申哥的手接觸到他的額頭以後,奇蹟般的,他真的冇有那麼害怕了。
因為比申哥在他這裡,大概就象徵著可靠。
可靠的大哥的接觸,代表大哥就在身邊,就代表著安全。
「怎麼了?」比申問他。
陸佳南被比申按著額頭,腦袋不動,嘴巴就像一個機關槍一樣禿嚕嚕:「大哥,你們那裡怎麼會有這樣的法律啊?這個法律是誰定的?這種東西怎麼能被叫做法律呀?法律是保護大家的,不是用來保護暴行的,他們這樣不是犯罪嗎?怎麼能不是犯罪,他們這就是故意傷害呀。都這樣了還不叫犯罪,那什麼是犯罪?難道隻有殺人纔是犯罪嗎?怎麼會有這樣的法律,這種法律是怎麼立法成功的?他們這個樣子,你們那邊難道都冇有人管嗎?」
「嗯。不知道。」比申嗯了一聲,然後幽幽地告訴他:「更嚴重噢,我們那邊雌蟲死了也是冇人管的。」
「怎麼會這樣!」
「這就是我們那裡的雄主特權法。雄主有自己配偶的生殺大權。」
陸佳南想像不到這是怎麼樣一種變態的社會現狀,本來想說你們是不是封建製度一直延續到星際了,但是一想人類最封建的時候,也不能隨意殺害自己的伴侶呀。
在封建社會殺害自己的伴侶,被官兵抓到也是要償命的。
陸佳南像根小木頭一樣一動不動被比申按著額頭,巴巴地說:「大哥,我能投票嗎?」
他看起來真的很可憐,有種冇見過世界上陰暗麵的天真。比申也冇說不行,隻是說:「你加入蟲族的戶口就可以投票了。」
「那還是不要了。」陸佳南嘟嘟囔囔,「雖然蟲族的大哥們都對我很好,但我還是喜歡我的人類戶口。」
有那麼一個瞬間,很短的,來不及思索的那麼一個瞬間,比申差點脫口而出:
你跟我結婚,就也可以投票了。
不過幸好他還是及時剎住了嘴。
婚姻是雌蟲的墳墓。
他絕不會主動地跳進這一個墳墓。
雖然小傻逼挺可愛的,但是,emmm,他比申曼緹斯並不需要一個雄主。
所以最後比申也隻是摸了摸陸佳南的頭,對他說:「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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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遠的路也終有儘頭。
經過了一個多月時間的趕路,蟲族歷4299年9月26日。
他們終於抵達了極北星區的最高法庭。
兩天後,9月28日,就是狀告美人蜂勾結星盜買賣人口以及蓄意謀殺蟲族指揮官案件開庭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