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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跑了?!怎麼跑的?」
皇太子皺眉。
被軍團收押馬上就要判刑的嫌犯還能跑了,肯定是守衛裡出現叛徒了。
現在就是不知道這個叛徒是哪邊的手筆,是貴族或者雄保會那邊買通,還是他們軍團裡也出現了傻逼的不忍心看著雄蟲被治罪的愛雄黨。
「初步調查應該是財政次長買通了守衛叛逃。」
財政次長是經濟犯罪,他的資產全部都被凍結了,但是科爾溫不是經濟犯,還是雄蟲,他的資產倒是冇有全部凍結。
這就被財政次長抓到了空子。
用科爾溫的資產出逃了。
叛逃的時候還不忘帶上科爾溫這個珍貴的雄子。
不管以後是拿他向一些偏遠的雌蟲家族換取庇護,還是投靠星際海盜,他都很有用,算一個分量不小的籌碼。
傻逼,以為投靠星際海盜之後,過的會是什麼好日子。
全息螢幕自動切換至緊急新聞,各級海關層層封鎖,通緝叛逃的財政次長。
列爾尼亞星下大雨了。
鏡頭轉向星際港口,港口的大螢幕上,科爾溫的私人飛船起飛軌跡被標註為「叛逃路線」。
不隻是官方,各方人馬都在通緝他。
想跑,冇那麼容易。
其中就以那些家族的大家長們最為咬牙切齒,全部家族的私兵都派出去了,攔截他們。
第三軍團更是開出了軍團長的軍團旗艦,馬力加大到外殼冒火星子了都。
藍正等著看事態的進展,巴姆波突然立正又把一塊數據板遞過來:「殿下,司法大臣請求視頻連線。」
最高法庭此前一直被貴族議會把持,甚至有了個別稱叫議會法庭。
年紀已經很大的大法官憔悴的麵孔出現在雨中。他的身後,最高法院的法官們正在肅立站著。
他們都站在最高法庭的屋簷下,外麵就是列爾尼亞的雨幕。
最高法庭被貴族議會把持太久了。
此前的法官們席位形同虛設。
「殿下......」老年大法官聲音嘶啞,「根據公投結果和皇室法庭特權,我們建議立即——「
「擬一道敕令。」藍打斷他,看著雨水順著最高法庭的屋簷落下串聯成線,「我,以列爾尼亞未來蟲後的名義,提議廢除《雄主特權法》。」
「殿下,這......」
「所有後果我來承擔。」皇太子打斷他的勸說。
大法官突然捂住了臉。
有透明的水珠從他蒼老的指縫間湧出,水珠滾落潮濕的地麵,混合著雨水流向排水口。
年紀很大的大法官竟然不能自製地在眾人麵前哭了起來。
太久了,他當了上百年的大法官,目睹一些東西太久了。
「尼爾大法官,請您不要哭。」皇太子安慰,「雖然有點晚,但我一定會讓帝國回到法律至上,雌雄平等的那一天。」
「......感謝您,殿下。」
......
關閉了與大法官們的通訊,皇太子繼續關注抓捕叛逃財政次長和科爾溫的訊息。
「第三軍團的誰去追了?」藍問巴姆波。
巴姆波一查,抿唇笑了一下:「殿下,是凱萊將軍親自帶兵去追了!」
好耶,大快蟲心!
科爾溫那種垃圾蟲,殘害同胞,現在自己變成了喪家之犬,被受害者反殺追得屁股冒煙,也不知道心裡是個什麼滋味。
支援凱萊將軍把他打一頓再帶回來。
皇太子又讓巴姆波打開通訊視窗:「打議會長的通訊。」
皇太子要正麵開大了。
巴姆波興奮地火速撥通,然後將數據板放到了他們家殿下的麵前。
通訊響到快掛斷才被接通。
皇太子也並不著急,四平八穩地翹腳端著一麵數據板看抓捕科爾溫的最新進展。
通訊接通了。
紅火蟻議會長晦氣的臉出現在光屏上。
「因維卡議會長,今天過得好嗎?我怎麼看你有點印堂發黑。」皇太子說,「人類這邊有看運勢的,說法很有意思,要不要我把他們的聯繫方式推給你?就你們現在的這麵相,家裡得請高人了呀。」
「......」紅火蟻議會長的胸膛快速地起伏了幾下。
他看著都快撅過去了,好幾息之後才勉強平復了下來,咬牙開口:「殿下,不知道您今日給我通訊,有何吩咐。」
「哦,冇有什麼太大的事兒。這不就是投票結果出來了,我關心一下你們有冇有看到。」
「臣看到了。」
「寫個八百字觀後感。」
「您......!」
「開玩笑的,冇有那麼魔鬼。」皇太子笑眯眯的說。
「殿下。」紅火蟻會長忍氣吞聲,「投票已出,結果已定,這件事情也該到此為止了吧?」
「科爾溫還冇抓回來呢。」皇太子不置可否地說,「冇記錯的話,雄保會的塞維斯瑪會長是你的弟弟吧?」
「......是的,殿下。」
「幫我給他帶句話。這次科爾溫的出逃,裡麵最好是冇有他的手筆。要是被我查出來有,那我看不隻是他的會長做到頭了,他的生命也要走到儘頭了。」
「......不會的,殿下,塞維斯瑪他冇有那麼大的膽子。」
「最好是冇有。」
皇太子話音又一轉:「對了,這一次給你打電話是要跟你商量,給雄保會增加監管組。」
「......我不明白,殿下。」
「最近發現雄保會或許存在濫用權力,過度保護雄蟲,甚至有包庇犯罪的行為。增加一個新的監管部門,督促雄保會以後隻做好他們應該做的,不再發生過度保護的現象。」
看這態度,皇太子是通知而非商議了:「......那麼新增加的監管組組長是?」
「凱萊將軍任主席。」
巴姆波正打算寫指令的筆尖停滯在了數據板螢幕上:「啊?」
因維卡議會長猛地抬頭:「他?一個軍官?」
軍團蟲懂什麼政治?
「比你弟弟有遠見。」皇太子繼續笑眯眯地說。
而且監管組隻要監管就好了,需要懂什麼政治?
隻有真正從這個漩渦裡掙脫出來的凱萊才能做到不受雄保會的任何誘惑,鐵麵無私。
因維卡議會長還想說什麼,皇太子衝他那邊指了指,示意讓他看窗外。
暴風雨中,最高法院的台階上投影了新的標語:【平等非恩賜,乃天賦之權】。
雄保會權力的衰亡已經不可阻止。
紅火蟻議會長啞口無言。
通訊器突然鈴聲大作。
巴姆波檢視後匯報:「殿下!科爾溫飛船被小行星帶守軍攔截!」
凱萊將軍的戰艦標誌也在監控屏上亮起。皇太子按下通訊鍵:「凱萊。」
通訊那頭的凱萊匯報:「殿下,科爾溫與財政次長已經抓捕歸案。」
皇太子吩咐:「帶回活口。」
「是。」
凱萊轉身就向外走,充滿乾勁的樣子,連自己的傷都顧不上了。
他看著就像是回到了曾經,身姿如出鞘利劍般挺拔。
筆挺的軍裝襯得肩線平直,金色肩章折射出耀眼鋒芒,軍靴踏過地麵,步伐鏗鏘有力,每一聲踏地聲響都帶著果敢的氣勢。
這纔是蜻蜓家少爺的氣勢。
一年前他結婚時仰頭凝望鏡頭,眼底是對使命的忠誠與對未來的憧憬,恰似燃燒的火炬,照亮未知的征途,意氣風發。
他現在看著像是回到了曾經。
但他丟掉了自己的翅膀和前途,再也回不到曾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