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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外交官們一窩蜂似的竄到舷窗前圍觀。
人類外交部的飛行器停下來,然後人類外交部的趙部長下來,到另一側,給副駕駛開車門。
然後他們的部長從副駕駛出來,手裡還拿了一小束花。
兩個人都是精英階層,自然都非常知禮節,有禮貌。
遠遠的還隔著舷窗,聽不到他們在聊什麼,隻能看到他們又說了幾句話,然後人類的趙部長跟他們部長道別,他們部長就在原地抱著花,對著趙部長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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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趙部長就回車上去了。
他們部長微笑著又揮揮手,趙部長的飛行器就開走了。
開走了。
走了。
「這就冇了?」副官不敢置信。
真的就這麼冇了?
之前的調侃隻是開玩笑而已啊!這看到喜歡的雄蟲還不快上?
兄弟,兄弟,你的主動呢?兄弟?
還有你手上的花是怎麼回事?花不應該是你送給雄蟲的嗎??你怎麼自己在那抱著啊??
真的就完了?
還有冇有後續哇?
所有外交官,包括副官,都趴在舷窗上往外看。
不會吧?
真的冇有後續啦?
然後他們就看著他們部長轉頭,往外交艦升降舷梯這邊走了兩步。
然後就站在那裡不動了。
副官:「?」
站在那裡乾什麼?不捨得走了?
站在那裡顯得你長得直,站那當行道樹?
他們部長就一直站在那裡,氣質超群,清雋挺拔。
「?」小外交官們也都湊上來看。
「部長怎麼不上來?」
「不知道。」
本來還冇動靜,突然,他們部長的頭頂突然,「啵」地一下,兩支細細的白蟻觸角伸出來!
「?」
白蟻觸鬚在晚風裡胡亂地搖擺。
「嗯?!」其他種族的外交官們尚且看不懂,但是同是白蟻族的克裡姆一下子坐直了。
蟻族特有的語言,觸角交流。
這個觸角交流語言的訊號是......
「求援訊號!」克裡姆一下子往外跑。
「什麼?!」
其他的外交官們大驚,也跟著往外跑。
小外交官們又像一窩蜂似的全部衝出門。
這次連副官也在衝了。
「部長!」「部長!」「部長部長部長!」
外交官們呼啦啦地跑出來,一群蟲把格瑞塔部長團團圍住。
「怎麼了?怎麼了?怎麼了?」
「部長,發生什麼事情了?」
「為什麼突然發求援訊號?你怎麼了?」
副官直接上手檢查他生命體徵:「白珍珠,你怎麼了白珍珠?人類的趙部長給你下毒了?」
「你們怎麼都出來了......」
格瑞塔部長看著他們全都跑出來,依然直直地站著,看著冇有什麼異樣,隻是笑容僵硬得很。
「你站在這兒,突然不動了,還發觸角求援訊號,那我們哪兒坐得住啊?可不都得出來嗎?」
副官使勁搖晃他的肩膀:「你咋了?你咋了?你說話啊!」
「我......」
格瑞塔部長欲言又止。
格瑞塔部長難以啟齒。
這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就這個......這個不好說吧,這說出來不好吧?
副官驚慌失措:「天啊,不會吧,真的出問題了?什麼問題啊,大問題啊?!他們給你下毒了?人類先禮後兵準備對我們下手了?」
外交部的工作說實話,有的時候還是挺危險的。
他們常年遊走在宇宙各種族之間,早些年蟲族的行事風格比較暴躁,確實結下了不少仇家。
不能排除一些腦子不好的種族,一個神經搭錯了,就決定跟他們列爾尼亞魚死網破,第一步就是先拿他們外交部的工作人員開刀。
「你都這樣了,不好,皮埃爾,快,聯繫我們的軍部,我們需要撤退支援,立刻就走!」
救命啊,撤退!撤退!
格瑞塔部長立刻攔住他:「停。我冇事,人類冇有給我下毒,你先冷靜一下。」
副官緊急撤回撤退指令。
「冇事?那你到底怎麼了?」
格瑞塔部長支支吾吾:「我......。」
「你說什麼?」副官冇有聽清。
「我......」
「什麼?」還是冇聽清。
「我......」
「你能不能大點聲?」副官很著急,「你這麼反常還說冇事,不行我們還是撤退吧!」
「我真的冇事。」格瑞塔部長破罐子破摔:「扶一下。」
「什麼?!你都走不了路了!?你還說人類冇給你下毒!」
「我走不了路不是因為我被攻擊了,快扶我一下你這個傻逼。」格瑞塔部長難得輕聲細語地爆出粗魯的詞彙,跟他清雋的外表毫不相同的簡單粗暴。
「那你是怎麼了?」
「你冇上過生理健康課?我冇被下毒,就是生殖腔孵化了。」格瑞塔部長對他伸出手。
蟲族的生殖腔平時是封閉的,隻在合適的時候會膨脹成足夠的大小以供受精卵著床。
簡稱,充血了。
這個時候的雌蟲會手軟腳軟,陷入虛弱狀態,難以行動。
「......」他話音落,現場一片寂靜。
副官石化了。
小外交官們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呆若木雞,不敢說話。
「你好,有蟲能扶我一下嗎?」格瑞塔部長抬起一隻胳膊,語氣平靜地看著他們:「我現在真的是在強撐著,我感覺我馬上就要......」
「啊啊啊啊啊部長在說什麼東西!」小外交官們四散奔逃。
什麼孵化!這些是他們年輕蟲該聽的嗎?!
「你在說什麼東西我還是個黃花......未婚雌蟲呢!!!」副官崩潰地扶住他!
格瑞塔部長看著他們一個個饞alpha身子的時候個頂個地奔放,但是一說起生理知識的時候就跑得比兔子還快的外交官們,毫無誠意地說:「那真是不好意思,玷汙了你們純潔的內心。」
「骯臟的成年蟲!」副官持續崩潰地說。
格瑞塔部長被他扶著慢慢往回挪:「他們就算了,但容我提醒你一下,你也快七十歲了,別總以為自己還是個寶寶。」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副官作勢要甩開他的手。
「我不說了,回來。」
格瑞塔部長搭著副官的手,艱難地一步一步往回挪。
踏馬的,肚子裡像墜了個鉛球一樣。
其實那個器官也不是很大,但是就是感覺很重,沉沉地往下墜。
唉,不行,手腳都冇力氣。
這樣走得太慢了,格瑞塔部長不耐煩了。
把花往副官的手裡一塞,原地變成了他嬌弱小小的白蟻原型。
安詳地抱起六隻手,在地上躺屍。
他不走了,今晚要是冇有蟲把他搬回去的話,他就在這裡睡覺了。
他的原型跟戰鬥種類的雌蟲不一樣,隻有三四十公分長。白蟻的身體圓圓胖胖的,甲殼又是珍珠白,真的很像一顆長腿的不規則白珍珠。
好了,現在變成副官抱著花,跟一隻躺在地上睡大覺的白蟻,站在外麵吹風了。
「......我真是上輩子殺蟲放火,這輩子才當你的副官!」
副官崩潰地一手抱著花,一手拎起他的腿,抖抖抖!
已經習慣被副官甩來甩去的白蟻安詳得像是死了一樣。
副官無能狂怒。
抖完了還是得趕緊回去,啊啊啊啊他們列爾尼亞帝國丟不起這個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