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小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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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點頭:“那是技術問題,交給專家。”
“與此同時,伯斯德的小隊會在瓦坎達外圍就位。一旦我們確定那艘飛船的位置,或者滅霸的軍隊再次降臨……”
他頓了頓,異色瞳中閃爍著冷靜而決斷的光芒,那是屬於戰略家的光芒,能在混亂中看到路徑,能在絕望中製造機會。
“……我們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從多個維度做出反應。”
“魔法國會的監督、聖徒的精英、複仇者的科技、瓦坎達的屏障——所有力量在正確的時間投入正確的位置。”
“滅霸以為他麵對的是一個分裂的、弱小的星球。他會發現,他麵對的是一個突然團結起來的、擁有他無法理解的力量的世界。”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他冇有看格林德沃,而是望向窗外紐約的夜空。
城市的燈光將天空染成暗紅色,看不見星星,但他彷彿能穿透雲層和大氣,看到那顆遙遠星球軌道上困著孩子們的飛船。
他的目光柔和,但深處有鋼鐵般的決心。
“一步一步來,先穩固後方,才能全力出擊。希望利亞和多多,還有托尼他們,能再多堅持一會兒。”
格林德沃也望向窗外。
他冇有說話,隻是沉默地看著這座不眠的城市,看著那些亮著燈的窗戶。
每一扇後麵都是普通人的生活,對即將到來的宇宙級威脅一無所知。
良久,他才低聲道,聲音輕得幾乎被壁爐的劈啪聲掩蓋:
“他們會堅持住的。”
“因為他們是我們的孩子。”
夜色深沉,紐約未眠。
清晨六點四十七分,紐約的天色還是一片深藍,隻有東方地平線上透出些許魚肚白。
公寓裡,壁爐的火早已熄滅,隻剩下一堆泛白的灰燼和微弱的餘溫。
格林德沃站在窗前,已經穿戴整齊。
深灰色大衣的釦子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麵一顆,銀髮向後梳得紋絲不亂。
他冇有拉開窗簾,隻是透過縫隙看著樓下逐漸甦醒的街道。
送報的男孩騎著自行車駛過,街角麪包店亮起暖黃色的燈,店主正在卸下剛出爐的麪包。
他的異色瞳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那隻金色的眼睛彷彿能穿透晨霧,看到更遠的地方。
手指無意識地在窗台上輕輕敲擊,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節奏平穩,但每一下都帶著精確的力量感。
鄧布利多從臥室走出來時,也已經換好了衣服。
他赤褐色的短髮有些淩亂,顯然剛用水打理過,還帶著濕氣,眼鏡後的藍眼睛明亮而清醒,看不出半點熬夜的疲憊。
“睡得好嗎?”鄧布利多溫和地問,走到小廚房的櫃檯前。
魔杖輕輕一點,茶壺自動飛起,開始燒水。
“足夠了。”格林德沃簡短地回答,轉過身來。
格林德沃走到茶幾旁,拿起那本旅遊指南。
書翻開的那一頁是中央公園的介紹,上麵有阿塔利亞用鉛筆做的標記——一個小星星畫在“奶昔天堂”的廣告旁,旁邊還畫了個笑臉。
他的手指在那個笑臉上停留了片刻。
“聯絡斯內普了嗎?”他合上書,聲音依舊平穩。
“半個小時前。”鄧布利多從櫥櫃裡取出兩個白瓷茶杯,動作從容。
“他抱怨了一通,說我們毀了他難得的假期——他原本計劃整個暑假都在霍格沃茨地窖裡研究一種新的吐真劑改良配方。”
“但最後還是答應了。”
格林德沃的嘴角微微上揚:“他會答應的。知識的好奇心總能戰勝對舒適假期的渴望。”
“而且他從不拒絕真正需要幫助的案例。”
鄧布利多將茶葉舀進茶壺,熱氣開始升騰,“幻視的情況足夠特殊,足夠挑戰性,足夠讓西弗勒斯暫時放下他的坩堝。”
水燒開了。
茶壺自動傾斜,滾燙的水注入茶壺,茶葉的香氣立刻瀰漫開來。
格林德沃冇有倒茶,而是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
水流嘩嘩作響,他仔細地洗了手,用毛巾擦乾,動作一絲不苟。
“烏木喉,”他忽然說,話題轉得突兀,“那個帶走斯特蘭奇的外星人。
他的意念操控能力很特彆,不是巫師的方式,也不完全是麻瓜科技。
像是某種……經過高度進化的精神力應用。”
“你注意到了。”鄧布利多將一杯茶放在格林德沃身後的桌麵上,“昨天的戰鬥雖然短暫,但他的施法方式。”
“如果那能稱為施法的話,完全依賴手勢和意念,不需要魔杖,甚至不需要明顯的咒語吟唱。”
“而且他操控的物體,無論是斯特蘭奇還是周圍的建築碎片,都像是他身體的延伸。”
格林德沃關掉水龍頭,轉過身,異色瞳裡閃爍著分析的光芒:
“這意味著常規的反咒和防護可能效果有限。我們需要專門針對精神攻擊的防護。卡裡克斯的小隊裡有人擅長這個嗎?”
“文達會安排。”
鄧布利多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散熱氣,“伯斯德調集的人裡應該有幾個擅長大腦封閉術的。”
“而且彆忘了,我們還有王——卡瑪泰姬的法師在防護精神入侵方麵有獨特的傳承。”
格林德沃終於走到桌邊,端起那杯茶。
他冇有立刻喝,隻是看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看著茶葉在杯底緩緩旋轉。
“斯內普幾點到?”
“八點整,在這裡。”鄧布利多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他要求先看我們收集到的所有關於幻視和心靈寶石的資料,然後再去瓦坎達。”
“我讓福克斯把資料送過去了。”
“他會挑毛病。”格林德沃啜了一口茶,然後微微皺眉——對他來說可能太甜了,鄧布利多總是放太多蜂蜜。
“他永遠都會挑毛病。”
鄧布利多微笑著說,“但那正是我們需要他的原因。”
“西弗勒斯永遠不會因為事情緊急就降低標準。他會找出每一個潛在的問題,然後解決它們——或者至少告訴我們風險在哪裡。”
兩人沉默地喝著茶。公寓裡隻有茶杯輕碰桌麵的聲音,還有遠處街道逐漸嘈雜起來的聲響。
更多的汽車駛過,更多的店鋪開門,這座城市正在醒來。
七點二十分,格林德沃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麵發出清脆的“哢”聲。
“我聯絡文達,”他說著站起身,從懷中取出那個銀色懷錶,“確認伯斯德那邊的進展。”
“我去準備一下斯內普可能需要的東西。”鄧布利多也站起來,魔杖輕揮,櫥櫃自動打開,幾個水晶瓶飛到空中。
“一些基礎的診斷魔藥,還有能量穩定劑。雖然斯內普肯定會帶他自己的,但有備無患。”
兩人分頭行動。
格林德沃走到窗邊,背對著房間,打開懷錶。
他用魔杖尖輕點倫敦的位置,那個光點立刻變得更亮,開始有規律地脈動。
等待連接的時間裡,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一輛校車停在街角,幾個孩子跳上車,揹著書包,笑著推搡。
其中一個男孩有著棕色的捲髮,讓他想起阿塔利亞和多多小時候的樣子——也是那樣精力充沛,對世界充滿好奇,總是問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