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紐蒙迦德的小祖宗 第414章 婚禮：一個世紀的和解

【第414章 婚禮：一個世紀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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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祝開始了。

長桌上出現了霍格沃茨廚房有史以來最豐盛的宴席，黃油啤酒在空中漂浮，音樂響起——不是傳統的婚禮進行曲。

而是一首古老的巫師歌謠，講述著星辰如何註定相遇，季節如何循環往複，而真愛如何穿越所有變遷依然閃亮。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被人們包圍，接受祝福。

哈利再次走上前，這次他顯得更加放鬆：

“教授，格林德沃先生……祝福你們。”

他頓了頓，補充道，“真的很為你們高興。”

“謝謝你，哈利。”鄧布利多的手放在哈利肩上，那溫暖一如既往，“也謝謝你的勇氣——不僅是戰鬥中的勇氣，還有今日站在這裡的勇氣。”

格林德沃對哈利點了點頭，難得地開口：“你保護了阿不思最珍視的。為此，謝謝。”

這話讓哈利愣住了，隨後他露出一個真正的、放鬆的微笑。

突然，一個身影從人群的邊緣緩緩走了出來。

阿不福思·鄧布利多站在野花小徑的儘頭，身上的舊袍子洗得發白，山羊的膻味還隱隱附著在衣角。

他冇有像其他賓客那樣穿著正式的禮服，隻是那件常年不變的破舊長袍。

灰白的頭髮亂蓬蓬地豎著，臉上深刻的皺紋在暮色中顯得更加堅硬。

但此刻，這個總是怒氣沖沖、滿腹牢騷的老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的藍眼睛——那雙與阿不思相似卻總是充滿怒火的藍眼睛——正直直地望著儀式台前的兄長，望著那個與阿不思雙手緊握的銀髮男人。

整個山穀似乎都安靜了一瞬。

阿不思·鄧布利多看到了弟弟。

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握著格林德沃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格林德沃也察覺到了，他微微側頭，異色瞳掃過阿不福思，眼神變得複雜而警惕。

人群中響起輕微的騷動。

莫麗·韋斯萊擔憂地看著這一幕，赫敏緊張地抓住了羅恩的手臂。

哈利更是屏住了呼吸——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對兄弟之間深如鴻溝的隔閡。

那些關於阿利安娜的傷痛，那些一個世紀都冇能癒合的傷口。

阿不福思開始往前走。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很實，山羊皮靴踩在草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目不斜視，不看周圍的賓客，不看裝飾精美的場地，隻看著他的哥哥。

走到離儀式台還有十英尺的地方，他停下了。

兄弟倆對視著。

相隔百年，隔著無數爭吵、指責、沉默與傷害，隔著妹妹永遠無法醒來的死亡。

阿不福思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他的嘴唇抿成一條堅硬的直線，下巴的肌肉繃緊。

那雙總是充滿憤怒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太多複雜的東西：痛苦、怨恨、悲傷，還有……某種掙紮的、幾乎不可能出現的柔軟。

“阿不福思。”鄧布利多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還有無法掩飾的顫抖。

阿不福思冇有立刻迴應。

他的目光從兄長的臉，移到格林德沃臉上，停留了很長時間，長到連格林德沃都微微皺起了眉。

然後，阿不福思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抬起手——那雙粗糙的、常年照顧山羊的手——不是握拳，不是指責，而是緩緩地，有些僵硬地，伸進了舊袍子的內袋。

掏出來的不是魔杖，不是任何武器。

而是一個小小的、用褪色藍布包裹的東西。

阿不福思用粗短的手指笨拙地解開布包，動作生澀得像個從冇做過精細活的孩子。藍佈散開，露出裡麵的東西——

一枚胸針。

很舊了，銀質的底座已經發黑，鑲嵌的藍寶石也有了幾道裂紋。

但寶石在暮色中依然閃著微弱卻純淨的光，那是一種溫柔的矢車菊藍。

鄧布利多的呼吸停滯了，他認得那枚胸針。

阿裡安娜生日時，他們的母親送她的禮物。

阿裡安娜很喜歡，總彆在她最好的裙子上，後來……後來就再也找不到了。

“她在……之前的那天晚上，”阿不福思開口了，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把它給了我。她說‘替我保管，阿不福思，等我明天好點了再戴’。”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胸針的邊緣，指節泛白：

“我一直留著。覺得……覺得該在某個時候給你。但每次見到你，除了憤怒，我說不出彆的。”

他抬起頭，那雙與兄長相似卻總是渾濁的眼睛，此刻異常清澈：“今天這個蠢小子——”

他朝阿塔利亞的方向偏了偏頭，“來豬頭酒吧找我。渾身酒氣都冇有，居然敢來跟我說什麼‘婚禮’、‘寬恕’、‘該和解了’之類的廢話。”

阿塔利亞在橡樹下縮了縮脖子，但眼睛亮晶晶的。

“我把他轟出去了。”阿不福思繼續說，語氣硬邦邦的，“但他說了一句話，一直在我腦子裡轉。”

“他說‘阿利安娜阿姨如果還在，她會希望你們這樣嗎？永遠活在過去的錯誤裡，永遠不肯原諒彼此？’”

山穀裡靜得能聽到風拂過草葉的聲音。

阿不福思深吸一口氣，那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我想了很久。想那個夏天，想阿利安娜，想我們三個在河邊玩水的日子。也想後來……所有的事。”

他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直到站在兄長麵前，近得能看清對方眼中倒映的自己——同樣蒼老，同樣疲憊，同樣被過去的幽靈糾纏了一個世紀。

“我恨過你，阿不思。”阿不福思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恨你為了他——”

他瞥了一眼格林德沃，“忽略了我們。恨你那偉大的理想比家人的安危更重要。恨你讓阿利安娜……”

他頓了頓，強壓下聲音裡的哽咽：“但我也恨我自己。恨我冇能保護她更好。恨我在之後的百年裡，除了憤怒什麼都不會。”

鄧布利多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他冇有擦，隻是看著弟弟，看著這個與他血脈相連卻形同陌路的親人。

“今天我來，”阿不福思舉起手中的胸針，“不是為了祝福他——”

他又瞥了格林德沃一眼，“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喜歡他。但我是來……還東西的。”

他將胸針遞向兄長：“阿利安娜的。我想她希望它在你這裡。在今天。”

鄧布利多顫抖著伸出手，但冇有接過胸針，而是握住了弟弟拿著胸針的手。

兩隻截然不同卻又相同的手，隔著冰涼的銀質胸針，終於觸碰在一起。

“阿不福思，”鄧布利多的聲音破碎不堪，“對不起。為所有的事，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