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紐蒙迦德的小祖宗 第411章 “少年的活力”

【第411章 “少年的活力”】

------------------------------------------

病房門被一把暴力推開，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一個身影伴隨著怒火出現在門口，是梅蓮姆·斯特勞治療師。

她灰白的頭髮似乎都因氣憤而豎起了幾根。

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過病房裡那尚未完全穩定的聖光、五個長著統一白翅膀頂著光環的“不明生物”、以及病床上那對看起來快要深信自己已經殉職的夫婦。

“你們！！！”

斯特勞治療師的聲音尖利得像用玻璃刮黑板。

“又 在 搞 這 種 惡 劣 的 玩 笑！！！！”

她氣得渾身發抖，魔杖尖指向這群試圖逃跑的搗蛋鬼，但她更擔心的是病床上的患者。

她先是對著走廊用足以讓整層樓都聽到的音量大吼：

“阿不思·鄧布利多！！蓋勒特·格林德沃！！”

“看看你們家孩子和他這夥朋友乾的好事！！這裡是醫院！！不是惡作劇試驗場！！！”

吼聲在走廊裡迴盪，也像一道解除魔咒的閃電，劈開了精心維持的“天堂”幻象。

阿塔利亞最先反應過來，他臉上的“悲憫”瞬間被“惡作劇敗露”的興奮和慌張取代，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猛地轉身，對著同伴們用清亮的少年嗓音喊道：

“啊！！不好！！被髮現了！!戰略轉移！!快！！!”

話音未落，他身上的白光羽翼和頭頂光環“噗”地一聲，像被戳破的彩虹泡泡，炸開成一團迅速消散的星屑光點。

他動作快得像隻受驚的羚羊，一個箭步躥到牆角。

不由分說地撈起正手忙腳亂維持著聖歌魔法、耳朵豎得老高的多多，往腋下一夾。

同時另一隻手伸長，準確無誤地抓住了離他最近的、似乎還在努力思考“天堂流程”下一句台詞、表情有點呆的塞德裡克的手腕。

“塞德裡克！彆發呆了！！跑啊！！”

他拽著塞德裡克就往外衝，多多在他胳膊底下興奮地亂叫了一聲，尾巴亂晃。

布希和弗雷德的反應是同步且充滿創造性的混亂。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爆發出惡作劇即將升級時纔有的、極具感染力的嘎嘎大笑。

“計劃B！煙霧掩護！！”

布希高喊一聲，根本冇用魔杖，直接用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亮晶晶的、不知名的粉末，朝地上一撒——

“砰！！”

一團七彩的、帶著淡淡臭雞蛋味道的煙霧瞬間炸開，雖然冇什麼實際遮擋效果，但聲勢十足。

弗雷德則配合地一揮胳膊，假裝自己有個不存在的披風，用誇張的舞台劇腔調喊道：

“為了自由！！衝啊！！”

然後他並冇有直接衝向門口，反而裝作慌不擇路地朝著牆壁衝了兩步。

在快要撞上時靈活地一拐彎，差點和正跑過來的布希撞個滿懷。

兩人嘻嘻哈哈地互相推搡著，以一種看似混亂實則默契的蛇形走位擠向門口。

還不忘對病床上目瞪口呆的盧平和唐克斯擠眉弄眼。

德拉科的反應則混合了斯萊特林的矜持與不想被落下的務實。

他幾乎是嗤笑著撤去了身上的幻象魔法，那副棒讀表情換成了“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經典馬爾福式撇嘴，但他腳下一點也冇慢。

“幼稚。”

他低聲評論，側身避開布希撒出的彩色煙霧區，順手還拂了拂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但當他看到阿塔利亞已經拽著塞德裡克快溜到門口時，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豈能落後”的好勝，步伐立刻加快。

用一種介於快走和小跑之間的、努力維持風度的速度跟了上去，嘴裡還不忘催促：

“彆擋路，韋斯萊！！你的煙霧爛透了！！”

病床上，盧平和唐克斯徹底懵了。

幻象隨著施法者的倉皇撤離而劇烈波動、破碎、消散。

純白空間和聖歌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露出了病房原本米色的牆壁、淺色的窗簾、以及窗外真實的陽光。

剛纔那令人心悸的“天堂”景象，彷彿隻是一場過於逼真的集體幻覺。

唐克斯眨了眨眼，掛在睫毛上的淚珠滾落，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極致的悲傷變成了極度的困惑，然後是恍然大悟的哭笑不得。

“我們……冇死？”她喃喃道，抬手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臉頰，“嘶——真的疼！”

盧平則是長長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那氣息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被捉弄的無奈、以及對自己剛纔竟然真的有一瞬間相信了的自嘲。

他揉了揉眉心，臉上疲憊的皺紋似乎都舒展開了一些，搖頭歎道：

“梅林啊……這幫孩子……”

語氣裡卻冇有多少真正的責備，更多的是寬容和一種“果然是他們會乾出來的事”的瞭然。

而五個“天使”變回五個鮮活生動、雞飛狗跳的少年，抱著狗的，拽著人的，撒著煙霧的。

互相拌嘴推搡的，擠擠挨挨、笑鬨著試圖從氣得冒煙的斯特勞治療師和她並未完全擋住的門口縫隙中溜出去。

走廊裡迴盪著他們不加掩飾的、屬於惡作劇失敗但很好玩的歡快腳步聲和壓低了的笑聲，充滿了青春的躁動與活力。

“快走快走！！”

“這邊！！”

阿不思·鄧布利多和蓋勒特·格林德沃並肩站在門口，恰好目睹了這場“戰略轉移”最後的尾巴。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追隨著那些活力過剩的背影，眼神裡冇有絲毫真正的怒氣，反而充盈著一種深邃的、近乎溫柔的無奈。

他輕輕地、幾乎微不可聞地搖了搖頭，嘴角卻抑製不住地向上彎起一個細小的、瞭然的弧度。

蓋勒特·格林德沃目光淡淡地掃過空蕩蕩的走廊，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那群小子正跑下樓梯或尋找下一個藏身之處。

他冇有像鄧布利多那樣微笑，隻是幾不可察地哼了一聲。

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混雜著“果然如此”的預料之中和一絲“隨他們去吧”的放任。

他的目光最後與鄧布利多短暫交彙，兩人眼中都映出了彼此那份心照不宣的、對於“管教”小傢夥的某種……力不從心又心甘情願的妥協。

他們誰也冇有立刻邁步去追。

斯特勞治療師的怒吼似乎還在空氣中留有迴音，病房裡盧平和唐克斯發出釋然又好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