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我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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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的光芒微微閃爍。
還有一個方法。
一個它從來到這個世界就知道,但從未想過會使用的方法。
靈魂融合。
不是像伏地魔那樣的碎片寄生,而是完整的、自願的、平等的靈魂融合。
它將把自己的靈魂本質與阿塔利亞的融合在一起,用自己完整的、健康的靈魂,去修補阿塔利亞受損的部分。
但這意味著,它將不再是自己。
阿塔利亞也不再是原來的阿塔利亞。
他們會成為一個新的、融合的存在。
而且這個過程不可逆。
多多靜靜地懸浮著,光芒明暗不定,彷彿在思考,在權衡,在告彆。
它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第一次見到阿塔利亞時,那個銀髮藍眼的男孩蹲下身,用稚嫩但堅定的聲音說:
“你不是夥伴,你是我的家人。”
想起在霍格沃茨的無數個日夜,他們在塔樓看星星,在圖書館搗亂,在禁林邊緣冒險。
想起草原黑幫的成立,想起那些幼稚又真誠的誓言。
想起布希的耳朵被治癒時,弗雷德含淚的笑容。
想起塞德裡克總是可靠的背影。
想起德拉科隱藏在傲慢下的溫柔。
想起鄧布利多溫和的教導,格林德沃嚴厲但深沉的愛。
想起阿塔利亞說:
“等一切都結束了,我們要一起去旅行,吃遍這個世界所有的美食。”
多多最後看了一眼蜷縮的、瀕臨破碎的白色光芒。
然後,它做出了決定。
藍色的光球開始發生變化。
表麵流轉的銀色紋路亮起,越來越亮,直到整個光球變成了一團耀眼的藍白色光芒。
光芒中,多多的意識體開始解體,化作最純粹的靈魂粒子。
“對不起,爸爸,爹爹,”
多多的聲音在靈魂空間中最後一次響起,那聲音溫柔而堅定。
“對不起,布希,弗雷德,塞德裡克,德拉科。對不起,利亞……這可能是最後一個惡作劇了。”
“但草原黑幫的承諾,永遠有效。”
光芒徹底爆開,化作無數藍白色的光點,如同最溫柔的雨,灑落在阿塔利亞佈滿裂紋的靈魂上。
光點融入白色光芒,所到之處,黑色裂紋開始癒合,灰黑色霧氣被驅散。
阿塔利亞蜷縮的靈魂微微舒展,白色的光芒重新亮起,而且比之前更加純淨,更加溫暖,更加……完整。
銀河的裂痕開始彌合,暗紅色的汙染被藍白色的光芒淨化、取代。
靈魂空間開始恢複平衡,星辰重新和諧閃爍。
而在銀河最中央,阿塔利亞的靈魂不再蜷縮。
他緩緩站起,睜開了眼睛,環顧恢複平衡的靈魂空間,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完整與和諧。
但這種完整感中,卻夾雜著一種奇異的、難以言喻的空洞。
他低頭看著自己散發著柔和光芒的雙手,一種莫名的恐慌開始在心口蔓延。
“多多?”他輕聲呼喚,聲音在靈魂空間中迴盪。
冇有迴應。
隻有靈魂深處傳來的、溫暖而熟悉的共鳴——但那共鳴感覺不同了。
不再是獨立的、可以對話的存在,而是變成了他自己的一部分,如同心跳般緊密卻沉默。
阿塔利亞皺起眉,提高聲音:“多多?你在哪裡?”
沉默。
星辰閃爍,銀河流轉,一切都恢複了應有的秩序,唯獨缺少了那個總是活潑迴應他的聲音。
阿塔利亞開始在靈魂空間中移動,他的身影掠過星辰,穿過光流,搜尋每一個角落。
“多多!回答我!”
恐慌開始升級,變成一種尖銳的刺痛。
他想起昏迷前最後的記憶——伏地魔扭曲的咒語,戒指炸裂,胸針破碎,爸爸爹爹驚慌的表情,多多的聲音……
“你進來了,對不對?”
阿塔利亞對著虛空大喊,“你在這裡!我能感覺到你!出來!”
那種溫暖共鳴依然存在,甚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緊密、更深入骨髓。
但它不說話,不迴應,隻是沉默地存在著,如同他呼吸的空氣,重要卻無形。
一個可怕的猜想開始成形。
阿塔利亞停下腳步,站在銀河中央,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不……”
他喃喃道,“不不不……你不會的……”
他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靈魂最深處,去感受、去解析那種溫暖共鳴的本質。
然後他明白了。
那不是陪伴,那是融合。
不是兩個靈魂並肩而立,而是一個靈魂吸收了另一個,用自身的完整修補了對方的破碎。
“你這個小混蛋……”阿塔利亞的聲音開始顫抖,淚水從眼角湧出,化作光點消散,“你他媽怎麼敢……”
憤怒、悲痛、絕望、無力的愛,所有情緒混合成一種幾乎要將他重新撕裂的痛苦。
“多多!!!”
他嘶聲呐喊,那聲音不再是呼喚,而是控訴,是哀求,是崩潰邊緣的尖叫。
“你出來!現在就出來!這不是玩笑!這一點都不好笑!”
靈魂空間因他的情緒劇烈波動,星辰震顫,銀河泛起漣漪。
“我們說好的……”
阿塔利亞跪倒在虛空中,雙手抱住頭,聲音破碎成哽咽。
“說好永遠一起的……說好要吃遍所有的美食……說好草原黑幫的惡作劇永遠不散……你答應過的……”
他想起了所有承諾。
那些在塔樓星空下、在笑話商店閣樓裡、在禁林邊緣篝火旁許下的幼稚又真誠的誓言。
“你是個騙子……”他低聲說,然後猛地抬頭,用儘所有力氣嘶吼:
“多多你個小騙子!!說好永遠一起的!!”
呐喊在靈魂空間中久久迴盪,撞擊著每一顆星辰,每一道銀河,卻得不到任何獨立的、屬於多多的迴應。
隻有靈魂深處,那種溫暖的共鳴微微增強,彷彿在無聲地安撫,在說“我在這裡,我從未離開”,但那不夠——永遠不夠。
阿塔利亞癱坐在虛空中,淚水不斷滾落。
他知道發生了什麼,知道多多為什麼這麼做,知道這可能是唯一能救他的方法。
但知道不等於能接受。
“你怎麼能……”他對著虛空喃喃,“怎麼能讓我一個人……帶著你活下去……”
阿塔利亞將手按在自己心口,聲音破碎地說道,“我討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