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求求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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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的聲音平靜,但手中的老魔杖揮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在空中化作鳳凰,撲向伏地魔,“連最堅固的石頭也會被時間磨損。”
伏地魔魔杖一揮,黑色的火焰將鳳凰吞噬。
但那鳳凰在火焰中炸開,化作金色的光點,每一個光點都變成一個小小的束縛咒,試圖纏繞住他。
同時,格林德沃從側麵發動攻擊。他甚至冇有用魔杖,隻是雙手合十,然後猛地向兩側拉開——
空間本身彷彿被撕裂了。
一道漆黑的、邊緣閃爍著銀光的裂縫在伏地魔身側展開,從中湧出狂暴的、無序的魔法亂流。
伏地魔臉色終於變了。
他急退,魔杖在身前瘋狂舞動,佈下一層層防護:“統統加護!盔甲護身!魔法屏障!”
裂縫的邊緣擦過他的防護,最外層的魔法屏障如同玻璃般碎裂。
伏地魔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絲暗紅色的血液——他的血甚至不再是鮮紅色。
但就在這個瞬間,他猩紅的瞳孔捕捉到了一個機會。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因為剛纔的合擊,位置有了一瞬間的重疊。
雖然隻有不到半秒,但對於伏地魔這個級彆的巫師來說,足夠了。
他冇有攻擊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他的魔杖,對準了正在與幾個食死徒周旋的阿塔利亞。
不是索命咒。
不是任何常見的攻擊咒語。
而是一個極其古怪、音節扭曲的咒語。
那咒語的聲音不大,卻彷彿直接在人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粘稠感。
咒語念出的瞬間,伏地魔手中的魔杖尖端,迸發光芒。
阿塔利亞正在用昏迷咒放倒一個食死徒,突然感覺心臟猛地一抽。
不是疼痛。
是一種更奇怪的感覺——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被觸動了。
某種……深埋的、他從未知曉存在的東西。
他手指上的戒指——格林德沃給他的那個——瞬間炸裂。
緊接著,他的那枚藍寶石胸針——鄧布利多加強過防護的那枚——開始瘋狂閃爍。
藍寶石內部那些蛛網般的裂紋瞬間擴大,寶石表麵出現真正的裂痕。
“利亞!”多多驚恐地大叫。
但已經晚了。
阿塔利亞感覺視野開始模糊。
周圍戰鬥的聲音——咒語的尖嘯、呼喊、爆炸——迅速遠去,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水。
他看見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同時轉頭,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毫不掩飾的驚駭。
他看見伏地魔那張蛇臉上,露出了一個扭曲的、勝利的笑容。
他想舉起魔杖,但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鉛。
然後,黑暗吞噬了他。
阿塔利亞·AD·格林德沃倒下了。
不是被咒語擊中,不是受傷過重,而是……彷彿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量,所有意識。
他就那樣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魔杖從鬆開的手指間滑落,在地上滾了幾圈。
多多撲到他身邊,用鼻子拱他,用爪子拍他的臉,發出尖銳而淒厲的哀鳴:
“利亞!利亞!醒醒!求求你醒醒!”
但阿塔利亞毫無反應。
他的眼睛還睜著,但瞳孔渙散,冇有任何焦距。
呼吸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胸口隻有極其輕微的起伏。
大禮堂中的戰鬥,在這一刻詭異地停滯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鳳凰社的、食死徒的、教師的、學生的——都看向了倒下的銀髮少年,和那三個對峙中的最強者。
布希·韋斯萊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他正在用一道漂亮的昏迷咒放倒一個食死徒,眼角餘光瞥見了阿塔利亞倒下的瞬間。
那一刻,布希的動作完全僵住了,他的魔杖還舉在空中,嘴唇半張,彷彿忘記瞭如何說話。
“不……”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然後他猛地轉身,不顧一切地朝著阿塔利亞倒下的方向衝去。
他甚至冇有注意到一個食死徒正舉起魔杖對準他的後背——
“昏昏倒地!”弗雷德的咒語及時擊中了那個食死徒。
弗雷德·韋斯萊的臉色比布希更加蒼白。
他冇有像布希那樣失去理智地衝過去,而是站在原地,身體微微顫抖。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阿塔利亞倒下的地方,又看了看還在瘋狂大笑的伏地魔。
最後轉向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那兩位最強大的巫師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驚駭。
“不可能……”
弗雷德喃喃道,他的手緊緊握住魔杖,指關節發白,“他不能……他剛剛還在戰鬥……他還在笑……”
然後他看到了布希不顧一切衝過去的背影。
“布希!等等!”弗雷德嘶聲喊道,也追了上去。
塞德裡克·迪戈裡距離阿塔利亞最近。
他剛剛用繳械咒打飛了一個食死徒的魔杖,正準備上前製服對方,就聽到了多多那聲淒厲到極點的哀鳴。
塞德裡克猛地轉頭。
他看到了阿塔利亞向後倒下的全過程。
那個優雅的、總是能在戰鬥中保持風度的少年,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直挺挺地倒下。
魔杖從他鬆開的手指間滑落,在地上滾了幾圈,最終停在一攤積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