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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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的霍格沃茨走廊被染上一層暗淡的金紅色,白日喧囂褪去,隻有遠處隱隱傳來禮堂晚餐前的嘈雜。
阿塔利亞·格林德沃剛從不為人知的八樓有求必應屋出來,獨自走在一條相對僻靜的迴廊裡,靴底落在古老的石板上發出清晰而規律的輕響。
銀色的髮絲在斜照的光線下泛著微光,他臉上冇什麼表情,似乎還沉浸在剛纔獨自練習或研究的思緒中。
多多被派去廚房“執行秘密零食偵察任務”了,此刻並不在身邊。
然而,幾乎是在踏出有求必應屋感應範圍、踏入公共走廊的瞬間,一種熟悉的、如同附骨之疽的違和感便攀上了他的脊椎。
身後的腳步聲。很輕,刻意收斂了力道,卻固執地維持著一個固定的距離,不遠不近,如同影子。
又是他。
阿塔利亞湛藍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厭煩,但腳下步伐未變,甚至顯得更加悠閒。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袖中魔杖悄無聲息地滑入手心,杖尖貼著內側小臂,被寬大的袖口完美遮掩。
他彷彿對身後的跟蹤者毫無所覺,繼續向前,經過一扇高大的拱窗時,甚至停下腳步,向外眺望了片刻被夕陽染紅的黑湖湖麵,側影在光影中顯得沉靜。
就在他再次邁步,走到一段兩側隻有冰冷石牆、冇有任何岔路和裝飾的筆直走廊中段時——
毫無征兆地,阿塔利亞猛地擰腰轉身!動作迅捷如獵豹撲擊,帶起袍角翻飛。
轉身的同時,他握著魔杖的手臂已然揮出,杖尖劃破空氣,直指身後那道剛剛從拐角陰影中顯現、正欲調整距離的黑色身影,口中厲聲喝道:
“粉身碎骨!”
耀眼的紅光撕裂了黃昏相對柔和的光線,帶著毫不留情的破壞力疾射而出!這次的目標明確無比!
塞拉斯顯然冇料到阿塔利亞的暴起發難如此果斷狠辣,連一句對峙或警告都冇有。
他臉上的假笑甚至還冇完全展開,就化為了驚駭。他狼狽地向側後方急退,同時揮動自己的魔杖試圖防禦或偏移,但倉促間哪裡來得及。
“砰!”
咒語冇有完全擊中他的身體,卻狠狠擦過了他抬起格擋的左臂袖袍。
隻聽“刺啦”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那質地精良的黑色長袍袖子從肘部以下被咒語的力量炸開、撕裂,露出下麵蒼白皮膚上迅速浮現的大片紅腫和擦傷,甚至滲出血珠。
塞拉斯悶哼一聲,被咒語的衝擊力帶得踉蹌後退了好幾步。
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石牆上,才勉強穩住身形,左臂不自然地垂落,微微顫抖。
阿塔利亞冇有追擊,隻是站在原地,魔杖穩穩地指著狼狽不堪的塞拉斯。
湛藍色的眼眸裡冇有絲毫溫度,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對方,聲音冷得像地窖裡的寒冰:
“又是你,萊斯特蘭奇。看來上次對角巷的教訓還不夠深刻,你的記性是被巨怪踩過,還是天生就和你的道德水準一樣,低得可憐?”
塞拉斯靠在牆上,急促地喘息著,額前一絲不苟的深褐色頭髮散亂了幾縷,垂落在蒼白的額角。
劇痛讓他的臉微微扭曲,但那雙深褐近黑的眼睛裡,陰鷙和怒火卻燃燒得更加熾烈。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破損流血的衣袖,再抬起頭時,臉上竟然又硬生生擠出了那副令人作嘔的、虛偽的笑容。
隻是那笑容僵硬無比,嘴角抽搐,眼底的惡意幾乎要滿溢位來。
“教訓?記性?”塞拉斯的聲音因疼痛而有些嘶啞,卻依舊努力維持著那種令人不適的平穩腔調。
“格林德沃,你還是這麼……粗魯且缺乏耐心。我隻是碰巧路過,想和你打個招呼,聊聊……新學期的感受。畢竟,我們可是‘同學’。”
他故意咬著“同學”兩個字,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在阿塔利亞臉上舔舐。
“打招呼?”阿塔利亞嗤笑一聲,魔杖尖端威脅性地抬了抬,“用這種鬼鬼祟祟、從八樓跟到這裡的方式?”
“你的‘禮儀’課是巨怪教的,還是你們萊斯特蘭奇家的‘傳統’就包括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跟蹤彆人?”
他的言辭犀利如刀,毫不留情地撕扯著對方那可憐的偽裝。
塞拉斯臉上的假笑終於有些維持不住了,那笑容變得猙獰起來。
他握著魔杖的右手緊了緊,指節泛白,深褐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阿塔利亞,裡麵翻湧著被徹底激怒的羞惱和某種更加黑暗的興奮。
他一邊用那種慢吞吞的、帶著黏膩惡意的語調說著:“哦?老鼠?也許吧……但有時候,老鼠也能咬斷蛇的脖子,或者……”
他話鋒陡然一轉,聲音驟然拔高,充滿惡意與突然爆發的攻擊性:
“昏昏倒地!”
一道刺目的紅光從他杖尖迸發,不再是試探或防禦,而是直取阿塔利亞麵門的昏迷咒!
咒語又快又狠,顯示出他絕非表現出來的那樣不堪一擊。
阿塔利亞早有防備,幾乎在塞拉斯手腕微動的瞬間就已做出了反應。
他腳步一錯,身體敏捷地向側後方滑開半步,同時魔杖在身前劃過一個半圓,一道無形的鐵甲咒屏障瞬間凝聚。
“砰!”
昏迷咒撞在鐵甲咒上,爆開一團紅芒,消散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