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紐蒙迦德的小祖宗 第322章 “羅齊爾”

【第322章 “羅齊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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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特和艾維斯夾著厚重的《變形術》從三樓走廊拐角轉出來時，午後的陽光正將彩繪玻璃的斑斕投影切割在古老的石地上。

他們還在激烈爭論著麥格教授上午演示的跨物種變形中，維持魔法形態穩定的核心究竟是意誌力的絕對主導，還是對目標生物內在“魔法藍圖”的精確模仿。

“麥格教授明顯更強調前者，”艾維斯揮舞著手臂，模仿著教授嚴肅的語調。

“‘清晰的頭腦和堅定的意圖，塞爾溫先生，比任何取巧的模仿都更接近變形術的本質！’她的原話！”

弗蘭特搖了搖頭，深色的頭髮在光線下微微晃動：

“但如果不能理解一隻刺蝟和一隻針墊在魔法結構上的本質區彆，光有堅定意圖可能隻會變出一團紮手的失敗品。”

“布朗小姐上週的嘗試就是例子——她意誌夠堅定了，結果變出的‘刺蝟’現在還在醫療翼的籠子裡滾來滾去，背上的刺其實是羊毛線！”

就在這學術爭論的間隙，弗蘭特的餘光捕捉到了那個身影。

那身影與周圍奔跑嬉笑、長袍翻飛的學生們截然不同。

她穿著一身剪裁極為合體的黑色西裝，麵料挺括，在光影下泛著細微的矜貴光澤，內裡是雪白平整、一絲不苟扣到領口的襯衫。

暗紅色的唇膏是她全身唯一的亮色，卻銳利得像一道血痕。

她深色的頭髮被一絲不苟地梳成一個光滑的低髻，挽在頸後，完整露出棱角分明、近乎冷冽的下顎線與顴骨。

高跟鞋敲擊石麵的聲音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精準平穩的節奏，哢，哢，哢。

每一步都彷彿丈量過距離，透著一種與霍格沃茨鬆弛氛圍格格不入的審慎與威儀。

是文達·羅齊爾。

即便在家族內部，這位曾姑婆的傳說也遠比肖像畫上的形象更令人屏息。

弗蘭特像被瞬間施了冰凍咒，所有的爭論噎在喉嚨裡。他下意識地拽住了還在滔滔不絕的艾維斯的袍子角。

“曾姑婆。”

弗蘭特的聲音不高，但在突然安靜下來的走廊裡清晰可聞，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朗，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那精準的腳步聲停下了。

文達·羅齊爾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弗蘭特身上。

那雙眼睛銳利如淬火銀針，裡麵冇有任何屬於“長輩見到家族晚輩”的溫情或意外，隻有純粹的審視和一絲極淡的、需要調取記憶庫的凝滯。

她微微蹙起精心修剪過的眉，視線從弗蘭特深色的頭髮，掃到他尚顯稚嫩的臉上，最終定格在他灰色的眼睛上。

短暫的沉默，空氣彷彿被她的目光濾去了所有雜音。

“魯伯特的兒子？”她的聲音響起，不像詢問，更像確認一個檔案條目。

音色偏低，平穩，冇有任何多餘的起伏。

弗蘭特立刻點了點頭，背脊不自覺地挺得更直了些：“是的，曾姑婆。我是弗蘭特。父親常提起您。”

他省略了父親提起時總伴隨的複雜神情——敬畏、崇拜，以及一絲難以言說的惋惜。

文達極輕地幅度地頷首，那動作更像是對資訊錄入完成的確認。“很好。”

她說道，目光並未在弗蘭特年輕的臉上多做停留，彷彿確認身份已是完成全部必要的社交程式。

“儀表尚可。專注於你的學業，弗蘭特。”

話語簡潔得像一份電報，冇有寒暄，冇有對霍格沃茨生活的詢問，甚至冇有對他身旁明顯好奇又緊張的艾維斯投去一瞥。

彷彿“魯伯特的兒子”隻是一個需要被識彆並歸類完畢的客體。

說完，她已重新轉回身，目光投向走廊儘頭那盤旋向上、通往更高處的樓梯方向。

她冇有再看向兩個少年，黑色西裝的挺括線條隨著她邁步的動作劃開空氣，高跟鞋再度響起那穩定、不容打擾的哢噠聲，徑直朝著高塔的方向走去。

將一片混合著高級香水尾調、冷冽氣場和無數疑問的寂靜留在身後。

直到那抹黑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樓梯拐角，艾維斯才猛地喘了一口氣，像是剛從水下浮出來，他抓著弗蘭特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圓：

“梅林！那就是文達·羅齊爾？你從冇說過她這麼……這麼……”

“令人不敢呼吸？”弗蘭特替他說完，目光還望著曾姑婆消失的方向。

心裡說不清是震撼更多，還是某種奇特的、被如此重量級人物“識彆”過的恍惚感更多。

她要去高塔？那個方向……

“酷斃了！”艾維斯終於找到了形容詞。

“她看起來就像能把任何東西——包括惹惱她的人——變成完美又冰冷的石英雕像！她來霍格沃茨做什麼？還穿成那樣！”

弗蘭特搖了搖頭，冇有接話。

他隻是下意識地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校袍領子和袖口。

“不知道。”他最終說道，拉回思緒，“走吧，下一節是魔法史。”

儘管這麼說著，他邁向教室的步伐，似乎更帶上了一種不自覺的、試圖模仿某種剛目睹過的“精準”與“穩定”。

走廊壁畫上的人物竊竊私語，陽光繼續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