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大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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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木旋轉樓梯的最後一格台階輕輕磕在地麵,發出沉悶的“咚”聲,彷彿連城堡都在為即將到來的開學季屏住呼吸。
滴水嘴石獸的利爪擦過光滑的石壁,縫隙裡的塵埃被氣流捲起,又緩緩落回原位——它那雙玻璃眼珠轉了轉,最後定格在校長室緊閉的木門上,像個儘職的守衛。
校長室內,陽光透過窗戶,在阿不思·鄧布利多那些銀製儀器上投下躍動的光斑。
牆壁上曆屆校長的肖像有的在打盹,有的好奇地偷瞄著房間中央的景象。
鳳凰福克斯和瀟灑哥在棲枝上梳理著金光閃閃的尾羽,發出一聲輕柔的鳴叫。
阿塔利亞和多多,正以一種近乎殉道般的姿態,癱軟在一堆收拾好的、放在校長室華麗地毯中央的行李上。
阿塔利亞把臉埋在一個施了無痕伸展咒、鼓鼓囊囊的龍皮行李箱表麵。
他的銀髮垂下來遮住半張臉,聲音悶悶的像悶在棉花裡:“嗚嗚嗚~~有人相愛~~”
多多側躺在專屬小旅行墊上,四爪朝天露出雪白肚皮,黑鼻子一聳一聳,耳朵耷拉著像曬蔫的奶狗。
聽到阿塔利亞的話,它立刻撐起上半身,用軟乎乎的奶音接上:“有人夜裡看海~~~~”
那腔調裡的“生無可戀”,連福克斯都停下梳理轉頭瞟了一眼。
阿塔利亞抬起頭,湛藍的眼睛裡寫滿了對即將到來學業生活的、深刻而悲壯的控訴。
他們齊齊望向坐在寬大書桌後正批閱檔案的鄧布利多,又瞟了一眼站在窗前俯瞰校園的格林德沃:
“有人想到明天開學——”
“一口氣差點冇喘上來!!!”一人一狗同時喊出這句話,絕望幾乎掀翻天花板。
話音落下,他們又齊齊地、沉重地歎了口氣,彷彿整個霍格沃茨城堡的重量都壓在了他們稚嫩的肩膀上。
連牆上某個戴著捲髮假髮的校長肖像都忍不住同情地“嘖”了一聲。
站在窗前的蓋勒特·格林德沃轉過身。
他依舊穿著那身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內搭白色襯衫與深色馬甲。
異色的眼眸掃過這兩灘占據了校長室中央地板的“開學憂鬱症”晚期患者,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那你們現在還喘著氣,”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特有的、冷冽的調侃,在安靜的校長室裡格外清晰,“可真是萬幸。”
阿塔利亞把臉又往箱子上埋了埋,隻露出那雙遺傳自另一位父親、此刻卻充滿“生無可戀”的藍眼睛。
書桌後的阿不思·鄧布利多放下羽毛筆,筆尖的墨水在羊皮紙上暈開一個小小的墨點。
他今天的紅髮在陽光裡泛著金紅光澤,像裹了一層蜂蜜,眼鏡後的藍眼睛溫和得能融化霍格莫德的初雪。
他繞過書桌走到地毯中央,蹲下時長袍的下襬鋪成一個柔軟的圈。
“好了,”他的聲音如同蜂蜜般撫慰人心,蓋過了某個肖像輕微的鼾聲,“要是真不想上課……或許可以幫點忙?”
“幫忙??”阿塔利亞猛地抬起頭,銀髮亂翹,眼睛裡瞬間迸發出希望的火花,差點撞到鄧布利多的下巴。
“真的嗎??隻要不用去上魔藥課、魔法史課、還有斯內普教授那張臉——哦不是,是魔藥課!!什麼都行!!!”
斯內普(眯了眯眼睛,舉起手中的魔藥):小格林德沃先生,或許需要一些治療?
阿塔利亞(連忙擺了擺手):不不不!!教授你聽錯了,不是我說的,是懶大王!!
懶大王(一下子驚坐起,食指指著自己):???
多多也一個翻身坐了起來,耳朵立得筆直,尾巴雖然還冇恢複到全速搖擺狀態,但已經急切地拍打著柔軟的地毯:
“冇錯!!幫忙!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愉悅地彎了起來,他扶了扶眼鏡:“那也不至於那麼嚴重。”
他輕輕拍了拍阿塔利亞的肩膀,又揉了揉多多的腦袋,鳳凰福克斯也發出一聲附和的啼鳴。
“隻是一個小小的‘協助’任務。”
五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教室瀰漫著剛擦過的石牆灰味與舊課本的油墨香,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學生擠在長桌兩側。
竊竊私語聲像一群嗡嗡的蜜蜂,在穹頂的燭台下繞來繞去,話題無非是新學年的課程、暑假見聞,以及最關鍵的——新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也不知道新來的教授會是誰?”赫敏壓低聲音,翻著她早已預習過的課本,眉頭微蹙。
羅恩嚼著從早餐桌上順來的食物,含糊地說:
“隻要彆是又來個想關我們禁閉或者搞些莫名其妙理論的就行。說不定馬爾福知道,你看馬爾福那樣子,”
他朝斯萊特林前排努努嘴,“好像知道點什麼,得意洋洋的。”
德拉科·馬爾福坐在斯萊特林慣常占據的前排位置,淡金色的頭髮一絲不苟,灰藍色的眼睛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旁邊的佈雷斯·沙比尼側過身,壓低了聲音。
“今天怎麼冇跟阿塔利亞坐在一起了?”佈雷斯挑起一根眉毛,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你們兩不都一起的嗎?”
德拉科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用那種慣常的、略帶拖遝的語調回道:“你就冇發現他冇來嗎?”
佈雷斯挑了挑眉,目光掃過整個教室:
“我還以為他隻是晚來了,被皮皮鬼纏住了,或者又在他那兩個‘特彆’的家長那裡磨蹭。所以他怎麼冇來?”
德拉科聳了聳肩,“那就不知道了。出門前他還神秘兮兮地說……是個‘大驚喜’,讓我期待今天的黑魔法防禦課。”
他把“大驚喜”幾個字咬得有點重。
佈雷斯·沙比尼嗤笑一聲,手指敲了敲光滑的胡桃木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眼睛裡閃過一絲戲謔:
“大驚喜?該不會是又弄來了什麼禁林裡的奇怪生物當展示品吧?先不說這個了,”
他突然朝講台方向抬了抬下巴,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好奇,
“你知道黑魔法防禦課的新來的教授是誰嗎?我問其他教授隻說不知道,神秘得很。”
德拉科搖了搖頭,灰眼睛裡也浮起一絲探究:
“父親也冇透露。魔法部那邊似乎有點……不同尋常的安靜。連《預言家日報》都冇挖出什麼像樣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