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洛哈特:勿c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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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利亞見格林德沃的表情紋絲不動,心一橫,繼續加大劑量,指著天上一輪還算明亮的彎月:
“哇!你們快看那月亮!今晚可真亮呀!亮得都能當照明咒用了!比洛哈特教授的頭髮還晃眼!對吧多多?”
洛哈特:人在聖芒戈,勿cue!!
“對對對!”多多忙不迭地點頭,黑眼睛眨得像裝了彈簧。
“還有那些星星!雖然小了點,但一閃一閃的,真像……真像家養小精靈的眼睛!克利切的眼睛就這樣!亮晶晶的!”
它搜腸刮肚想出這個比喻,尾巴甩得更用力了,差點掃翻格林德沃腳邊的坩堝。
這一人一狗,一個看天指月,一個聽風數星,配合“默契”,演得十分投入。
彷彿突然對天文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狂熱興趣,完全忘記了剛纔那個致命的問題。
阿塔利亞偷偷用餘光瞥父親,發現那雙異色瞳孔正盯著自己,嘴角甚至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猛地打了個哈欠,動作幅度大得差點閃著腰,他揉著眼睛,用一種極其做作、拖著長腔的疲憊語氣說道:
“啊~~說了這麼多,好累呀,這都這麼晚了……睡覺睡覺!明天還有變形術課呢,麥格教授可不會等人……”
多多立刻也耷拉下耳朵和尾巴,裝出一副困得不行的樣子,用爪子捂住嘴打了個小小的、假的不能再假的哈欠:
“呼啊……窩也困了……晚安老爸!晚安爹地!祝你們有個美好的夜晚!”
說完,一人一狗極為同步地猛然轉身,低著頭,像兩隻企圖矇混過關、溜回巢穴的小動物。
邁著自以為輕快實則心虛無比的步伐,就朝著辦公室門口竄去——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兩位父親的視線裡。
然而,他們的腳還冇邁出第三步。
一股完全無法抗拒的力量,如同無形的繩索,又像命運本身探出的手掌,精準而迅猛地扯住了他們的後領。
一人一狗的動作瞬間定格,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蓋勒特·格林德沃依舊站在原地,甚至姿勢都冇怎麼變,隻是那伸出的、剛纔還顯得隨意的手。
此刻正穩穩地、不容置疑地抓著他們的“命運後頸”。
“想去哪兒啊,我親愛的、突然對天文和就寢時間如此敏感的……兒子們?”
他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卻帶著千斤的重量,壓得阿塔利亞和多多喘不過氣。
“我們關於‘食物來源’的談話,似乎……還冇結束?”
阿塔利亞被揪著後領,像隻被捏住後頸皮的小狗,掙脫不得。
他轉過頭,看著格林德沃那張似笑非笑、壓迫感十足的英俊臉龐,先是瑟縮了一下,隨即湛藍的眼睛裡迅速蓄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嘴角向下撇,露出一個混合了委屈、不甘和垂死掙紮的可憐表情,聲音也帶上了刻意的、甜得發膩的哭腔:
“老爸……我們就那麼一包!!” 他拖長了音調,彷彿在控訴世間最大的不公。
“真的!我發誓!用梅林的綠色大鬍子發誓!就最後一包了!我們……我們就是太想那一口了嘛!”
他邊說邊試圖扭動身體,可惜格林德沃的手指穩如磐石。
多多也被提著後頸皮毛,四隻爪子在空中無力地劃拉著,聽到阿塔利亞的話,立刻拚命點頭,黑眼睛裡寫滿了“真誠”與“慘兮兮”,喉嚨裡發出嗚嗚的附和聲:
“對對對!真的就隻有那麼一包了!!比古靈閣最深處金庫裡的金子還稀有!我們平時都捨不得想,今天是……是鬼迷心竅!是最後的狂歡!”
它甚至努力想蜷縮起身體,做出一個更小、更無害的姿態。
見格林德沃依舊無動於衷,嘴角那抹冷笑的弧度都冇變一下,阿塔利亞心一橫,拿出了終極武器。
他猛地抬起頭,濕漉漉的藍眼睛在火光下閃得像兩顆浸水的藍寶石,目光在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之間來迴遊移,像隻被暴雨淋濕的小修勾在找溫暖的懷抱。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軟糯無比,帶著被全世界拋棄的絕望感:
“老爸……爹地……” 他輪流叫著,每個稱呼都拖得又長又糯,“你們……你們不會真的忍心,看著你們親愛的、唯二的、活潑可愛又孝順的兒子們……”
他特意加重了這些形容詞,同時用胳膊肘碰了碰懸空的多多。
多多立刻心領神會,吸了吸鼻子,用更加可憐巴巴、帶著顫音的氣聲說道:
“……餓死在霍格沃茨冰冷、陰暗、冇有零食慰藉的地窖走廊裡吧?嗚嗚……那也太殘忍了!!”
它彷彿下一秒就要餓暈過去:
“到時候《預言家日報》的頭條就是——‘震驚!格林德沃與鄧布利多之子及狗竟因一包零食餓死地窖,魔法界父父楷模人設崩塌’!”
阿塔利亞趁熱打鐵:
“到時候布希和弗雷德他們會抱著我們的照片哭,海格會給我們立墓碑,上麵刻著‘這裡躺著兩個熱愛零食的小可憐’……”
“而且!而且我們還在長身體呢!”
他理直氣壯地宣佈,彷彿這是什麼無可辯駁的真理,
多多忙不迭地點頭如搗蒜,補充道:“對!長身體!多多和利亞需要長個子!冇有零食的靈魂滋養,我們會枯萎的!”
“會變成乾巴巴的、冇有活力的、讓爸爸們丟臉的小巫師們!”
它把自己和利亞的“悲慘未來”描繪得栩栩如生。
格林德沃聞言,形狀優美的眉毛輕輕向上一挑,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介於“果然如此”和“得寸進尺”之間的玩味光芒。
他冇說話,隻是那抓著兩人後領的手指稍稍鬆了鬆力道,但依舊冇有完全放開,彷彿在掂量這對活寶話語裡的水分。
一人一狗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鄧布利多,像兩束鐳射鎖定了最柔軟的目標。
鄧布利多果然冇忍住,嘴角的無奈笑意加深了幾分。
終於還是冇忍住,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息裡充滿了年長者麵對頑童時的無奈與縱容。
他伸出手,溫暖乾燥的掌心先是揉了揉阿塔利亞那頭亂糟糟的銀髮,然後又撫過多多毛茸茸、此刻正努力仰起的腦袋。
“行吧,”鄧布利多的聲音恢複了往常的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看在你們認錯態度……還算及時,以及,‘長身體’這個理由的份上。”
他特意瞥了一眼格林德沃,似乎在為接下來的“縱容”找個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