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預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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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的紅眼睛始終盯著伯斯德,瞳孔裡倒映著對方胸前晃動的部長徽章,“繼續說,卡裡克斯。”
伯斯德麵不改色:“激進的手段隻會讓鄧布利多獲得更多支援。”
“但若是通過'合法'的政令......等到時機成熟,霍格沃茨自然會落入我們手中。”
他從袍內取出一卷羊皮紙:“這是即將提交威森加摩審議的《血統登記法案》初稿。表麵上是統計巫師血統純度以'保護古老魔法傳承',實際上......”
“實際上是為我們未來的清洗做準備。”伏地魔接話,無唇的嘴角微微上揚。
“很好。你總是比其他人更懂得如何......善用規則。”
“還有一件事。”伯斯德繼續說,
“魔法部神秘事務司的緘默人中有我們的人。關於預言球的研究已有進展,或許很快就能找到安全取走哈利·波特那個預言球的方法。”
伏地魔的紅眼睛驟然亮起:“終於......”
"但是,"伯斯德話鋒一轉,“我建議暫時不要行動。魔法部剛剛經曆動盪,任何對神秘事務司的異常關注都可能引起鄧布利多的警覺。”
伏地魔沉默片刻,細長的手指輕輕敲擊椅背:“你總是這麼......謹慎,卡裡克斯。”
“謹慎才能確保最終的勝利,我的主人。"伯斯德微微躬身,"當年如果不是當時某些人的魯莽......”
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貝拉特裡克斯。
貝拉特裡克斯猛地抽出魔杖:“你竟敢——”
“夠了。”伏地魔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驟降,“卡裡克斯說得對。十幾年前的錯誤不會重演。”
伏地魔緩緩走近,高聳的身形在伯斯德麵前投下巨大的陰影,黑袍下的手指幾乎觸到對方的部長徽章。
“繼續你的工作,部長先生。讓那些泥巴種和叛徒在睡夢中安享最後的和平吧——畢竟,他們醒著的時間,不多了。”
當伯斯德準備離開時,伏地魔突然又開口:“記住,你胸前的徽章代表著我的信任。彆讓我失望。”
伯斯德在門口停頓,側過半張臉:“我從未忘記自己效忠的是誰,我的主人。”
鐵門在身後緩緩關閉,將大廳內的低語與納吉尼的嘶聲隔絕。
伯斯德整了整袍領,臉上恢覆成那個冷靜自持的部長麵具。
遠處,路邊的燈光在夜色中閃爍,如同等待獵物墜入的蛛網。
走廊被窗外陰沉的晨光染成鉛灰色,石牆上的火把在潮濕的空氣裡劈啪作響。
一個格外醒目的身影卻像一道移動的光源——阿塔利亞的銀髮即使在最昏暗的角落也泛著月華似的光澤,如同被揉碎的星子綴在發間。
他懷裡抱著魔藥課教材,腳步卻輕快得像在跳某種隨性的舞步。
湛藍色的眼睛裡盛滿與陰沉天氣全然不符的明亮笑意,連帶著垂在肩頭的銀色髮梢都跟著一顛一顛。
旁邊的多多同樣蹦跳著,圓滾滾的身子像團雪白的毛球,爪子敲擊石板地麵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說真的,多多這樣就算了,”一個拖著長腔、帶著明顯貴族式挑剔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阿塔利亞你怎麼也蹦蹦跳跳的,跟拉文克勞那個瘋姑娘洛夫古德似的,一點都不‘穩重’。”
德拉科·馬爾福慢悠悠地走著,淡金色的頭髮垂落在眼前。
他穿著熨燙平整的斯萊特林長袍,領口的銀綠徽章擦得鋥亮,臉上寫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故作老成,彷彿剛從純血家族的禮儀手冊裡走出來。
他灰藍色的眼睛瞥向阿塔利亞,眼神裡帶著三分無奈、七分慣有的嫌棄 。
懶大王:霸總嘴角輕輕一笑,眼神裡露出三分薄涼三分譏笑,以及四分漫不經心。
阿塔利亞聞言,非但冇有收斂,反而故意抱著書輕盈地轉了小半圈,銀髮在空中劃出一道亮弧,像流星劃過灰沉的天幕。
他停下腳步,湛藍色的眼睛狡黠地彎起,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故意拖長了調子模仿德拉科的腔調:
“對對對,我們最幼稚了~~”
“一點都不像那些‘古老而高貴的’家族繼承人,從小就要學著用鼻子尖看人,走路要數著地磚格子,連笑的時候都要先檢查嘴角的弧度夠不夠‘輕蔑’。”
多多立刻用後腿支起身體,毛茸茸的小爪子拍了拍德拉科的小腿:
“就是就是!!!不像我們親愛的馬爾福少爺,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過,說話前要先在心裡排練三遍‘我爸爸說過’~~”
它話說到一半,爪子冇站穩,圓滾滾的身子向後一仰,像個翻倒的小雪球,又啪嗒一聲摔回四腳著地,尾巴委屈地耷拉下來。
德拉科被這一人一狗精準的“配合”噎了一下,“你們好幼稚!!!”
他迅速用一聲冷哼掩蓋,雙臂抱胸,抬起下巴:
“顯而易見,與某些心智似乎被永久凍齡的傢夥同行,簡直嚴重挑戰我的忍耐力。”
“得了吧,德拉科,”阿塔利亞笑嘻嘻地打斷他,湛藍的眼睛直視對方。
“你要是真覺得這麼難以忍受,現在就該和克拉布、高爾一起去禮堂,而不是在這裡‘浪費時間’。”
“承認吧,比起那些,你寧可聽多多講它昨晚是怎麼把皮皮鬼追得尖叫著從四樓走廊竄到鐘樓,又從鐘樓被攆回廚房門口——雖然最後被差點冇頭的尼克‘勸和’了。”
德拉科又被噎住了,無奈伸手,從阿塔利亞那搖搖欲墜的書裡抽走了那本最厚重的《高級魔藥製作》和《魔法藥劑與藥水》。
“閉嘴,阿塔利亞。拿好你的書,如果因為你這副‘快樂巨怪’的樣子把書摔了。”
“導致待會兒在斯內普教授的課上出醜,我絕對不會把自己的完美魔藥分給你一丁點。”
他惡聲惡氣地說,但抽走書減輕同伴負擔的動作本身,卻泄露了另一種資訊。
“知道啦,‘穩重’的馬爾福少爺!”阿塔利亞和多多笑著跟上。
陰冷、潮濕的空氣混合著各種陳年藥材和魔藥殘餘的氣味撲麵而來。
苦艾的澀、烏頭草的腥、還有坩堝底焦糊的硫磺味,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整個教室包裹得密不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