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恐怖美學入門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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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夜風立刻灌了進來,站台上燈火通明,人聲嘈雜。
四個身材高挑的男孩隨著人流走下火車,一邊繼續聊著天,一邊朝著等候的馬車方向走去。
就在他們經過一個光線昏暗的角落時,周圍的空氣驟然變得刺骨冰冷。
站台上的燈火彷彿都黯淡了幾分,一種無形的絕望感攫住了每個人。
緊接著,一個披著破爛黑色鬥篷的高大身影猛地從陰影中浮現——那腐爛、結痂的雙手向前伸著,兜帽下彷彿冇有臉,隻有一個黑洞。
攝魂怪!!
四個男孩的笑容瞬間凍結在臉上。塞德裡克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臉色發白。
布希和弗雷德臉上的嬉笑消失無蹤,緊緊靠在一起。
德拉科則僵在原地,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握著行李箱指節泛白。
冰冷的絕望氣息尚未散去,四人魔杖尖端的銀光已蓄勢待發,卻被一聲突兀的"哢嚓"徹底擊碎。
這聲音和光亮如同一個打破魔咒的開關。
四個男孩猛地回過神,齊刷刷地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隻見不遠處,阿塔利亞·AD·格林德沃正站在那裡。
他穿著一件厚實深灰色鬥篷,圍巾隨意地搭在肩上,藍眼睛裡閃爍著惡作劇得逞的光芒。
而被他穩穩抱在懷裡的,正是多多。
此刻,多多正用兩隻前爪抱著一台魔法相機,相機還在冒著縷縷青煙。
它毛茸茸的白色大臉上,黑亮的眼睛因為成功抓拍而興奮地眨巴著。
阿塔利亞帶笑的聲音響起:“向日葵,鏡頭對準了——”
原本殺意森森的攝魂怪突然靈活地後撤半步,腐爛的手指利落地掀開鬥篷內側,竟露出縫在上麵的三麵鏡。
它用結痂的指尖調整著鏡框角度,然後比了個耶~(人*´∀`) 。*゚。
另一隻手不知從哪掏出小型煙霧罐,‘噗’地噴出營造氛圍的乾冰白霧。
“梅林啊!”布希的驚叫卡在喉嚨裡。
"它在打光?!”弗雷德的聲音變了調。
阿塔利亞慢悠悠走到攝魂怪身旁,伸手替它正了正鬥篷領口彆著的向日葵形胸針:
“表情管理課都白上了?要營造優雅的驚悚感,不是真的把人凍僵。”
被點名批評的"向日葵"委屈地發出兩聲嗡嗡哀鳴,枯瘦的手指從鬥篷暗袋掏出一本封麵寫著《恐怖美學入門教程》的精裝書。
書頁嘩啦啦翻到"如何用眼神傳遞憂鬱而非便秘"的章節,認真得像個備考的學生。
“阿塔利亞·AD·格林德沃!”德拉科蒼白的臉瞬間漲紅,攥緊的魔杖尖迸出火星,“你竟敢用攝魂怪搞惡作劇!”
"彆生氣嘛。"阿塔利亞笑著打了個響指,向日葵立即從鬥篷裡捧出四杯還冒熱氣的南瓜汁,“正式介紹下,這是我們的禦用助手——向日葵!”
多多已經把剛拍的照片塞到眾人手裡。
動態照片裡四個驚恐的少年頭頂,飄著比剪刀手的向日葵,它用寒氣在照片邊緣飄散著。
塞德裡克盯著照片裡自己苦笑:“你管這叫...藝術創作?”
多多輕巧地跳出阿塔利亞的懷抱,叼著相機小跑到四個還在發愣的男孩麵前,得意地晃著尾巴:
“怎麼樣?這張‘驚恐四重奏’拍得不錯吧?特彆是德拉科,你那個表情值得永久收藏!”
多多叼著相機,蓬鬆的尾巴在寒風中歡快地畫著圓圈。
他靈巧地躲過德拉科伸來搶照片的手,一溜煙鑽到塞德裡克身後。
“想銷燬證據?”多多從赫奇帕奇級長腿邊探出腦袋,相機在他嘴裡發出愉悅的哢嚓聲,"這張要放進紀念相冊的!"
“好多多,把底片給我!”布希突然單膝跪地,像變戲法似的從巫師袍裡掏出一大包滋滋作響的肉乾。
“我幫你把相機升級成連拍模式,保證抓拍德拉科每一個‘驚恐表情包’!”
弗雷德立刻蹲到他身邊,默契地補充:“還能加特效——比如給照片配個‘我是小可憐’的發光字幕!”
“你們這兩個叛徒!”德拉科氣得跺腳,伸手就要揪多多的尾巴,卻被薩摩耶用毛茸茸的尾巴輕輕拍開爪子。
多多趁機把相機塞回阿塔利亞懷裡,轉身立起來將前爪搭在德拉科肩上,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臉頰:
“彆生氣嘛~你看這張,把你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樣子拍得多傳神!”
照片裡,德拉科灰眼睛瞪得像銅鈴,淡金色髮絲根根炸起,活像蒲公英。
塞德裡克忍俊不禁地指著照片角落:“其實最精彩的是布希的頭髮,像被雷劈過的蒲絨絨。”
“胡說!”布希湊過來看,梗著脖子反駁,“我這叫時尚的爆炸頭——今年巫師界秋冬新款!”
阿塔利亞靠在夜騏馬車邊,笑著看朋友們鬨作一團,順手往多多嘴裡塞了塊餅乾。
多多叼著餅乾,蓬鬆的尾巴在夜色中搖成一朵白色的蒲公英,突然‘嗷嗚’一聲撲向弗雷德手裡的肉乾,四個少年立刻笑罵著追了上去。
“小混蛋!那是我從家裡偷帶來的最後一塊了!”弗雷德假裝生氣地喊道,眼裡卻滿是笑意。
布希趁機從另一邊包抄:“快抓住這隻貪吃鬼!”
德拉科雖然嘴上說著’幼稚‘,但灰眼睛裡閃著光,不動聲色地伸腳想絆住多多,卻被機靈的薩摩耶一躍而過。
塞德裡克則張開雙臂,像個儘職的守門員般堵在馬車門前。
暮色漸深,霍格莫德車站的燈火在晚風中搖曳。
六個身影在站台上追逐笑鬨,驚起了停在屋簷上的貓頭鷹。
多多靈活地在行李車和箱子間穿梭,白色的毛髮在黑暗中格外顯眼,歡快的“嘿嘿嘿嘿~抓不到我!!”的叫聲伴隨著鈴鐺般的笑聲在夜空中飄蕩。
而那隻名叫‘向日葵’的攝魂怪還在原地,藉著站台昏暗的燈光認真翻著《恐怖美學入門》。
它腐爛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翻過書頁,鬥篷上的向日葵胸針隨著它思考的動作輕輕顫動。
偶爾它還會抬起頭,望著少年們追逐的方向發出若有所思的嗡嗡聲,彷彿在認真覆盤這場‘行為藝術’的每個細節。
比如剛纔應該把乾冰煙霧噴得更均勻些,或者打光的角度再偏左十五度會更完美。
當最後一片枯葉從枝頭飄落,少年們終於嬉笑著擠進馬車。
多多得意地蹲在阿塔利亞膝頭,嘴裡還叼著那塊戰利品肉乾。
而站台儘頭,向日葵輕輕合上書,在夜色中化作一片黑暗,隻留下幾片凝結著霜花的向日葵花瓣,在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