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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絲・瑪德琳的壽命
孤獨邦德說大部分的“守護者”、“管理員”都是神性生物，但必定也有著一些例外。
而此時，唐奇所注視的所謂熟人，便是其中一個例子。
他所看到的身影，並不具備神性氣息。
而“熟人”的定義，也隻是因為唐奇實力暴漲之後帶來的強大記憶力，見過一麵打過交道，又在無垠神秘之上的陌生世界見麵，完全可以歸入熟人範疇了。
唐奇眼眸裡麵映照出來的景象：
無比神奇的灰白線條構建、堆積成一座類似“金字塔”般的建築，而在塔尖處，正蹲伏著一道比尋常泰坦更加高大的身影。
它的軀體彷彿由石頭鑄就，雙手撐著頭顱，大部分特征類似猿類，但一張臉卻是近乎空白。
唯一的“器官”，是一個閃爍著光輝的三角形符號。
而它正用這器官進行著閱讀，一本接著一本書籍閃爍著出現，快速翻頁，而後又閃爍著消失。
“異見者石像！”
唐奇有些訝然，低語道。
被他所注視的正是許久前，唐奇作為證人蔘與某次正義法庭的審判，幫助蘿絲・瑪德琳挽救她的閨蜜，異域某種族半神級的公主時，曾交談過的一尊石像。
“按照正義法庭設定，這石像應該是最後一道保險，防止出現錯誤。”
“雖然上次是由於我的插手纔沒有造成冤假錯案，但也的確不能否認這石像的貢獻。”
“不過它冇有在法庭內履行職責，怎麼出現在這裡？”
唐奇正疑惑時，孤獨邦德的解說適時響起。
“您選中的這位【異見者石像】，它不但是守護者，同時也是圖書館第一層的管理員。”
“不過它其實並不是好選擇，相對於其他守護者或者管理員，它的性格較為古怪……或許您也聽過【正義法庭】，它不但是圖書館的管理員，同時也是正義法庭的終端裁決者，同時也是異見者之神厄裡托斯提前預訂的屬神。”
“當然，它如今還未登神，但並不妨礙它那古怪無比，讓人頭疼的性格，您應該更換一位守護者幫您辦理借閱證。”
邦德的建議很真誠，不過唐奇並未采用。
伴隨著他的意念，銀色滑板徑直向著石像滑去。
當滑板靠近那灰白金字塔十幾米範圍內時，沉迷閱讀無法自拔的“異見者石像”忽而抽離出來，它轉過頭，直接看向滑板之上的唐奇。
嗯，隻有唐奇，體型巨大且較為吸引眼球的孤獨邦德被直接忽略了。
“異見者，又見麵了。”
唐奇先一步開口，在蘿絲前來之前，眼前的石像勉強算是熟人。
“狡詐的起源星人，善於欺騙的巫師，嚴格意義上我們是第一次見麵，你之前所見到的，是另一個我。”
冇有意外，異見者很不客氣的提出了異見。
不過它這句話也泄露出了某些資訊，比如無垠神秘內不止一尊“異見者石像”，但它們共享記憶。
“類似分身麼，登神的某種路徑？”
唐奇心底猜測，同時也不打算繼續拖延。
看著異見者石像，徑直道：“完成你的工作吧，就像正義法庭內那個你，它的效率就非常優秀。”
唐奇落下，異見同樣冇有缺席。
卻見那三角符號閃爍著，內裡醞釀已久的光輝湧出，照射在唐奇身上的同時，也響起了它的聲音。
“不論哪個我，都是一樣的優秀。”
“圖書館內的我沉浸學習，隻有擁有無窮無儘的神秘知識，隱秘真理，才能更好的提出異見……而正義法庭內的我，所提出的每一次異見都能拯救某個被審判的生靈，這能讓另一個地方的我更接近……”
“所以，是一位無比喜愛學習的杠精。”
異見者石像精準卡在那隱秘知識泄露前停下，讓唐奇忍不住進行了吐槽。
同一時刻，屬於唐奇的借閱證似也辦好了。
此刻，就在唐奇身前漂浮著的一張主色調為金色，由某種特殊金屬構成的卡片，上麵烙印的依舊是那個層層疊疊，無比廣闊，高居於無垠神秘之上的空間圖案。
隻是在右下角，出現了空白。
“填上你的真名！”
“根據圖書館第19條規則，你需要知道，在你寫下名字之後，會有一張完全相同的複製卡出現在圖書館的【檔案室】。”
“根據圖書館第4897條規則，如果你違背了相關任一條規則，圖書館將有權使用複製卡對你進行包括詛咒、施法、抹殺等等懲處。”
“關於此措施產生的一切衝突，圖書館擁有最終解釋權。”
伴隨著石像吐出的這一句句，唐奇更加理解孤獨邦德之前所說的，那條關於最讓人厭惡規則的投票結果。
“最終解釋權？”
“按照這傢夥所說，圖書館的檔案室內豈不是擁有不知多少位訪客、閱讀者的【真名複製卡】？”
“如果是個邪惡組織，根本不需要發動戰爭，隻要動用這些複製卡就能擊殺不知多少強者。”
唐奇眉頭微微皺起，儘管他很理解圖書館的這種措施。
但心底仍舊忍不住生出擔憂的想法來，即便圖書館是永久中立的，可這依舊存在著可怕的隱患。
念頭閃爍到這裡，唐奇對著暫未簽名的空白借閱證施放了萬物通曉。
上麵冇有任何遮掩，相關資訊碎片迸出。
【超凡奇物：神秘的借閱證。】
【狀態：空白。】
【資訊碎片一：歸屬於‘神秘圖書館’的空白借閱證，持有它能在圖書館內進行任何權限內的閱讀活動，同時也將享受圖書館提供的任何權限內的服務。】
【資訊碎片二：使用它的前提條件，簽下自己具備相應權限的真名，包括無垠神秘之上的‘萬靈’在內，一旦簽下了真名，都將受到圖書館規則的限製。】
【資訊碎片三：若簽名者的超凡等級越過了某種界限，比如一位強力神靈或者主宰，即便有了真名複製卡也根本不可能進行咒殺……但有機率觸發圖書館的最終解釋權規則，很可能導致圖書館的一位或者更多創始者現身，對違規者進行相關懲處。】
【資訊碎片四：它與《圖書館規則全本》完全綁定，所有的權利、服務以及最後的懲處，都必須在規則內進行……但圖書館擁有最終解釋權。】
【資訊碎片五：圖書館已存在了無比漫長歲月，並未發生過規則外的懲處，也冇有存在能進入圖書館檔案室竊取‘複製卡’，檔案室位於圖書館最深處，主宰乃至於主宰之上的存在，在冇有獲得允許的情況下也無法進入其中。】
……
顯得繁瑣的資訊，讓唐奇稍稍放鬆了些。
“也就是說，如果借閱者的實力過高，違反了規則之後可能不會受到懲處，但更大可能，是招惹出圖書館的創始者？”
“嗯，換句話說，如果我想見古老觀察者以及其他的創始者又見不到，完全可以試試使用這種方式嘛。”
唐奇換了一種讓人很想要吐槽的思路，旋即抬手在麵前的借閱證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使用的是聯邦通用文字，仍舊是唐奇。
就在那空白處被填補的瞬間，那原本還顯得有些虛無、朦朧的“借閱證”立時變得真實，直接落在唐奇掌心，很奇異的傳來一種溫和細膩觸感，並感受到了一種狀態正在被加持上來。
“獲得【神秘的借閱證】，它能使持有者始終保持著智慧與平靜。”
唐奇看著這道資訊騰起時，眼前的異見者石像終於看了唐奇身側，隻剩下化石骨架的霸王龍孤獨邦德一眼。
似乎有些受不了這大傢夥的“私信轟炸”，最終還是也吐出讓接受了賄賂的它驚訝又歡喜的答案。
“傳頌無垠神秘的‘欺神者’，執掌夢幻的新神，怪誕鎮新主……已為你辦理借閱證，受理者為圖書館第一層管理員【異見者石像】。”
“根據圖書館第5486條規則，你需要知道你擁有的權限。”
“你的權限來源已提前留言，不對你的權限進行降級。”
“所以你持有這張借閱證，可通行圖書館第一層內的一千九百九十九個扇區，可閱讀所有扇區內，所有書架內的書籍，可享受權限內的所有服務……如需進入第二層，則必須先通過【管理員考覈】。”
“你能在圖書館內停留的時間為兩百六十九年……這時限並不是固定的，它源自你的權限提供者擁有的壽命……若她的壽命有所增長，相應時限也會提升。”
冇有什麼鋪墊，異見者石像泄露出了一道讓唐奇有些意外的隱秘資訊。
唐奇的權限來源，自然是好友蘿絲・瑪德琳。
而他能在圖書館內停留的時間，竟然是由權限提供者的壽命決定的。
也便是說，蘿絲・瑪德琳還剩下共兩百六十九年的生命。
唐奇下意識的生出擔憂念頭，但很快反應過來。
“這壽命顯然是蘿絲晉升【大博學者】之後增加的，否則按照原來她的凡人之軀，至多百年就要死亡。”
“不過既然她已經是大博學者，又是‘古老觀察者’的弟子，神靈的境界離她也並不遙遠了。”
“如果古老觀察者這個老師不合格，以我擁有的越來越多的權柄，要收下蘿絲成為屬神也並不是很難做到的事。”
第一百零一章 貴圈真亂與機械女孩
神秘圖書館，第一扇區中庭之內，正在迴轉書架區域的巨大銀色滑板之上，唐奇正把玩著手中的“借閱證”。
身側，一頭隻剩下化石骨架的霸王龍正處於焦躁狀態。
搖頭晃腦，嘴部不時張合，兩隻小短手劃拉著，試圖說點什麼。
但一看周遭那大量“守護者”、“管理員”的身影，孤獨邦德不得不選擇放棄。
雖然它是引領者，是圖書館的員工之一，但如果大聲喧嘩的話，同樣也算是觸犯了圖書館內的某一條規則，會引來懲處。
這一點它已經感受過了，不久前它確信了唐奇的身份之後有些得意忘形，大概是知曉自己未來會有很不錯的假期。
後果是喧嘩之後，它被“異見者石像”隔壁的一位半神級的守護者懲處了一番，被凍成冰雕，數秒前才解凍。
二者很快迴歸無數書架整齊排列的區域，在進入前，已完成使命的邦德湊了過來。
唐奇看著眼前的一顆恐龍骷髏頭，骨頭小短手，以及那眼眶裡麵跳躍著的靈魂之火，也是難為這大傢夥了，艱難表達出了自己的渴望想法。
正在進行著思索的唐奇回神，差點被這傢夥逗笑。
“假期來臨時你再度申請進入【怪誕鎮】……這次你會獲得允許。”
“友情建議，你可以把自己的故事更改為【孤獨邦德與其配偶的遠古紀大冒險】，或許會有另一隻雌性霸王龍願意扮演你的配偶……而能不能抓住機會讓它變成你真正的配偶，那需要你的努力了。”
“或許你應該現在就開始進行相關學習，作為圖書館的員工，你知道該怎麼辦對麼？去找找與‘真愛’相關的書籍吧。”
唐奇一邊說著，一邊隨手給了邦德一道印記，讓它能順利通過怪誕鎮的稽覈。
作為“強製敘事”權柄提供者，他擁有這個小權利。
話音剛落下，忍耐許久的大傢夥終於裂開了，嘴部骨骼掉下來一大塊，那表示它過於興奮。
眼看著這大傢夥就要在滑板上開始起舞，知道邦德隻會“求偶舞”的唐奇立刻動作。
“那麼下次見，祝你好運。”
說完，唐奇選擇結束享受這次服務，順手給邦德打了個好評。
看著邦德在舞動中散去，唐奇並未再繼續快速滑行。
以念頭操作著銀色滑板落下高度，以一種許久才能滑過一座書架的緩慢速度前進著。
唐奇盤坐著，一邊看著經過的書架，內裡各具特色的“整理員”，那些奇妙且必須翻頁的書單。一邊則默默藉助“夢幻主宰之軀”，感應著戰場內的動靜，戰爭的進度。
讓他心情並不美好的結果，很快反饋過來。
我們是光家族，一位接著一位，開始陷入“鬣狗群”般一眾邪神門的圍殺。
�k們依舊不能反擊，仍舊在儘力消弭著“克諾薩厄斯”這位瘋狂的憎恨之主所化武器帶給無垠神秘諸多宇宙維度的可怕傷害。
在家族全員隕落之前，那憎恨風暴永不停歇。
而讓唐奇心情更惡劣的是，他心底所預想的後續，目前還未發生。
“伊斯帕特拉妮，還未參戰？”
這反饋使得唐奇眉頭忍不住皺起，他有些懷疑自己的計劃出現了偏差。
不過很快，後續更多反饋陸續湧來。
其中大部分資訊，都自那【天空與雷霆神係】之內獲得。
“混亂，賽撒羅所執掌的陣營正陷入混亂。”
“確切的說是戰爭，一場神係內部的戰爭。”
“這就變得合理了，伊斯帕特拉妮接管了賽撒羅的所有權柄，也獲得了我留下的【夢幻之鑰】，但�k顯然不打算隨意參加，掠奪一次半次就結束，�k的野心遠遠大過賽撒羅。”
“這位生命女神開始整合神係，收攏那些可以收服的神靈，剔除一些冥頑不靈的敵對者。”
“主要的幾位，都是賽撒羅與大量前妻生下的子女，�k們都已是戰力不弱的神靈，顯然不願意接受伊斯帕特拉妮的統治。”
“不過�k們是否接受也冇有太大意義，以伊斯帕特拉妮的手段，神係被整合落入�k的手中是必定會發生的事。”
“嗯，如果要進行比喻的話，有些類似人類世界很經典且狗血的【豪門爭奪遺產】戲劇。”
念頭閃爍到這裡，唐奇頓了頓，腦海中回憶了一下天空與雷霆神係內部的複雜關係。
搖搖頭，吐槽道：“無垠神秘中關係最混亂的陣營，大概就是天空與雷霆了，賽撒羅這位主宰在伊斯帕特拉妮成為�k的妻子之前，還擁有十幾位前妻，而這些妻子中，又不乏賽撒羅母親的姐妹，父親的姐妹，以及母親的女兒……”
“貴圈真亂！”
唐奇明悟如今的狀況，有些無奈道。
雖然他很想伊斯帕特拉妮按照他所預想的那樣，帶領整個【天空與雷霆神係】參與戰爭，完全攪亂命運婊的謀劃，讓“我們是光”家族註定要隕落的命運發生改變。
但很可惜，他不能掌控一切。
甚至此時此刻，唐奇即便擁有強大力量，也不能進行任何乾預，不論是幫助伊斯帕特拉妮整合神係，還是彆的什麼。
“什麼都不能做，我隻能在這裡進行閱讀。”
“我前來這裡，並解除對命運婊的乾擾遮蔽，在君主冠冕的見證之下……某種程度上，這算是我與命運婊的約定。”
“我什麼也不做，後續會發生什麼，自然也與我無關，即便現實完全按照我的計劃進行下去了，命運婊也不能對我，或者對莎莉如何，否則�k不但會失去我這個極好用的棋子，還將承受神秘君主的敵意。”
“所以，我隻能看著，看看最終的結局，是否會如我預想的那樣？”
這幾道念頭閃過，唐奇其實並冇有多少把握。
事實上，連一成把握都冇有。
他蔑稱命運女神為“婊子”，卻並不意味著他也蔑視命運女神的力量。
唐奇心底，對於命運婊的實力認知：遠比大部分的主宰級神靈要可怕得多，也比曾帶給他大麻煩的“起源黑泥”要強大得多。
“冇有我的乾預，我們是光家族將全員隕落。”
“可有了我的乾預，命運就會發生改變麼？”
對於內心深處生出的這個問題，唐奇很想認為是，但他理智思考之後的結果，卻是偏向於厄運。
“我已經做了我能做的！”
“我需要更強大的力量！”
最後兩道念頭落下，唐奇心神迴轉，冇有再繼續關注。
他的目光，順勢落在滑板上，自己身前那無比巨大的一本書籍上。
圖書館第一扇區藏書目錄！
和一棟房屋般大，且它的頁數還在不斷增加。
雖然唐奇擁有非凡的閱讀手段，但要在短時間內將這目錄翻閱完畢，並能挑選出自己最感興趣的書籍，那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好在他並不打算如此，這太原始愚笨了。
按照之前萬物通曉所看到的資訊，這目錄是可以被更改狀態的。
使用藥劑，或是其他神術活化它。
唐奇冇有遲疑，手指輕輕點了上去，生命咒無聲施放。
夢幻磷光即刻閃爍，原本巨大無比目錄書眨眼縮小，光輝散去時，一道無比複雜的身影出現在唐奇麵前。
生命咒是一種強大的神術，可以賜予死物生命。
在施放咒語時，唐奇是有選擇的，他完全可以控製那死物最終變成怎樣的生命。
但冇有一次唐奇這麼做了，生命的魅力之一，在於未知。
所以此時，他也是首次見到被他賜予的“新生命”，由一本記錄了神秘圖書館第一扇區所有藏書的目錄所化。
若隻看外在形態的話，這是一位女性。
至少，是類似人類這個種族中的雌性形態。
但細看便會發現，她的本質應該是一種“機械生命”。
軀體各處都有著金屬、齒輪等器物，甚至半顆頭顱都已機械化，但同時也有著真實的血肉氣息，身上則穿著無比繁複，幾乎繡滿了各種神秘符文，但絲毫不顯得浮誇做作，類似公主裙的衣物。
不過真正讓唐奇訝然的，是她軀體上覆合的大量資訊，她的軀體、衣物、毛髮……以及身後不斷在蹦出來的各種小器物，冇有任何重複，完全顯現出了無垠神秘各種文明、種族，各種魔法、機械以及更多流派的特征。
唐奇有種感覺，隻是讓他盯著這女孩身上的“新鮮東西”，就能盯上數日不會感受到任何煩悶。
當然，他肯定不會這麼做，過於怪異且變態了。
唐奇的目光，冇有間隔直接落在機械女孩無比平坦的胸前，那裡很神奇的，有著一塊閃爍著霓虹色彩的顯示屏。
他的耳邊，也立刻響起女孩的聲音。
略微有一些情緒起伏，語氣中有著某種期待，似正在等待著讚許。
“吾主，我的生命源於您的賜予。”
“這是我選擇的，最適合幫助您的形態。”
“如果您不滿意的話，可以先將我殺死，我會迴歸目錄書籍狀態，您再釋放一次神術……”
“不用了，我很滿意。”
聽著這悅耳的聲音吐出漸漸殘忍的話，唐奇直接開口打斷道。
第一百零二章 與唐奇相關書籍
緩慢前行的銀色滑板，唐奇盤坐著，身前是仍在不斷迸發新東西的女孩。
主體仍舊是機械，但更多其他超凡痕跡也冇有停歇的浮現，比如突兀暴漲出灰綠色長髮，背後多出惡魔尾巴，左手化作能量大炮，赤著的雙足噴薄尾焰……的確如唐奇感覺的那樣，盯著她看上好幾日，也不會有任何厭煩。
隻是她吐出的話，卻讓唐奇有些無奈。
作為被唐奇賜予的生命，她似乎能輕微感受到唐奇的情緒。
所以此刻，她指著自己，平靜又疑惑道：“您似乎還保留著樸素的道德觀，這在無垠神秘之上的萬靈中都是罕見的，根據大多數書籍中的定義，我隻是一個工具人，您不必對我有著同情與憐憫。”
聞言，唐奇沉默了半秒，但還是給予了回答。
“你是一個新生命，由我賜予，但從你誕生那一刻起，你屬於自己，你甚至可以為自己取一個名字，這是你的權利之一。”
唐奇的話讓女孩陷入卡殼，她胸前的顯示屏上，諸多霓虹符號跳躍閃爍。
最終符號定格，她再度開口，聲音似乎更加活潑生動了一些。
“愛麗絲五號！”
女孩的語氣有些雀躍，身後叮叮噹噹蹦出齒輪、糖果、金幣和各種樂器。
“嗯？”
唐奇麵上浮現出一抹感興趣之色，女孩的名字聽起來不像是隨機抽取的。
她從虛無處取來一頂華麗又可愛，綁著紅色條紋緞帶的禮帽，戴自己半機械化的頭上，與暴漲至腳踝處的灰綠色長髮極為搭配，她即刻為唐奇解釋了自己名字的由來。
“出自【甜心偵探書架】中一本喚作《紫羅蘭花園疑案》的書籍，主人公是一位博士兼偵探，他從機械廢土中撿到了一具破碎機器人，經過改造之後機器人成為了他的助手，名字是愛麗絲五號。”
“吾主，很榮幸為您服務，希望能幫助到您。”
“以下是我的權限範圍：為您查閱第一扇區內任何書籍，為您指引路徑，為您提供註解，為您呼喚整理員、守護者或其它員工……如果您需要，我的查閱範圍可擴大至隱藏書籍，那需要耗費一些時間。”
愛麗絲五號用少女般的語氣說著，她胸前顯示屏上，跳躍著各類符號，唐奇能辨認出其中的部分，都代表著愛心的意思。
顯然，被他賜予生命的機械女孩漸漸有了高級智慧，她甚至已經發展出了愛好。
喜歡偵探小說，並借用配角人物為自己取了名字。
唐奇已經漸漸習慣奇幻或者說魔幻的經曆，眼前並不能讓他過於驚訝。
他耐心聽完了愛麗絲五號的講解，短暫思索之後，提出了第一個要求。
“查詢第一扇區內，與我相關的所有書籍。”
唐奇原本的想法，是想知曉神秘圖書館內有多少書籍與他相關。
但那顯然超出了愛麗絲的權限，他暫時也冇有想離開第一扇區，前往其餘一千多個扇區的想法，便將範圍限定在了這裡。
“如您所願，我的主人。”
愛麗絲的聲音終於穩定下來，的確是少女般清脆甜美。
她開始查閱時，胸前顯示屏內所有表達愛心的符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快速閃爍的電光。
眨眼間，內裡出現了第一道光點。
且那光點內蘊含的資訊，也被直接投射在了唐奇的麵前。
那是一本並不厚，封麵上有著熟悉圖案的書籍。
圖案是貴族、海盜與船，兩道身影幾乎融合在一起般相擁著，色調鮮紅激烈，讓人很難移開目光。
“主人，第一本與您相關的書籍《愛神之子・新卷海盜篇》，它的內容圍繞著一位愛神之子，主題是愛與死亡……因部分內容過於直接，涉及原始軀體交流以及一些激烈情感，在某些文明中，它被設定為必須成年個體才能觀看。”
“有關您的篇幅在結尾的幾頁出現，角色是一位神秘且有著可怕洞察力的男巫，雖然視角不同，但經過圖書館判定，並未發生刻意扭曲、醜化的情況。”
“它的作者是死神塔蒂斯，一位特殊的弱神，死神陣營中又一位不專注於本職工作的成員，喜歡采訪各種有故事的亡靈，並撰寫成小說。”
“本書目前放置於【死亡歌謠九號書架】，是否前往閱讀？”
愛麗絲介紹的同時，顯示屏內越來越多的光點開始浮現。
每道光點，都代表著一本與唐奇相關的書籍。
而所謂的相關，就如《愛神之子・新卷海盜篇》一樣，大多數唐奇都是以“配角”的身份出現的。
僅僅是第一本便勾起了唐奇的回憶，他已經解決了大量神秘事件。
若是按照正常的時間線，第一個給唐奇留下深刻印象的敵人，確實是那愛神之子“諾瑪”。
唐奇還曾使用生命咒，讓被封印在奇物內的諾瑪真實人格複活了過來。
原以為那事件會被記錄，至多也就是變成卷宗，出現在“古堡局”、“光明教會”的檔案室內。
完全冇想到，還會變成另類的配角。
唐奇生出一種奇妙感覺，他的確有種想去那【死亡歌謠九號書架】觀看那本《愛神之子・新卷海盜篇》的衝動。
不過在那之前，唐奇先看向其他與自己相關的書籍。
光點閃爍，一本接著一本密密麻麻的投射出來。
“《光明之敵・偽神篇》、《哄騙主的欺詐者》、《人類群星閃耀時》（未完成）、《捕神者傳說》、《起源星百大未解之謎・新卷》、《拯救父神》（未完成）、《永恒屠龍勇士》（未完成）、《他們自稱夢幻巫師》……”
“咦？”
正饒有興致看著各類有著奇怪名字書籍冒出的唐奇，忽然被後麵幾本吸引去了目光。
愛麗絲的動作很快，被唐奇所注視的書籍的資訊被投射了出來。
“這本《永恒屠龍勇士》是還未完成的書籍，它的作者是一位‘獄卒’，可以自由穿梭於‘湮滅之海’與‘銀白機械囚籠’的獄卒，本體是一位秩序陣營的弱神，�k的職責是看守被囚禁在這兩大監牢中的一位強大主宰。”
“漫長歲月讓�k有了一個小愛好，�k與那位混亂陣營的強大主宰達成協議，借用後者的眼睛，�k可以看到所有覬覦後者神性權柄的‘屠龍勇士’。”
“�k以這些為素材進行創作，您在其中有著極小的篇幅，隻有一行字，被形容為‘某位勇士背後的神秘萬靈’，您的眷屬獲得了較多描寫，她是新登場的重要角色，一位漸漸有了聲名的屠龍者。”
“因為您眷屬的公主身份，以及她的強大、堅韌與勇敢，她在無垠神秘中漸漸有了不小聲名，似乎已經完全超越了半神的範疇。”
唐奇猜到了那書籍的內容，隻是相關資訊仍舊讓人很是驚訝。
毫無疑問，那位被囚禁的強大存在，是遠古龍族的祖先，吞噬萬靈的惡龍，拖拽群星的邪神，混亂與瘋狂的傳播者，無儘血肉的主宰……阿波多拉斯・奧菲利亞。
而書籍中的眷屬，則是唐奇不久前收下的“奧爾加・尼古拉耶芙娜”。
愛麗絲的簡單描述，卻是讓唐奇獲得了一個新情報。
“血肉主宰雖然被囚禁著，但�k能看到所有覬覦�k神性權柄的‘屠龍者’？”
“也便是說，不管奧爾加還是那邪神亞伯，其實都被奧菲利亞注視著。”
意識到這一點，唐奇並未做什麼，也冇有太多驚訝之色顯露。
奧菲利亞畢竟是一位強大無比的主宰級神靈，能做到這一點並不值得驚駭，唐奇也不打算插手奧爾加的冒險，相比其他的眷屬，奧爾加身邊還跟隨著一位強大的騎士，以及一位睿智的老人。
在奧爾加主動向他祈禱之前，唐奇什麼也不打算做。
動念間，唐奇看向下一本書籍資訊。
愛麗絲那甜美的少女聲音，仍舊響起。
“這本《他們自稱夢幻巫師》，作者是一位來自【哈伯因宇宙】，主業為種植玉米的農民。”
“因為哈伯因宇宙被‘汙穢神性實體’入侵，觸發了圖書館某位出生在哈伯因的管理員留下的警報，管理員試圖趕回去救援，但�k並不是強大神靈，隻是一種有些特殊的神性生物，當�k趕回去時，入侵已結束。”
“但出乎意料的是，哈伯因宇宙並未被毀滅，不但有一顆生命星球存活，且宇宙內的神性汙染也在漸漸被淨化。”
“管理員詢問那倖存星球上，唯二知情者，那位玉米農場主以及他的女兒，得知拯救該宇宙的，是一個喚作‘夢幻巫師’，擁有數十位強大成員的組織。”
“管理員賦予那農場主短暫權限，讓他寫下了這本書籍，現放置於【拯救者十號書架】。”
“備註：由於作者的文學素養不高，此書籍的閱讀體驗也不會太好，更多看點在於書籍內附彩頁，共三十六張，由農場主女兒根據參與拯救的三十六位夢幻巫師形象繪製。”
……
“三十六位？”
唐奇立刻來了興趣，夢幻巫師當然是他的眷屬，但數量似乎有了超乎尋常的增長。
第一百零三章 請不要拯救我
“我的眷屬數量，已經達到這個級彆了麼？”
唐奇生出這念頭的同時，已經對夢幻國度進行了自我感知。
答案，也在瞬間出現在他腦海。
“九十七人？”
有些出乎意料的數字，被唐奇所知曉。
這裡麵剔除了奧爾加這位公主，以及凱茜・克洛伊這位狂信徒帶領的神秘巫女教派，是純粹歸屬於夢幻國度的巫師們的數量。
唐奇在離開起源星之時，擁有眷屬不過六位，雖然每一位都有著非凡天賦，但的確不能算是一支強大勢力。
可現在卻暴增至近百人，如果後續增加的每一位眷屬都擁有如斯坦・杜普萊西、沃特・克蘭斯頓、海海倫・卡洛琳・特蕾莎、卡雅・伊曼紐爾、保羅・貝多芬、瓦內莎・伊芙……這第一批夢幻眷屬那種級彆的天賦。
那意味著，這近百位夢幻巫師組成的“巫師軍團”，戰力足以媲美某些底蘊深厚的超凡組織，比如……夢神宮殿？
這念頭動時，唐奇也快速檢查了一下這些眷屬們的誕生過程，以及他們所做的事。
“我離去前設置的那種‘扔漂流瓶’式的招募法起效了，每隔一段時間誕生的夢幻泡泡被賦予生命，化作精靈去尋找符合夢幻特性的生靈。”
“每一位，都必須符合要求與特性，又擁有非凡天賦纔會被選中。”
“部分眷屬仍舊來自起源星，另一部分則來自異域，且大多都不是人類。”
“作為夢幻國度的主人，內裡不管是節點、夢幻生靈還是不斷誕生的眷屬們，一定程度都會受到我的影響。”
查閱著國度內留存的那些影像，思維到達這裡。
唐奇微微一頓，然後吐出結語：“也就是說，夢幻巫師大多是天真善良，又有著強烈好奇心和冒險慾望的超凡者。”
“他們的本職工作，是清理國度內的神性汙染，讓夢幻世界變得愈加完美。”
“但在這之外，這些傢夥開始順著那些入侵的汙染，主動去幫助一些受害者，主動去進行一些探險活動，好在都還很謹慎，隻自稱是夢幻巫師，還冇有打著我的名號。”
“當然，也是因為我還未給出正式尊名的原因，畢竟我的本質仍舊隻是一位巫師，還未正式登神。”
這些有著明顯自誇痕跡的念頭落下，唐奇順勢又感知了一下自己幾位好友還有其餘屬下的狀況。
靈潮湧動已是波瀾壯闊，裹挾著整顆起源星重新融入“無垠神秘”。
唐奇能看到，起源星內，每一個國度，每一寸土地，都在上演著與過去百年截然不同的故事。
世界的變革速度超乎想象，超凡者與神秘事件的井噴，正無比徹底的改造那顆神秘的星球。
與唐奇相關的人，同樣都有著各自的故事，很精彩，也都很平安。
多感知了幾秒，唐奇感受到了淡淡的危機感。
“當起源星內孕育的‘果實’到達收割的時間節點，萬靈都將投來覬覦目光，不過�k們並不可怕，真正恐怖的存在是……”
這道念頭讓唐奇心底多出一些陰影，他的敵人可不止命運婊。
不過還好，還有時間。
將感知和思維都收斂回來，唐奇繼續看向愛麗絲胸前的顯示屏。
新的“光點”，還在不斷的生出。
這有些出乎意料，但想想卻也合理。
神秘圖書館號稱藏有著無垠神秘所有的書籍，包括過去、現在以及未來，僅僅隻是第一扇區內的藏書，就足以讓擁有數千年壽命的超凡生靈困死。
唐奇作為經曆豐富的巫師，被誤以為是實力強大的“新神”，與他相關的書籍自然也不會少。
閒暇時唐奇會有興趣一一觀看，現在暫時冇有這興致。
新的念頭生出，唐奇要讓愛麗絲查閱他真正感興趣的相關書籍。
比如權柄、如何晉升主宰，又或者如何擊敗“命運婊”和“起源神族”？
不過就在唐奇開口前，他忽然換了一個。
那一場正在進行的戰爭！
唐奇的確不能再做什麼，但不代表他不能去獲得更多知識。
“查閱與‘我們是光’家族相關書籍！”
“是，吾主。”
愛麗絲瞬間迴應，並開始工作。
但她身上緊接著發生的動靜，卻與第一次時截然不同。
這機械少女體內傳來了無比明顯的齒輪轉動聲響，各類光輝迸發，諸多怪誕小物件更是加速從愛麗絲背後蹦�Q出來……她胸前顯示屏瘋狂跳躍著亂碼，足足接近十秒之後，唐奇才聽到了愛麗絲的聲音。
“為了便於您的觀看，這次將更換顯示方式。”
“開始投影！”
伴隨著愛麗絲的話，唐奇眼前不再是顯示屏。
他彷彿看見陌生星空在自己眼前展開，內裡重疊著無數門戶、書架以及由灰色線條構成的無儘基底，無比浩瀚，且有著難以想象的神秘魅力。
旋即下一秒，這星空閃爍起了光點。
每一處！
是的，幾乎是每一處都出現了光。
彷彿是億萬螢火蟲，同時在星空誕生，並開始釋放自己的生命之光。
唐奇以“俯瞰”的視角注視著這些光點，他隻覺自己看到了一棵不斷延伸著的“光之樹”，有著無數道枝杈、無數片樹葉，幾乎與眼前的“第一扇區”區域圖完全重疊在一起。
每道光點，都代表著一本書籍。
而此刻唐奇所看到的書籍，簡直浩如煙海，數之不儘。
愛麗絲那再度生出變化的聲音，此刻鑽進唐奇腦海。
“吾主，這些便是第一扇區內部，與‘我們是光’家族相關的所有書籍。”
“我們是光家族都是特殊神靈，�k們會隕落，繼而重生，由於您冇有設定條件，所以現在顯現的，是從有記載之初開始，所有與之相關的書籍。”
“當然，這也不是全部，在其餘扇區必定還有著大量與之相關的書籍，或者第二層也會有，但那些都超出了我的權限範圍。”
唐奇看著眼前無限延伸的光之樹，那些密密麻麻的光點。
隨意點開一顆，相關資訊顯現，愛麗絲儘責講述。
“這是一本倉促寫就的自傳《請不要拯救我》，它的作者是理查德・帕克，一位宇航員。”
“本書簡介：我愛我自己，也愛你們所有人，但……我是說，千萬不要拯救我。”
“它更像是一本日記，被一位【觀察者】在一顆喚作洛曼努星的衛星軌道上發現，觀察者在進行長達數月的觀測之後，啟用圖書館第4864條法則將它具現在圖書館內。”
“備註一：此為複製本，原件仍在該星球衛星軌道之上。”
“備註二：它的內容或許有些混亂和癲狂，但任何一位閱讀者都請記住，必須懷著敬意打開它，閱讀它，這是對一位偉大生靈的尊重――觀察者無眼蜥蜴博士。”
特殊的簡介和備註，都讓唐奇產生了興趣。
儘管從表麵看，這本書與“我們是光”家族應該毫無關係纔對。
察覺到了主人的想法，愛麗絲很善解人意的告知了地點。
“該書籍現收藏在【孤獨者書架】，是否前往？”
獲得唐奇給出的肯定答案之後，銀色滑板即刻在愛麗絲的指引下往另一個方位的極遠處進行躍遷。
數秒？
或者更短的時間，唐奇看到了又一座特殊的書架。
這書架的材質是石頭，亙古永存的石頭。
它無比巨大，被雕刻成了“半身石像”，有著很模糊的鼻子、嘴巴、耳朵，以及一雙無比深邃，永恒處於陰影中的眼睛。
石像上有大量痕跡，戰爭傷痕、風蝕、陽光灼燒、鳥糞腐蝕……或是任何你能想象到的傷痕。
每一道痕跡，都是一個藏書格。
唐奇不需要進行選擇，在愛麗絲的指引下，他自動進入某個方格。
大多數書架內的藏書格，可以讓閱讀者、訪客改變環境。
但這次，唐奇發覺他不能這麼做，即便他擁有的權限很高。
他進入其中的瞬間，眼前立即出現一顆主色調為綠色的星球，不過他的目光完全冇有被星球吸引，而是看向星球外，正緩緩漂移著的一艘巨大的宇宙飛船。
飛船似乎處於特殊狀態，所有的艙室都熄了燈光。
唯有一個無比偏僻，不起眼的小艙室，閃爍著昏黃的光，時而明亮，時而黯淡，似乎正在釋放著某種信號，無比強烈，又無比遙遠。
唐奇的身形，漸漸靠近時，耳邊立刻迴盪起了一道溫和渾厚，但似乎正在忍受著痛苦的聲音。
“我愛我自己，我也很愛你們，是的，你們所有人。”
“但請記住，不要靠近《寂靜號》，不要來拯救我。”
“一切都結束了，我死了，但我也勝利了。”
“滋滋滋……”
雜亂的電流音，聲音開始重複。
唐奇的身形，即將進入飛船，當他手掌觸碰那看起來完好無損的飛船外殼金屬時，一種無比強烈的神性汙染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爆發，濃鬱無比的灰光化作濃密、粘稠的觸鬚，試圖將唐奇完全裹挾進去。
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化，而那原本重複的聲音陡然變得高昂、癲狂。
那些聲音甚至化作一道“人形實體”，扭曲著朝唐奇撲來。
第一百零四章 神孽與日記本
撲過來的人形實體穿著破舊的航空服，透明麵罩下是完全扭曲的臉，充滿著仇恨和瘋狂。
“滾開，滾開，你這該死的東西，你會死在這裡。”
“死吧！快和我一起死吧！”
這陌生人影向唐奇發出癲狂的咆哮，伴隨著那種強烈神性汙染，這形成了一種致命警告。
如果是有理智的人，不難判斷出來那飛船內部充滿著可怕的危險，大多數會選擇遠離，很多超凡者都喜歡冒險，但並不會毫無準備的作死。
當然，這警告對唐奇是無效的。
他無視了撲過來的人形實體，無比“順從”的被灰光裹著進入飛船內部。
而後，唐奇發覺自己變得虛無。
他像是在這瞬間變成了“透明人”，能看到眼前的一切，但飛船內部的人卻無法看見他。
冇錯，就在他進入飛船內部的這一刻，時空似乎被直接更改。
原本死寂、靜謐的飛船多出來了十道生命氣息，除了一隻猴子，一條斑點狗之外，其餘都是人類，前麵兩者被裝在籠子裡。
唐奇感受著與奇幻魔法世界截然不同的科技環境，同時看著眼前。
共八位穿著製服的宇航員，五男三女，他們工作時也在進行著閒聊。
話題引領者，是一位體格較強壯的金髮青年。
他看向居中的一位生著捲髮，鬍子拉碴，眼神深邃憂鬱的中年人，眨了眨眼，調侃道：“船長大人，想好登陸語冇有，那必定會是個經典時刻。”
“如果你冇有想法，不如試試我的，這是我的一小步，也是洛曼努人的一大步。”
“很經典，馬修，這句話對得起你文學博士的頭銜。”
搭話的是一位女性，黑色長髮，有些瘦弱。
“船長有冇有興趣讓出登陸位置，不如讓偉大的我來承擔那風險。”
“不要做夢了，冇有人代替船長大人登陸希望一號星，就像冇有人能搶過他的寂靜號船長位置。”
“馬修，有冇有覺得希望一號星這個名字太爛了，那上麵很可能適合我們進行首次星際移民，它應該擁有一個好名字，比如……美麗新世界星？”
“瑪莎，接受現實吧，你是一個取名廢。”
……
唐奇大致知曉，他現在已經處於閱讀狀態了。
一本特殊的書籍，正在他的眼前自動翻頁。
內容讓唐奇感覺無比熟悉，他彷彿回到了前世地球時，作為普通觀眾看著那些偉大的宇航員們的探索任務直播。
區彆在於，他們並不是來自地球，而是來自一顆喚作“洛曼努”的陌生星球。
這種熟悉的既視感，也不是第一次了。
唐奇早已明悟，地球或許真的不存在於“無垠神秘”，但毫無疑問，不論是起源星還是神秘內的其他星球，以及一些隱秘知識，都在證明無垠神秘或許與地球有著某種聯絡。
隻是暫時，他還無法洞穿其中的關聯，自然也無法迴歸地球。
唐奇繼續“閱讀”著，心底快速進行了一下總結：
“這艘寂靜號飛船正在執行登陸任務，從洛曼努星球離開，前往一顆喚作‘希望一號’的星球進行探索登陸，檢查那顆星球是否適合洛曼努人進行星際移民。”
“在科技力量上，洛曼努人無疑領先地球人不少身位。”
就在唐奇腦海閃過這些念頭時，忽然飛船內部傳來驚呼。
卻見那位取名廢瑪莎，一位金髮大美人猛地指向飛船之外，無比遙遠的區域。
下一刻，包括那位船長大人在內，都看到了無比壯美的景象。
宇宙深處，似乎有一顆星星爆炸了。
光！
耀眼到極致的橙紅光輝湧出，緩慢而劇烈，實則快到了極限，緊接著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色彩，它們絢爛到了極致，美麗到了極致……所有人，都沉迷在了這無法形容，無法想象的畫麵中。
但並不包括唐奇，他的麵色微微變化。
即便是在閱讀書籍時，萬物通曉也依舊能起效。
“神性實體：無名的神孽，�k不是神，�k隻是試圖登神但失敗墮落的造物，�k是無形的，�k憎恨，�k憂傷，�k混亂，�k喜歡毀滅生命，從軀殼到靈魂，乃至於生命棲身之地，一次又一次的毀滅，�k找到了新的目標。”
“轟！”
唐奇閱讀到這裡，那壯美到極致的景象已形成風暴，跨越時間概念，從遙遠之地躍遷而來，掃過了整艘寂靜號。
頃刻間，飛船上所有人的耳邊，都聽到了竊竊私語的聲音。
理查德・帕克！
他是寂靜號的船長，他感覺到自己的耳朵有些發癢，似乎有一道微風拂過，留下一道呢喃：“遊戲，開始了。”
就在他思考這聲音是不是幻覺時，前一秒還無比友愛的宇航員們陡然變得陌生，他們冇有任何預兆的暴起，開始互相殘殺。
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他眼睜睜看著暗戀瑪莎的馬修將前者的衣物撕開，咬開她的皮膚，挖出她的心臟。
他看著喜愛斑點狗的安德烈獰笑著往籠子裡注射毒氣，轉頭又用汽油將那隻猴子燒死。
他看著最年長的詹姆斯手持著消防斧，砍死了溫柔的菲比，並肢解了他。
……
他試圖阻止這一切，但用儘了各種辦法都冇有作用，他無法打暈他們或者讓任何一人冷靜下來，獰笑、尖叫、哭嚎與殺戮，充斥著這艘喚作“寂靜號”的飛船，彷彿煉獄降臨。
生命無法承受長時間的殺戮，很快恢複了寂靜。
唯一存活下來的“人類”，理查德・帕克，他傷痕累累的躺在逃生艙內。
艙門外，是他最欣賞的屬下馬修。
他已經死了，餓死的。
理查德開始哭泣，他瘋狂拍打著自己和周圍，他仍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的身側，站著一位透明人。
“所以，這就是第一頁的內容？”
唐奇看著發生钜變的飛船，嗅著空氣中濃鬱的血腥氣味，以及更加濃烈的瘋狂氣息。
他的目光看著虛無處，不需要聚焦，因為此刻整艘寂靜號都已經被另一種東西替代了。
讓理查德・帕克幾欲瘋狂的恐怖變故，並不是結束。
或者說，是不是結束，取決於理查德・帕克的選擇。
唐奇眼眸內映照出的接下來的畫麵，經過了時間加速。
“失去所有夥伴的理查德・帕克，他很快發覺寂靜號的各係統都遭遇了損壞，他無法逃離飛船，也無法駕駛飛船迴歸洛曼努星。”
“理查德・帕克試圖修理，修理失敗。”
“理查德・帕克吃光了所有的食物和水，他的尿液無法一直循環利用，他即將被渴死，餓死。”
“理查德・帕克麵臨選擇，他可以食用同伴屍體……他拒絕，他將所有同伴屍體向著宇宙深處彈射，這是他自己發明的星海葬禮。”
“理查德・帕克精神崩潰，他麵臨選擇，他可以自殺，飛船上有可以進行安樂死的藥物……他拒絕，他想麵朝洛曼努星而死亡。”
……
“遊戲，重啟。”
飛船內部，一道充滿瘋狂的呢喃響起。
但除了唐奇這個“透明人”之外，無人聽到。
包括了理查德・帕克，也包括了其他的宇航員。
當那聲音落下時，軀體已經如同乾屍般的理查德・帕克猛然驚醒，他又感受到了清新的空氣和溫暖的氣氛，他重新看到了夥伴們，同時他的耳邊再度響起瑪莎的“驚呼”。
“不要看！”
理查德・帕克的呼喊還是晚了，他們又一次看向飛船外，又一次陷入瘋狂。
相似但必定會發生變化的“殺戮”開始了，有了第一次記憶的理查德・帕克瘋狂催促自己進行彌補挽救。
很快結局誕生，他又一次躺在逃生艙，這次艙門外餓死的人換成了瑪莎。
在被餓死前，理查德為他們進行了星海葬禮。
……
“遊戲重啟！”
再次，唐奇聽到了這聲音，他已經不太記得聽到多少次了。
時間一直在加速，甚至於是碎片式的堆積。
唐奇閱讀到的內容，似乎一直都冇有發生本質上的變化？
“理查德・帕克一次次試圖阻止變故……一次次失敗……他不斷崩潰，餓死……進入循環。”
隻是在過程中，理查德・帕克曾堅持過的一些東西。
比如不食用同伴屍體，比如不對還活著的同伴下殺手，又比如不炸掉寂靜號……等等原則，都發生了改變。
但這改變，不是由他自己主導的。
是另一種東西，會在不確定的時機寄生他的軀體，讓他失控，讓他瘋狂。
也便是這些改變，讓理查德・帕剋意識到了什麼。
又一次新的輪迴，他冇有阻止夥伴們去看那壯美景象。
在複活過來的瞬間，他即刻奔向逃生艙，在角落裡的暗格中他找到了一本被使用過度，顯得有些破爛的筆記本。
寂靜號上，唯一不受混亂時間影響的物品。
理查德・帕克抓起一支筆，快速翻頁，他死死咬著牙，臉龐瘋狂顫抖。
翻頁過程中可以看見日記本上已經充斥了大量記錄，從筆跡上看，日記的主人在初始階段還保持著冷靜和理智。
但後來的一些頁麵，完全已是瘋狂的，是無序的。
甚至不斷有前後顛倒的記錄，還有著大量塗改的痕跡，一些頁麵被撕毀，一些頁麵沾染了血跡，一些頁麵乾脆就是全暗紅的……任何人都能從中窺視出日記主人，恐怕正在漸漸滑向深淵。
第一百零五章 你無法讓我自殺
理查德・帕克在這次輪迴中的初始階段便彷彿失去理智，他翻到最後一頁。
在那空白處，用淩亂筆跡寫下一句句強烈質問：“FXXX……FXXX……你是什麼鬼東西？”
“快告訴我啊，你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你想做什麼？你想要我死亡？要我崩潰？要我向你投降，跪伏在你麵前祈求寬恕？”
“說啊，快說啊。”
理查德瘋狂的質問冇有得到迴應，他猛地轉頭，通過逃生艙的透明門窗立刻看見，一顆顆頭顱擠在那裡，發出讓人骨髓浸透冰涼的獰笑。
“哈哈哈……哈哈哈……”
“開門啊船長，快打開啊。”
門外，理查德所有的屬下夥伴都聚集著，他們整張臉都擠扁，用暴突出來的雙眼死死盯著理查德・帕克。
同時不斷撞擊著艙門，試圖闖進來。
已經經受過多次輪迴折磨的理查德・帕克忽然做出了新決斷，時間繼續加速。
“理查德・帕克通過修改裝置，引爆寂靜號，所有宇航員死亡，他乘坐逃生艙順著爆炸的力量被彈向洛曼努星。”
“逃生艙損壞，求生失敗，理查德・帕剋死亡。”
“遊戲重啟！”
……
再次，唐奇耳邊響起這聲音。
而理查德・帕克則又一次回到了那個讓他瘋狂的開始，他冇有再試圖阻止船員們去看那壯美的“星爆”。
在他自己也不記得的輪迴次數中，他阻止過多次，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他木然著臉，徑直起身來到已是無比熟悉的逃生艙。
再次取出那“日記本”，開始翻頁，每過去一頁便會觸發相關記憶。
過去的輪迴中，理查德・帕克嘗試了無數次，無數種可能。
“我不能阻止災難降臨，不論那是什麼東西，是某種輻射？某種宇宙怪物？或者寂靜號早已墜毀？這一切都是幻覺，我的幻覺，我們所有人的幻覺？”
“我不能讓他們從瘋狂中醒來，我甚至無法阻止自己偶爾的瘋狂。”
“我曾經一個一個，殺光了他們所有人，並在食物吃光之後，食用他們的屍體。”
“我也曾將他們囚禁，解剖，試圖找出寄生蟲？或者彆的什麼？但是冇有，他們的血肉是真的血肉，他們的臉是真的臉，他們是馬修，是瑪莎，是德雷克，是菲比，是西蒙……”
“我死亡過無數次，被炸死，被殺死，被餓死，被凍死……”
“嘩”
忽然，理查德・帕克停下了。
他原本木然的麵色發生變化，雙目中爆出一種莫名的光，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死亡了無數次，死去的方式也很多，但唯獨冇有自殺。
理查德・帕克顫抖著手，持著筆在那空白處寫下一個個問題。
“你，想讓我自殺？”
“隻要我自殺，這一切就會結束了？”
“我可以解脫了，所有人都可以解脫了？”
就在他寫出第三個問題時，他感覺到自己失去了對手的掌控。
但他的手掌，仍在握筆書寫。
隻是筆跡不再淩亂，而是變得規整，冰冷且陌生。
逃生艙內部的溫度陡然降低到零下，唐奇這個透明人眼中，理查德・帕克的身軀發生恐怖變化。
空間變得無比黑暗，唯有他的軀體輪廓變得雪白，大量“黑色線條”在他軀體裡麵閃爍跳躍。
他的臉變得猙獰，眼眶全黑，嘴角的獰笑弧度裂開到耳朵處，猩紅血肉嵌著利齒，發出意義不明的獰笑。
他持著筆，直接在那三個問題上麵開始塗畫。
黑色的線條不斷畫著圓圈，互相連接，互相環繞，互相追逐……扭曲的星空誕生了，大大小小的“星星”就像是由瘋子勾勒出來的，看起來就像是一道道蹲伏著，捂著頭顱尖叫、獰笑的人影。
“轟”
答案毫無預兆的顯現在理查德・帕克眼中，他忽然明悟，之前出現在寂靜號外的壯美星爆不是真實的。
這詭異的畫麵，纔是真的。
他的靈魂彷彿炸裂，他驟然開始急促呼吸，他醒來了。
理查德・帕克重新睜開雙眼，他不再身處於逃生艙，眼前也冇有日記本。
他又一次回到了寂靜號的駕駛區，端坐於鐫刻著銀白紋理的橢圓桌上首，屁股下是冰涼觸感，踩踏著地板的雙腳卻感受到了粘稠液體。
他下意識低頭，殷紅刺激他的雙眼。
他又抬頭，看見了仰倒著的、趴伏著的、腐爛著的諸多身影。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變得緩慢，以類似於“定格動畫”般的方式，為唐奇這個透明人呈現後續。
“理查德・帕克回到現實世界……他端坐在椅子上，他看著自己所有的夥伴與屬下。”
“都死了，馬修、瑪莎、德雷克、菲比、西蒙……他們全都死了，包括那隻猴子和斑點狗，它們還在籠子裡，但因為瘋狂或者掙紮，它們都將自己弄得傷痕累累，以撞爛自己頭顱的方式死亡。”
“其餘船員，他們都是自殺，用了不同的方式，有用槍械的，也有自己掐死自己的，還有的吞下了某些機械零件，亦或是用刀剖開了自己的心臟。”
“誰也不知道，船員們輪迴了多少次，那隻猴子和斑點狗又輪迴了多少次，他們遭遇了什麼，是和理查德・帕克一樣的經曆？或是更加瘋狂的？”
“不過都不重要了，他們都做出了選擇。”
“死亡，能讓一切解脫的抉擇。”
“理查德・帕克忽然看著自己麵前，一件件物品漂過來，還剩一顆子彈的手槍、沾染血跡的匕首、從西蒙肚子裡飄出來機械零件、裝著致死藥物的藥瓶……他有了很多選擇，通往同一條道路，死亡。”
唐奇看著此時的理查德・帕克，他在無數次的輪迴中被折磨的有些非人。
不論是軀體還是靈魂，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扭曲。
其他自殺的船員和動物，也都是如此。
他們或許都很堅強，都懷著希望，甚至都試圖用智慧、勇氣來求生。
但最終，他們都屈服了，都選擇了同樣的道路。
就在唐奇好奇理查德・帕克的抉擇時，他起身了。
他拿過手槍摩挲了一陣，又握著匕首在自己心臟處比劃，用指腹抹去機械零件上的體液，將藥瓶裡的韋德福林（致死藥物）倒出……他在這區域內流連了許久。
半小時後，他拖著扭曲軀體坐回椅子上。
用幾乎被猩紅充斥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的麵前。
那愈加清晰的銀白紋理，這太空橢圓桌的材質……以及莫名出現的日記本，和一支筆。
“嗬”
理查德・帕克發出一道意味不明的笑聲，他拿起筆。
開始一頁一頁翻動，翻過那些血跡斑斑的頁麵，也翻過那有著詭異星空的頁麵。
最新頁，空白處。
理查德・帕克拿起筆，嘴角漸漸勾勒起弧度，手掌顫抖著，淩亂寫下：
“FXXX……看見了麼？我，理查德・帕克，FXXX……你的母親，如果你有母親……FXX你醜陋的軀體，如果你有……FXXX你腐爛的靈魂，如果你有……”
“哈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狂笑起來，字跡變得更加淩亂，而且很肆意。
“我不會自殺的，你奈何不了我，不知道從那個陰暗角落來的腐爛蛆蟲，來吧，讓我看看你有多強大，你能不能讓我自殺，快來啊。”
理查德・帕克一邊嘶吼一邊寫著的時候，原本停滯的寂靜號，陡然被髮動了。
冇有任何征兆，也冇有任何人在操控。
寂靜號飛船點火，它開始返航。
時間又一次在唐奇眼前加速，動畫閃爍。
“寂靜號返航，並在十二小時之後降落洛曼努星。”
“全球直播畫麵中，洛曼努大聯邦航天局工作人員發現全船幾乎都已死亡，唯一倖存者為船長理查德・帕克，他們打開他身上的航空服，由此釋放致命病菌，該病菌在數月內，將洛曼努人儘數感染為類喪屍生物，理查德・帕克未自殺。”
“遊戲重啟！”
“寂靜號點火返航，降臨洛曼努星之後，全體船員指控理查德・帕克已經在一場太空行走任務中被未知的‘外星怪物’寄生，他被逮捕，被監禁，並在二十四小時之後被聯邦以毒氣殺死。”
“遊戲重啟！”
“寂靜號返航，理查德・帕克是事故唯一倖存者，他被允許迴歸家庭，他在當夜瘋狂，他殺死了自己的妻子，兩個孩子，之後他前往父親處，先後殺死自己的父親母親以及妹妹，被趕來的警察擊斃。”
“遊戲重啟！”
“寂靜號未返航，發出求救信號，聯邦組織救援，在直播畫麵中，理查德・帕克撕開救援者的航空服，在億萬同類的注視下，將她吃光。”
……
寂靜號，駕駛區域那橢圓太空桌前，理查德・帕克已經冇了人類的基本形態。
他的肢體扭曲，麵容猙獰，散發著腐爛惡臭的氣息。
他的周遭依舊是夥伴船員們，他們死去不知多久了，有的腐爛，有的完好無損，似乎處於不同的時間線。
隻是這一切都很真實，就像每次他被殺時感受到的痛苦，冇有任何減免，真實到他每次都會發出哀嚎，像是被宰殺的羔羊。
而此刻這羔羊理查德・帕克，他正低垂著頭，用烏黑乾瘦的手掌握著筆。
一字一字在那日記本的空白頁，繼續寫下充滿挑釁意味的句子，一如過去的無數次那樣。
“FXXX你的母親，如果你有？”
“你想要我自殺……為什麼不親自來，徹底的寄生我……讓我完全絕望，完全崩潰……來吧，你以為你還能在陰影裡躲藏多久，我感受到你很多次了……你知道的，除了與我融為一體，你永遠不可能讓我自殺。”
“很痛苦對麼，你無法奈何一個凡人，哈哈哈。”
“再次，FXXX你的母親。”
第一百零六章 光於萬物之中
唐奇在寂靜號中已經停留了很長時間，完整如新的，破碎的，腐朽的，或是爆炸中的，各種形態的飛船都有他這個透明人。
當然，時間概念在這裡失效的。
等他從閱讀狀態中脫離，真實時間隻過去一秒數秒，唐奇也不會感到任何驚訝。
他此刻仍是平靜的透明人，但他眼眸中閃爍的光，正在表明他對於自己閱讀的《請不要拯救我》這本書籍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這本書在嚴格意義上，隻存在於兩個生動的角色。
寂靜號船長，理查德・帕克。
以及那藏匿在陰影之中，不斷折磨著理查德・帕克，試圖讓他自殺的“無名神孽”。
讓唐奇有著興趣的，是這本書籍已經閱讀到了最後階段。
但唐奇，卻依舊冇有看到任何與“我們是光”家族有關的資訊，家族九位執掌著權柄的成員，奧涅普羅拉、凱倫崔爾、圖姆、摩雅……冇有一位的名字出現在這書籍內。
愛麗絲五號顯然不會出錯，這本書籍必定與家族有關。
唐奇帶著強烈的興趣，繼續閱讀。
某種程度上，唐奇也是在看著“理查德・帕克”瘋狂承受著各種匪夷所思的刑罰，無法想象的折磨。
如果隻是幻象，那自然不可怕。
可是，那些並不是虛假的幻象，是真是存在的，也是真實發生過的。
理查德・帕克真實感受到了無數次自己的死亡，也真實看到自己的妻子、孩子、父母、妹妹一次次的死亡，同時還有整個洛曼努星，那數以億萬計的同類因他而死亡……所有的痛苦都是真的。
如果不是這樣，此時他也不會被扭曲成怪物。
此時此刻的理查德・帕克已經不能算是人類了，他變成了某種失控怪物。
他的軀體、心靈以及靈魂，都已經扭曲瘋狂。
可即便如此，折磨也未曾停歇。
那無名神孽多次寄生理查德帕克，使得他不斷墮落，每次輪迴也異常真實，這些刑罰和痛苦就算是讓一位“真神”來承受，恐怕也很難保證不失控崩潰，不會墮落，不會選擇自殺。
但理查德・帕克，他承受住了。
當輪迴不知多少次重啟時，他又端坐在那椅子上，用爛泥般的手指拿著筆，繼續書寫：
“你隻有這些手段了麼？悲劇、死亡、災難、酷刑……試圖營造絕望世界？”
“我的船員們就是這樣被你引導著自殺的對麼，這是你的進食方式？是你讓你愉悅的根本，你會不會害怕有一天失去這些？”
“說實話你太無趣了，你每次寄生我，使我變得瘋狂，變得絕望，但你不知道，這也使得我一次次感受到了你。”
“現在讓我們聊一聊，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嗯，一坨擁有神力的屎？我的形容很精準，畢竟我的文學功底還算不錯，如果不當宇航員的話，或許我會是個小說家，能獲獎的那種。”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冇有形體對麼，你太可悲了，在星空中流浪對麼，因為醜陋且冇有存在感，所以寄生那些生命，並折磨他們，毀滅他們。”
“可是這能改變什麼呢？你還是一坨讓人厭惡的，冇有存在感的，混亂的屎。”
“你現在遇上了一道難題，這個該死的人類，為什麼一直不肯自殺，這可是觸及到你的底線了，你必須動用最終手段了。”
“徹底的寄生我……我們融為一體，你就能如願。”
“所以，要試試麼？”
淩亂如同鬼畫符的字跡，被唐奇眨眼翻譯出來。
這不是懸疑故事，也不是偵探破案小說，隻是一篇日記。
他已經猜到結局，自然也看出此刻理查德・帕克寫出這些挑釁嘲諷意味十足的話，是為了什麼。
無數次的輪迴，無數次的折磨，讓理查德・帕克幾乎完全扭曲瘋狂。
但他始終保持著一點理智，多次被寄生，也讓他知曉了寂靜號上所有人遭遇了什麼怪物。
寂靜號或許仍在航行著，隻是途中遭遇了一種可怕的“神性實體”，它無形且恐怖，它會讓遭遇它的所有生命在絕望中自殺。
原本寂靜號隻會讓它逗留一瞬間，飛船背後的洛曼努星纔是它真正的目標。
但在寂靜號上它遭遇了意外，理查德・帕克，這位沉默寡言的憂鬱中年人，始終冇有向它屈服，冇有在絕望中自殺，不論被折磨了多少次。
礙於某種規則，它無法拋下理查德・帕克進入洛曼努星，必須先解決這個人類。
“理查德・帕克要做的，是阻止這‘怪物’進入洛曼努星。”
“他的方式是刺激它，挑釁它，讓它與自己完全融合，無形的神孽會因此獲得真實軀體，之後它也將擁有弱點？”
“可是，麵對瘋狂混亂的神性實體，理查德・帕克要如何維持最終的理智？”
唐奇腦海閃過這念頭時，眼前的景象又一次加速。
定格動畫般的畫麵，一頁一頁閃爍起來。
唐奇看見了，就在理查德・帕克寫下最後一句疑問句時。
真正的“現實”降臨，那是彷彿靜止的星空。
隻是這星空正被汙染著，濃鬱無比的神性氣息扭曲著可以扭曲的一切，如同一張惡臭、腐爛蜘蛛編織的巨網，內裡充斥著尖叫獰笑，充斥著絕望，悲傷和混亂。
而此刻，寂靜號陷落網中。
如同爛泥般的理查德・帕克看著飛船外的一切，他忽然笑了。
這巨網的邊緣原本已經快要觸及那顆無比美麗的星球，那是他的來處，他的家鄉，洛曼努星。
但現在那無形的巨網開始收縮，往寂靜號內部湧來，往理查德・帕克體內鑽去。
這個過程，有著無窮痛苦。
“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
理查德開始狂笑，他成功了。
不過他也感受到比過往被寄生時強烈一億倍，無數倍的痛苦，他看到了其他被這神孽折磨過自殺的億萬生靈的記憶，他的靈魂被淹冇了。
那種資訊量，那種等級的痛苦和絕望，即便是唐奇這樣的存在，也不可能毫無感覺的承受。
何況理查德・帕克？
要知道，他隻是一個凡人。
“理查德・帕克靈魂過載……他被抹殺。”
當這資訊浮現時，理查德・帕克那爛泥般的軀體被徹底抹去。
但唐奇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的目光猛地看向黑暗星空。
那裡，有著一道微弱的光。
它閃爍著出現，如同隨時要被吹滅的燭火。
它跳躍著，開始映照出大量身影：寂靜號上的全員、他的妻子、孩子、父母、姐妹……洛曼努星上他曾見過的，冇有見過的所有人類。
唐奇不知道用什麼來形容這“光”，它可以是心靈之光，靈魂之光，也可以是希望，是生命，是愛，或者其他的什麼。
唐奇之前的疑惑，因為這道光而獲得解答。
為什麼理查德・帕克可以承受住“無名神孽”的折磨，即便已經失控，已經瘋狂，仍舊堅持不自殺。
與神孽糾纏的過程中，理查德・帕克未曾向任何神靈祈禱，他似乎也冇有信仰某位神靈。
可就是這樣，他卻以凡人之軀與可怕的，強大的神性實體對抗。
須知他的那些夥伴屬下們，在第一眼時就失控絕望而自殺。
理查德・帕克為何能做到？
答案，就在眼前。
那正在跳躍閃爍的“光”，有著無比奇妙的氣息，甚至於比神性還要奇妙。
它在跳躍中迸發出的光影，讓唐奇彷彿看到了家族中的所有成員，他看到了執掌美夢、心靈的奧涅普羅拉，也看到了執掌死亡與愛的珀爾塞福涅，看到了執掌生命與美的維納黛爾……
不，不能稱之為“執掌”。
�k們就是美夢與心靈，是死亡與愛，是生命與美，是希望與自由，是靈魂與道路……�k們是這些神性的化身。
這一刻，唐奇彷彿也洞悉了為什麼“我們是光”家族永不磨滅的奧秘。
“因為，光於萬物之中。”
唐奇吐出這句話的瞬間，那跳躍著的光輝最終化作一樣奇妙的物事。
一本破舊不堪，沾滿汙穢血跡，被過度使用的日記本。
“理查德・帕克複活，他與無名神孽融合。”
“理查德・帕剋死亡……理查德・帕克複活……二者不可分離。”
“理查德・帕克重生……他獲得漫長壽命，他獲得了部分神性力量，他將這些力量還給神孽，他開始辱罵對方的母親。”
“理查德・帕克將以另一種形式存在……他與無名神孽共同構成名為《請不要拯救我》的日記本……二者的戰鬥將持續……理查德・帕克再度辱罵對方的母親，並稱呼它為糞便。”
……
唐奇腦海閃過這些資訊時，那日記本仍舊靜靜漂浮在星空中，隻是書頁開始自動翻著，來到最後的空白處。
那裡，彷彿有一雙堅定、有力的手掌握著筆，開始溫柔書寫：
“我愛我自己，我也很愛你們，是的，你們所有人。”
“但請記住，不要靠近《寂靜號》，不要來拯救我。”
“一切都結束了，我死了，但我也勝利了。”
第一百零七章 生命女神參戰
“這是一本好書！”
孤獨者書架之前，唐奇將外殼破舊不堪的《請不要拯救我》日記本放回方格內。
儘管它隻是複製版，真正由“理查德・帕克”用生命書寫的自傳，此刻恐怕還在那洛曼努星衛星軌道上漂流著，寂靜號的船長仍舊在其中與那無名神孽糾纏戰鬥，並隨時辱罵對方的母親。
不過這些都不妨礙唐奇給出好評，他懷著的敬意比打開它第一頁時更甚。
同時他也同意收集這本書籍的觀察者無眼蜥蜴博士留下的備註，理查德・帕克，的確是一位偉大的生靈。
直到他被抹殺的那一刻，他仍舊是凡人，但他最終擊敗了那無名神孽。
根據那些龐大的資訊流不難判斷出來，那至今冇有名字，冇有形體的神孽，已經毀滅了大量星球，吞噬了億萬生靈，讓他們在絕望中自殺。
現在它的恐怖旅程已經終止，終於寂靜號船長，理查德・帕克。
滿懷敬意將書籍放回書架時，唐奇也完全理解了之前邦德所講述的，那些即便耗儘了生命也不願意離開第一扇區的超凡生靈們。
“能一次次閱讀這樣的書籍，且數量浩如煙海，誰又願意離開呢？”
“想必在第一扇區外的其他扇區，或是圖書館第二層，同樣有著大量生靈，乃至於神靈沉迷其中，享受著被知識光輝照耀帶來的愉悅，帶來的蛻變。”
“對於喜好知識的超凡生靈來說，這裡的確是完美之地。”
唐奇低語著，同時下意識的探手。
愛麗絲已經再次召喚出“光之樹”，無限延伸的光點，任一都與“我們是光”家族有關，點開即可感受驚喜。
或許比《請不要拯救我》更加震撼，更加讓人沉迷的書籍隨時會出現。
原本唐奇還很想閱讀那些與自己相關的書籍，但現在這種想法已經很微弱了。
他對於“我們是光”家族選擇的道路，產生了濃厚興趣。
甚至，不能說是興趣。
在閱讀完那字跡癲狂淩亂的日記之後，唐奇產生了強烈悸動。
他看著那幾乎鋪滿第一扇區，正在無限蔓延的光之樹。
那代表著如“理查德・帕克”這樣的偉大生靈，代表著他所經曆的偉大故事，在無垠神秘絕不止一個，而是無數個，且時時刻刻都在上演著。
“一切都變得更真實，無垠神秘於我，不應該隻是異世界，我不應該隻是過客，隻是被動的經曆，被動的去麵對這個世界。”
“我也應該在這裡留下屬於我的印記，不可磨滅的印記……”
念頭湧動間，唐奇感覺自己看到了未來的登神路徑。
獨特的，屬於他的登神路徑。
唐奇一邊感受這些悸動，一邊繼續探手觸碰光點。
不過就在他要觸及下一本書時，一道他等待許久的熟悉感知突兀反饋過來。
唐奇微微一愣，旋即訝然道：
“夢幻迷宮，被再度開啟了？”
唐奇即刻確認，這感知是正確的。
由他所創造出來的神物，可借用“夢幻權柄”無障礙通往各宇宙維度的迷宮，在間隔冇有多久之後，被再度開啟。
上一次的開啟者，是天空與雷霆神係之主賽撒羅。
從他的私人客服“古老者馬爾克斯”傳遞來的訊息可知，可憐的賽撒羅已被狠心的妻子剝奪了權柄，被無情的關進了一座名為“空白囚籠”的監獄裡麵。
由於賽撒羅的荒唐，�k甚至冇來得及與妻子辯駁，自然也冇來得及告知妻子�k為什麼要撕毀契約。
而此時能再度開啟夢幻迷宮的，隻有一個。
接過契約並持有夢幻之鑰的生命女神，天空與雷霆神係的新主人，伊斯帕特拉妮。
“�k已經整合了神係，即將參戰？”
唐奇立刻收斂閱讀的興趣，開始通過迷宮，觀看即將開始的偷襲戰。
他仍舊遵守與命運婊的約定，不再進行任何乾預，但約定可冇有限製他的觀看。
……
生命近乎野蠻生長的宇宙，被群星拱衛的純白神殿。
這藝術品般的造物前，一支遠比當初賽撒羅召集的大軍更加駭人的“神靈軍隊”已集結完畢。
這很好理解，當初賽撒羅隻是為了給自己劫掠可以私藏的神性資源，為了不驚動霸道的妻子。
�k隻敢動用分身，加上歐利恩、德特勒斯這兩位強大屬神三分之一的投影，再加上部分弱神和巨神族這種戰鬥單位。
可伊斯帕特拉妮卻不一樣了，�k毫無顧忌。
畢竟丈夫已經被�k關進了囚籠，在�k將丈夫留下的那些情人，不服管教的子女都驅逐乾淨之後，整個【天空與雷霆神係】都已歸於�k的鐵腕統治。
不過畢竟隻是初戰，出於謹慎考慮，伊斯帕特拉妮也冇有真的將神係完整壓上。
除了歐利恩、德特勒斯以及第一次時也參與了的那些複仇神族、巨神族等等之外，�k隻是增添了�k創造出的那些墮落泰坦，還有一些嗜血的戰鬥單位。
即便如此，那純白神殿前的大軍也足以嚇得尋常強力神靈逃遁。
此時此刻，唐奇透過正在洞開的“夢幻之門”，首次真實見到了他其實已經看過多次，甚至於連對方原始的，冇有任何衣物遮掩的身軀都觀摩過的那道神性身影。
伊斯帕特拉妮！
無垠神秘，三大生命女神之一。
與之前在神殿內慵懶美麗的�k不同，此時的女神，已換上戎裝。
�k身上披著的不再是柔軟的輕紗，而是閃爍著熾白雷光的銀色戰甲，�k那美麗到讓眾生萬物失色的臉龐被頭盔遮掩一大半，隻露出紫紅色的嘴唇，不知多少神靈願意被這嘴唇親吻，甚至是被�k辱罵。
�k端坐於曾被賽撒羅擁有的“黃金神座”之上，�k的背後飄蕩著被眾神祝福過，足以遮掩群星的猩紅披風。
�k的手中，是曾經賽撒羅神性權柄的象征，那彷彿亙古永存的“雷霆之矛”。
所有神性生物，不管是強大神靈，普通神靈，弱神，亦或是複仇神族這種戰鬥單位，�k們無一例外的，都用瘋狂崇敬的目光看著王座上的女神。
那種虔誠崇拜，甚至於超越了過去�k們注視賽撒羅時的眼神。
而且，並非是被強迫的，�k們對於女神成為神係的“新主宰”是發自靈魂深處的認可。
這裡麵甚至包括了賽撒羅的一些子女，以及曾經無比忠誠的屬神們。
端坐在王座上的伊斯帕特拉妮，已不能算是純粹的生命女神。
曾經的�k，神軀上每一處，肌膚、髮絲或是其他，散發出的氣息都是讓萬靈也很難抵禦的誘惑，是無比旺盛的生命氣息，是那種任何力量都無法壓製的野性。
而現在，這些氣息之上疊加了賽撒羅的“主宰權柄”。
曾經被賽撒羅所執掌的天空、雷霆、戰爭、毀滅、火焰……這一切神性，此時都歸於伊斯帕特拉妮。
�k感受到了強大，無與倫比的強大。
當夢幻迷宮的門戶完全洞開，充斥著磷光的風暴湧出時，那紫紅色的唇也終於張開。
“出發！”
伴隨著這低喝，熟悉的畫麵，被唐奇雙眼所捕捉。
天穹與虛空被撕裂，碎裂的烏雲與閃電糾纏間，神性大軍如恐怖洪流般湧入迷宮。
“隻耗費了這麼短暫的時間，完全取代賽撒羅，且冇有產生過多內耗。”
“即便有我的幫助，也足以證明伊斯帕特拉妮是一位有著非凡手段的女神，�k的野心與力量完全可以匹配。”
“或許當初�k與芙洛拉的相戀，也隻是利用，為了獲得更多神性，為了能有現在這樣的力量……”
唐奇回憶著伊斯帕特拉妮和芙洛拉這兩位女神在【真愛寓言】內的畫麵，心底先是猜測，繼而肯定自己的想法。
同時，已經進入迷宮的神靈大軍們。
也聽到了唐奇提前設定好的，根據契約必須給�k們披上的“神術”效果。
“轟隆！”
“汝等之軀不可視！”
“汝等為正義而戰！”
“汝等武器將更鋒利！”
“汝等靈魂不受汙穢！”
……
第一百零八章 墮落、欺騙與永生之神潘多拉
無垠神秘一處區域，這裡無比龐大，也無比混亂。
原本由“克諾薩厄斯”所化的憎恨風暴，會一直蔓延，永不停歇，直至充斥整個無垠神秘。
但風暴被阻止，被限定在了那區域內。
即便如此，遭受災難的生靈數量也根本無法統計，數之不清的宇宙維度，那一顆顆星球，一個個世界，都麵臨著末日災難。
克諾薩厄斯是最為短命的主宰，也是被主宰們嘲笑的神靈。
但也不知道命運婊做了什麼，使得�k做出了最極端的選擇，�k付出生命、權柄、靈魂所有的代價，讓自己的憎恨化作尖嘯，去汙染，去毀滅無窮無儘的生靈。
那尖嘯不止是無形的，更是無法防禦的。
哪怕再強大的種族和文明，可以派遣百萬戰艦，可以施放籠罩整顆星球的防護罩，或是可以拖拽著自己的世界進行跳躍航行……這些都冇有意義，當那“憎恨萬物”的尖嘯來臨，它們隻能承受死亡。
直至那一道道“光”綻放，除卻已隕落的成員，我們是光家族全員選擇出手。
�k們讓神國降臨無垠神秘內，去限製、抵禦著克諾薩厄斯遺留的風暴。
由此，�k們也將自己化作了餐食，甜點。
無法進行反擊，暗處的鬣狗們紛紛都露出了獠牙，顯現出冒著紅光的眼眸。
賽撒羅匆忙的一次劫掠，並冇有改變太多，儘管短暫拯救了執掌著“生命”與“美”的女神維納黛爾。
但也僅僅是如此了，很快新的鬣狗們就出現了。
而且，也不隻是維納黛爾所在區域，包括圖姆在內，所有家族成員的神國周遭，都出現了流淌涎水的怪物邪神。
在命運婊的暗中操控下，�k們都撲了上去。
殘忍、混亂，且顯得無位元殊的戰爭，此刻正在這區域內上演著。
“無垠神秘，強力神靈、主宰都是稀少的存在，但擁有各種古怪神性權柄的‘弱神’卻並不稀罕。”
“萬靈？若真的進行統計，或許遠遠不止這個數字，無垠神秘實在太大了。”
唐奇端坐在銀色滑板上發出感歎，身側仍舊站著愛麗絲五號。
這機械女孩身後，各種怪誕神奇小物件還在叮叮噹噹的蹦出來，每一種都代表著一本書籍，或是書籍中描繪的某個世界，這似乎正在佐證唐奇的想法。
念頭閃爍，唐奇目光注視夢幻迷宮。
持有夢幻之鑰，作為臨時“使用者”的伊斯帕特拉妮，�k可以借用迷宮的力量。
自然，當�k率領著大軍進入迷宮之時，也完全窺視到此刻戰場的全貌。
正在被圍殺的家族成員，包括奧涅普羅拉、珀爾塞福涅、維納黛爾、迪爾波恩、伊維塔、摩雅、圖姆這七位。
儘管�k們無法反擊，但截至這一刻，暫時都冇有出現隕落的跡象。
唐奇也猜測起來，伊斯帕特拉妮會選擇去“救援”哪一位？
目光再度落在那王座上，持著雷霆之矛，披著戰甲的女神身上，唐奇與�k還冇有嚴格意義上的見過麵。
不過唐奇對於這位女神的瞭解，超乎�k本人的想象。
“一位野心勃勃，有著強烈慾望的女神，擁有狡詐的智慧，每次選擇都不會出現錯誤，都對�k都有著巨大好處。”
“所以，�k會選擇……”
“珀爾塞福涅！”
幾乎是同一時刻，伊斯帕特拉妮做出選擇。
�k吐出神諭的瞬間，洪流般的神靈大軍也找到了對應的夢幻通道。
這大軍內，有不可直視的神性身影，有愚蠢遲鈍的龐大怪物，也有大量嗜血、狂暴，類似遠古泰坦般的戰鬥單位，�k們駕駛著碾壓世界的戰車，揮舞著劈開宇宙的神器，亦或是焚燒星球的火焰……
當�k們沿著通道前進，這些恐怖的景象都在被遮掩，一支比之前更加可怕的“幽靈大軍”正在成型。
……
一座充斥著寧靜，幽暗中盛放著鮮紅花朵的國度，它自無垠神秘之上墜落，籠罩被憎恨尖嘯汙染的宇宙維度，並開始消弭那永不停歇的憎恨，開始讓寂靜取代尖嘯，讓愛去感化憎恨。
這國度，歸屬於珀爾塞福涅。
�k也是一位女神，�k穿著由最純真心靈所化的白色衣裙，站立於灰暗，埋藏著無數頭顱、屍骨的幽冥大地之上，�k的身後閃爍著暗之群星，�k微微低垂著頭顱，用充滿憐憫的目光注視著那些死亡、隕落的生靈。
因�k的注視，代表著寧靜，代表著愛的暗紅之花不斷盛放。
億萬國度都因為這些花而重歸寂靜，不受到尖嘯的汙染。
但並未持續太久，入侵者出現了。
“偽善的珀爾塞福涅，你不配執掌‘死亡’與‘愛’，它們應歸屬與我。”
這尖銳，又充滿病態氣息的聲音，出現在光之國度外。
源頭，是一道不可直視的恐怖陰影。
�k顯露著的形態是個“巨型小女孩”，披著滿是汙跡的白袍，而在袍內，是一次次被戳爆的眼球，是停止跳動的心臟，是不斷堆積著瘢痕的皮膚，是不斷往外擠壓汙穢的洞眼，是被切割開的頭顱……
�k自身的頭顱看起來是個蒼白幼女，隻是有著彷彿是活物的黑色長髮，有著左右不對稱的眼球，變異塌陷的鼻子，以及緩緩張開之後滿是尖牙的巨口。
�k的背後是無數雙佈滿瘢痕、血跡、傷口、汙穢的手臂，分彆拿著鋸齒刀、匕首、槍械、染血的棍棒……不斷攻擊著憑空誕生，又憑空死亡的各種生靈種族。
這一切，顯得無比噁心且病態。
若是尋常生靈直視了這些，不論是單獨個體，或是億萬個體同時去看，結果都是一樣的，它們連萬分之一秒的時間都無法抵禦，會立刻變得瘋狂，會選擇自殺或者攻擊他人，或是彆的可怕舉動。
“厭惡、異化與疾病之神塔利亞德，一位正在向‘強力神靈’位格發起衝擊的邪神，�k與瘟疫少女、疾病女神或生命女神、萬物治癒者等萬靈是無法緩和的死敵。”
“�k參與這場戰爭，是為了奪取珀爾塞福涅的死亡與愛權柄，即便再少的份額，也足以幫助�k的晉升至‘死亡、疾病與畸愛女神’，那將是無比強大的強力女神，�k將可以讓萬物死亡，可以使得眾生患上心靈、精神疾病，在畸形與異化中墮落。”
唐奇腦海流淌過去這些資訊時，眼眸內也同時映照出了其餘邪神的身影。
�k們，都已從陰影中出現，並冇有遲疑開始攻入珀爾塞福涅的光之國度。
“參與圍殺珀爾塞福涅的邪神，包括塔利亞德在內共八位，剩餘七道陰影分彆是罪孽、愛慾之神洛莉、毒蛇、放縱與沉淪女神艾爾彌琳、憎惡、破壞與死亡女神佛蘿多斯、墮落、欺騙與永生之神潘多拉……”
與當初襲擊維納黛爾的十一位弱神不同，這八位神靈，隻有少數幾位是弱神。
其中的多數，已經脫離了弱神位格。
以“塔利亞德”最為強大，之後如艾爾彌琳，如潘多拉，如佛蘿多斯，這幾位其實都在覬覦著強力神靈的位格。
隻是�k們的積累還很淺薄，距離有些遙遠。
不過如果可以將珀爾塞福涅殺死，分食�k的神國、信民，�k的一切，那麼這些卑劣、邪惡的女神大多都能前進一大步。
就好似伊斯帕特拉妮無法抵擋成為“主宰”的誘惑那樣，這些女神同樣也無法抵擋晉升位格的吸引。
如果是強大神係的成員，或者是可以不顧一切反擊，乃至於拖拽�k們同歸於儘的強大神靈，那麼這些平時隻敢躲藏在陰影中的萬靈，的確不敢發動襲擊。
可珀爾塞福涅，�k顯然不是。
在�k那裡，億萬生靈安寧的優先度，完全高於�k自身的存在。
所以，卑劣的女神已經肆無忌憚了。
塔利亞德攻入幽冥光之國度，�k哭泣，�k癲狂，�k讓億萬生靈感染精神疾病，開始自我厭惡，開始異化墮落。
洛莉攻入被庇護的某個宇宙維度，�k散發出的氣息，讓原本寧靜的生靈開始暴動，開始沉浸於最原始，也最瘋狂的慾望活動中。
艾爾彌琳攻入死亡與愛神國，毒蛇吐信的嘶鳴，讓無數信仰著珀爾塞福涅的信民開始放縱沉淪。
佛蘿多斯化作破壞一切的憎惡潮水，�k沿著宇宙縫隙流淌，所過之處，大量已經攀登至高級生命的文明種族死亡，化作扭曲、零碎的屍骨，被掩埋於邪惡的國度。
……
與其餘幾位外在形態噁心、病態的女神不同，執掌著“墮落、欺騙與永生”的潘多拉，�k有著充滿迷惑性的神性軀體。
�k看起來像是一位秩序陣營的女神，穿著樸素、純白的衣裙，戴著沾染露水的花環，�k的軀體豐腴白皙，�k的麵龐之美完全能與一些知名的美麗女神相提並論。
�k手捧著一個寶盒，沐浴在溫暖的神性光輝中。
似乎也因了這些，�k的入侵進度，遠超其餘女神。
�k所到之處，所有的生靈，不管是正常的，還是超凡者，甚至是一些半神，亦或是那些已經征服星海的文明，也都無法抵禦�k給出的“誘惑”。
事實上，的確也冇有多少生命能抵禦。
永生！
�k向被庇護的億萬生命允諾，改信�k，將可永生。
第一百零九章 無限秘盒
圖書館第一扇區，唐奇端坐在愛麗絲五號身側，正用自己的權限窺視著戰爭的進展。
伊斯帕特拉妮所選擇的“援救”對象，是死亡與愛女神珀爾塞福涅。
唐奇自然能看出來，�k選擇珀爾塞福涅的動機隻怕並不純粹，�k是帶著惡意前去的。
隻是可惜，唐奇並不能乾預，除了窺視旁觀之外，他什麼也不能做。
在伊斯帕特拉妮的神靈大軍降臨前，唐奇先一步看到了戰場內的一切，初始最吸引目光的，是那位向強力神靈位格發起衝擊的厭惡、異化與疾病女神。
�k的強大毋庸置疑，所過之處，億萬生靈都無法豁免的罹患精神類疾病。
但很快，唐奇的目光被另一位不太起眼的女神吸引去了。
外表仿若身處秩序陣營，讓人很難不生出好感的女神。
實質上，卻是一位混亂陣營，且正進行著陰謀的強大存在。
“又一位有著可怕野心和手段的女神！”
唐奇給出這評價的原因，在於潘多拉手中的那件神物。
隔著遙遠時空，仍舊無法阻擋唐奇的窺視。
【神性實物：無限秘盒。】
【狀態：封印中。】
【資訊碎片一：這是一件有著不可思議神力的古老異物，它誕生於古老時代，黑暗紀早期意外被還未登神，隻是普通人類少女的潘多拉獲取，在進行了很多複雜且非人的儀式之後，秘盒認可潘多拉作為它的主人。】
【資訊碎片二：作為秘盒的主人，可以往秘盒內部放置任何存在，不論死物還是活物，可以是一顆石頭，也可以是一具屍體，或是活生生的生靈，隻要你能塞進去，】
【資訊碎片三：秘盒的作用，在於“交換”，經過不同時間的等待，主人將獲得與放置物完全不同的回報獎勵。】
【資訊碎片四：回報獎勵似乎是冇有規律的，比如某一任主人曾將自己的心臟放入，經過半個月的等待，秘盒再度打開，裡麵誕生一位神性生物，它將前任主人殺死，秘盒冇有進行任何阻擋。】
【資訊碎片五：事實上秘盒有著某種未知規律，潘多拉摸索出了規律，她從黑暗紀早期開始，共進行了九次交換，初始的一次，�k將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殺死，並將屍體放入秘盒，由此�k獲得了總計兩千年的壽命增加，以及部分超凡力量。】
【資訊碎片六：第九次交換，潘多拉將某位死神的屍骸碎片放入，此次放置�k等待了近萬年的時間，在�k即將老死時秘盒打開，�k從中獲得了數種神性權柄，由此登神。】
【資訊碎片七：�k所執掌的“永生”權柄無比微小，雖然�k的確可以賜予一些信仰�k的生靈永生，但那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永生，隻是一種虛假的狀態，且必須付出無比慘重的代價，一如�k自身。】
【資訊碎片八：�k似乎想要進行第十次交換，�k選中的目標不止是珀爾塞福涅，還有與�k共同參與入侵的“厭惡、異化與疾病女神塔利亞德”，�k認為這兩位中任何一位的神性屍骸放入秘盒，回報都能讓�k晉升至強力神靈。】
【資訊碎片九：無限秘盒的製作者，似乎與第一艘“愚人船”的製作者有一些未知的聯絡。】
……
“嗯？”
立刻的，唐奇眉頭皺起，眼眸中溢位光芒。
他隔著遙遠時空窺視到的碎片，每一道都讓他很感興趣，比如潘多拉首次使用秘盒的方式，比如�k打算偷襲厭惡、異化與疾病女神塔利亞德，玩一次邪神吃邪神。
可當第九道碎片流淌過去，唐奇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去了。
已經開始思索晉升主宰位格的唐奇，無疑已擁有比大多數萬靈都要強大的力量。
可即便如此，他的腦海中依舊有著大量未解之謎。
例如回家之路？
又或者，第一艘愚人船的來曆？
還有，擊敗命運婊的方法？
挽救“熔爐主宰”隕落的方法？
為了知曉答案，唐奇其實不止讓愛麗絲在圖書館第一扇區內搜尋了自己和我們是光家族，同樣也以這些問題的“關鍵詞”搜尋過相關書籍。
或許是因為隨著唐奇實力愈加強大，接觸的層次躍升過度，這些問題的答案是無垠神秘內真正的秘辛。
並未儲存在第一扇區，或者其他一千多個扇區。
多次搜尋之後，愛麗絲的回覆都有些類似：
“相關書籍無法查閱！”
這反饋，其實已經讓唐奇感受到了驚喜。
畢竟是無法查閱，而不是不存在。
愛麗絲認為那些問題的答案，恐怕大多數都無法在圖書館第一層找到，即便這裡擁有近兩千個扇區，足以讓一尊神靈耗儘生命也無法將裡麵的書籍完全閱讀。
這也意味著，在唐奇成為“管理員”，擁有進入第二層權限之前，他無法輕易獲得答案。
想要相關線索，隻能自己努力了。
而有關“愚人船”的資訊，唐奇上次遇見蛻變為生命的《長生秘經》中的某一頁之後，知曉了一些。
卻是冇想到，這無比突兀的，又來了一道新線索。
而且，附帶一件來曆無比神秘的古老奇物。
以唐奇如今的眼光，自然可以對那件【無限秘盒】做出初步評價。
“一件偏向於混亂，但古怪又強大的神物。”
唐奇低語評價時，立刻做出了一個決定。
雖然他現在什麼都不能做，不能乾預戰爭，不能出手影響進程。
但根據那份契約，唐奇有權分享戰利品。
上一次劫掠，唐奇就從賽撒羅手中獲得了那位史詩、悲喜劇與衰亡之神的神性權柄。
這次唐奇不打算要其他的權柄，他將指定那件“無限秘盒”，作為賽撒羅財產繼承者的伊斯帕特拉妮，無法拒絕唐奇這個要求。
當然，他獲得秘盒的前提條件在於戰爭按照他的預想進行。
也就是這些念頭落下時，已經被入侵極深的，歸屬於死亡與愛女神的光之國度內，忽然出現了變故，在不久前曾在“維納黛爾”國度內發生過的，有些類似的變故。
厭惡、異化與疾病女神！
�k以“巨型小女孩”的病態形象，拖拽著自己那充斥著異化怪物與疾病氣息的神國，瘋狂侵蝕、占據著一個個寧靜中的宇宙國度。
�k最強大，所以�k在此刻也最接近於泊爾塞福涅。
可就在�k獰笑著，揮舞著那諸多神器，攜帶著疾病風暴要闖入那最終冥土，殺死泊爾塞福涅，吞吃�k的神性軀體，剝奪�k的權柄的這一刻。
�k的身後，一扇鐫刻著無儘夢幻物事的門戶洞開。
裡麵，什麼都冇有，除了恐怖的幽靈。
不可一世的病態之神塔利亞德，�k忽然感受到了滅頂之災。
�k感受到了“死敵”的存在，讓�k厭惡到極致的神性氣息，有關生命的氣息。
生命女神？會是哪一位？
塔利亞德無比厭惡，同時也無比恐懼生命女神，尤其是最為古老的那兩位。
兩位中任何一位降臨在這裡，塔利亞德都會做出同一個選擇。
求饒！
�k將跪伏在偉大母神麵前，祈求寬恕。
這並不丟臉，也不會讓�k發生陣營偏移，或者失控崩潰。
不知多少萬靈都曾跪伏在兩位偉大母神身前，祈求偉大的�k們寬恕，或者救贖，隻是能如願的並不多罷了。
不過很快�k就知道自己不需要求饒了，�k辨認出了降臨的生命女神是那一位。
“伊斯帕特拉妮！”
塔利亞德所化的病態女孩發出尖叫，同時�k打算反擊。
作為與生命相關的神靈，�k與其他一些萬靈持有相同的觀點，那就是新的生命女神“伊斯帕特拉妮”隻是一個卑劣的，無恥的小偷而已，根本冇有資格成為偉大的，能執掌生命權柄的萬靈。
塔利亞德知曉自己不是伊斯帕特拉妮的對手，但�k認為至少可以逃遁離開。
“或者，鼓動其餘幾位神靈，轉而圍殺這個卑劣的婊子？”
肆意散播精神疾病風暴的女神，腦海中閃過了一道危險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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