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巫之主 113

梅瑟市的毒瘤

“先生，我願為您效死。”

麥考利半跪在車廂內，頭顱低垂，語氣無比的堅定，彷彿這就是他一直以來的願望。

如果有人能湊近一些看，就會發現麥考利的軀體正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他在撒謊，而是他此時還冇有從激動興奮中迴轉。

他是個機靈的小乞丐，也曾經在一些老流浪漢的口中聽到過一些怪異傳說，同時作為聯邦的人，他自然也聽說過“十二聖徒”的故事，隻是他一直以為故事就是故事而已。

直到剛剛，他喝下了那一瓶清水似的藥劑。

他很難形容那一刻的感受，他隻知道，如果不是先生在關鍵時刻將他按住，此時他應該冇有控製住，直接竄出馬車，如同清風般在空中遨遊。

這當然是他的錯覺，迅捷秘藥無法讓他遨遊虛空。

但可以確認的是，他那條殘廢的腳無法再影響他的速度，一旦他動了，能爆發出來的，便是相當於怪物般的速度。

“起來吧，你隻是為我工作，並非我的奴隸。”

唐奇看著已經徹底進入角色的麥考利，淡淡道。

冇有繼續灌輸“忠誠於我”的口令，而是強調為我工作，這是為了避免物極必反。

更何況，唐奇的確隻需要一個忠誠的屬下，而非是死士。

他看出此時麥考利的激動心情，這很好理解。

一個殘疾許久的少年，或許表麵對於自己的行動能力並不在意，也不自卑，但卻是不可能毫無介懷。

而那一瓶“迅捷秘藥”，則讓其彌補了這個缺陷。

麥考利如今隻是表麵殘疾而已，他的速度不說如同鬼魅，至少也能與獵豹之類的動物比拚一二了。

當然，也隻是速度而已，並無什麼超凡戰力，至少暫時冇有。

“你需要一段時間適應能力，同時這段時間你要隱藏起來，你的幾個手下也要暫時消失，不需要再擴張，而是徹底沉澱下來，直到我的下一次任務來臨，明白麼？”

“是！”

對於唐奇的吩咐，麥考利冇有任何猶豫便答應了。

在麥考利下車之前，唐奇似又想到什麼，目光微微一閃，而後補充道：“適應能力之後，最好去學習一些知識，還有一些格鬥類技巧，你應該擁有一點自保之力了。”

“是，先生。”

……

與麥考利告彆，唐奇吩咐車伕迴轉荊棘校區。

今晚他冇有狩獵計劃，也不打算去彆處，家族除了薩姆拉這個老東西之外，成員都被他團滅，而薩姆拉也安排了一個“禮物”等待著，最後一個漏洞剛剛被堵上。

這樣看起來，唐奇終於進入了休息期。

至少，暫時冇有什麼急迫之事需要去完成。

“終於可以度過一個平靜的夜晚了，或許今晚我可以放縱一次，不修煉冥想法，為自己準備一頓神奇料理，然後美美的睡上一覺？”

唐奇聽著耳邊踢踢踏踏的聲響，一邊無聲笑道。

大概率他隻是說說而已，迴歸小樓的第一件事，恐怕還是冥想修煉。

不過在那之前，並不妨礙唐奇先欣賞一番梅瑟市的各處街景。

此時已經完全入夜，馬車前進的聲音迴響著。

唐奇租下的是一輛較貴的馬車，高大且寬敞，非常適合遊覽街景，通常那些出來遊玩的中產階級或者工薪階層，偶爾也會乘坐這種馬車，隻是通常都選擇拚車的方式。

梅瑟市雖然在整個聯邦聲名不顯，偶爾出現一些新聞，大半也與毒瘤城市、連環殺人案、極高犯罪率這些字眼有關。

不過在密凰州內，以及附近的市縣，梅瑟市的名聲還算不錯。

至少很多遊客都知曉，梅瑟市的中城區是購物天堂，是不夜之城，遊覽夜景最合適不過了。

唐奇也跟著湊了一下熱鬨，與許多遊客一樣，在馬車中看著，霓虹閃爍，各種讓人大開眼界的店鋪，在更加熱鬨的晚上，可以在這個四通八達的區域內看到各色人種，以及來自各地的遊客。

甚至於，是聯邦之外的遊客。

直到馬車不知不覺間，“踢踏踢踏”的跨入了一條霓虹與陰暗的交界線。

“客人，我們進入布朗克區了，不過不要擔心，隻是這一點路程，很快就可以穿過去，不會發生意外。”

車伕是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白人大漢，有種老牛仔的氣質，不過他此時滿臉緊張之色，不時看向自己麵前的一個隱蔽口袋，裡麵裝著一把手槍，已經上好子彈，隻需要扣動扳機。

唐奇隔著一道厚實木板，依舊能感受到車伕的緊張情緒，心底不由感歎道：“梅瑟市真有毒瘤的話，隻能是布朗克區了。”

“按照怪異誕生的隱性規則，如果我在布朗克區打開厄運印記的話，是不是……”

“還是算了，以我如今的實力，雖然不用擔心從獵人變成獵物，但要像之前兩次那樣從容收穫，隻怕很難。”

思維剛發散到危險的地方，立刻被唐奇按了下來。

以厄運印記為誘餌，佈置陷阱，坑殺各種怪異或者魔怪，從而收割怨魂為燃料，這已經算是唐奇增強實力的一種套路。

而且從實踐效果來看，非常不錯。

第一次在鈕頓大區有些生澀，差點翻船。

不過後續的兩次，布希威村以及黃金山穀，都算是非常完美的陷阱，收穫也讓唐奇無比滿意。

但這遠不能讓唐奇生出自滿的念頭來，數次狩獵，唐奇也發現了。

人類越彙聚的地方，怪異越多，且越強大。

而在荒野區域，雖然也能吸引來一些怪異，但數量卻無法與人類聚居區相比。

且一次狩獵過後，那片區域便會形成一段時間的真空期。

但人類都市，隻怕是不會出現這樣的景象。

如果唐奇在布朗克區打開厄運印記，同樣選擇一分鐘時限，唐奇懷疑自己會不會被洶湧而來的怪異淹冇。

“布希威如今是陷阱，黃金山穀是我暫時的儲存室，下一次狩獵，或許可以試試……”

“嗯？”

唐奇一邊在心底盤算著下次狩獵處，一邊目光渙散的看著布朗克區處於昏暗中的獨特街景。

就在這一刻，透過一個很長的巷子，隔著至少數條街道，數道身影好似真正的鬼魅，在唐奇眼中一晃而過，讓他露出驚訝之色的，是當那些身影閃過的時候。

唐奇眼底，點點幽光，驀地跟著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