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完轉身就走,冇有絲毫留戀。
餘景快步跟上,在我身邊低聲說:“走吧,小雪,我們離開這裡。”
身後傳來顧景瑜撕心裂肺的喊聲,像是困獸在絕望中悲鳴。
但我一次都冇有回頭。
陽光落在身上,竟有種久違的暖意。
8
我拿著離婚協議遞交到民政局視窗。
還有一個月的冷靜期。
等領了離婚證,我就會徹底離開。
薛家的案子進展得很快。
網友們的關注度居高不下,每天都有新的證據被扒出來。
迫於壓力,辦案人員加快了審訊進度。
不出半個月,法院就下了判決。
薛家三人全都鋃鐺入獄。
他們被押上囚車那天,我去了城郊的墓園。
墓碑上的爸媽笑得溫和,照片還是多年前拍的。
我蹲下身,輕輕拂去碑上的浮塵,聲音很輕:“爸,媽,事情都結束了。害你們的人得到了報應,餘氏也回到了我們手裡。你們可以安息了。”
風穿過鬆柏,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迴應我。
“我就知道你會來這兒。”
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我脊背一僵。
回頭時,看見顧景瑜站在不遠處。
他西裝皺巴巴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窩深陷。
不過短短半個月,竟憔悴得像換了個人。
他一步步走近我,眼底佈滿紅血絲:“小雪,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你彆離婚,也彆離開我,好不好?我把顧氏和餘氏都轉到你名下,我什麼都給你,隻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站起身,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卻冇有一絲波瀾。
“顧景瑜,我跟你冇什麼好說的。以後也彆再出現在我麵前。”
他一句話不說,隻是等我轉身要走時,突然跪了下來。
“小雪,我可以補償你,你要什麼我都給,我每天扇自己一巴掌,扇到你消氣為止!”
話音剛落,他就揚起手,狠狠往自己臉上抽。
一下,又一下,力道重得像是要把自己打死。
而我用力掙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接下來的一個月,他真的每天都來我家門口跪著。
晴天曬著太陽,雨天泡在水裡。
好幾次被鄰居看見,勸他起來他也不聽。
我隔著窗簾看過一次。
他蜷縮在台階上,像隻被遺棄的狗。
可我的心還是硬得像塊石頭。
最後一次見他,是在民政局門口。
他瘦得脫了形,眼窩深陷,眼神卻死死盯著我手裡的離婚證。
轉身要走時,他突然笑了,“原來,你真的不愛我了。”
我冇回答,隻是將屬於我的離婚證放進包裡。
陽光刺眼,我一步步往前走,冇回頭。
身後傳來一陣混亂的驚呼,緊接著是刺耳的刹車聲和碰撞聲。
腳步頓了頓,卻終究冇停。
後來才知道,顧景瑜那天看著我離開的背影,突然瘋了一樣衝向馬路中間。
卻被一輛疾馳而來的卡車撞得麵目全非。
成了不知何時纔會醒來的植物人。
我冇管。
隻是在拿到離婚證的第二天,就訂了去南方小鎮的機票。
飛機起飛時,我望著窗外逐漸縮小的京市,輕輕閉上眼。
顧景瑜,你的愛太沉重,我要不起。
下輩子,我們不要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