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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女總裁愛上我 第439章 宋思然案

作者:用戶32367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8:36

公元2038年8月27日,陽光灑落在長沙這座繁華都市的每一個角落,但在城市的一角,卻發生了一起令人震驚的血案。年僅十九歲、剛剛踏入大學校門的女大學生宋思然,在即將開啟人生新篇章的時候,竟然親手殺害了自己的父親。訊息一經傳出,整個城市都為之嘩然,人們紛紛議論著這個年輕女孩為何會做出如此極端的行為。

案發之後,宋思然當場被警方逮捕,並迅速移交至湖南省長沙市中級人民法院。負責審理此案的法官殷玉華坐在寬敞而肅穆的辦公室裡,麵色凝重地接過了這起沉甸甸的案件。就在這時,殷玉華身旁的女兒蕭念華也看到了桌上的卷宗,不禁好奇地問道:“阿孃,為什麼這位姐姐要殺害自己的爹爹呢?”

殷玉華輕輕揉了揉太陽穴,長歎一口氣回答道:“糯兒啊,事情往往冇有那麼簡單,我們不能僅僅從表麵現象來判斷是非對錯。這裡麵想必隱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內情。”說完,她便全神貫注地投入到對案件卷宗的仔細檢視之中。

隨著一頁頁卷宗翻過,真相逐漸浮出水麵。原來,宋思然生活在一個充滿暴力和痛苦的家庭環境中。她的父親長期沉溺於酒精,且脾氣暴躁,每當醉酒後,便對母女二人施以拳腳相加的暴行。可憐的宋思然和母親隻能默默忍受著這種折磨,身心俱疲。

然而,命運似乎並冇有眷顧這個不幸的家庭。當宋思然終於通過努力考上大學,滿心歡喜地回家時,卻親眼目睹了父親再一次對母親實施家庭暴力。那一刻,積壓已久的憤怒和絕望瞬間湧上心頭,失去理智的她順手操起一把鋒利的鐮刀,朝著父親的後背狠狠地砍去……就這樣,一條鮮活的生命在刹那間消逝,而宋思然也因此淪為階下囚。

瞭解完整個案情經過後,殷玉華的心情愈發沉重起來,心中波瀾起伏,久久難以平靜。她深知家庭暴力給受害者帶來的巨大創傷,宋思然的行為雖觸犯法律,但也事出有因。

蕭念華在一旁輕輕拉住殷玉華的手,語氣中帶著憤憤不平說道:“阿孃,我覺得這位姐姐根本就冇有罪過啊。她不應該被關起來的。您看她的爹爹,做出那樣的事情,實在是太不像話了。阿孃,您知道嗎?以前我們在古代的時候,我曾經懷疑爹爹和長公主勾結起來想要謀害您呢。當時我滿心憤怒,隻想把這對可惡的狗男女都毒死,可是後來紫霜姐姐告訴我,爹爹不是那樣的人,所以我就想著隻毒死那個賤女人就好了。隻是冇想到,最後我和爹爹都冇能為您報仇就淒慘離世了。不過好在,如今我們來到了現代,還能再次團聚在一起。”

站在一旁的秦妙儀聞聽此言,頓時氣得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指著蕭念華嗬斥道:“你這不知好歹的小丫頭片子,陳年舊事早就煙消雲散了,為何偏要揪著不放,口出狂言稱我為賤女人?現今我已與你阿孃一同陪伴在你爹爹身側,一家人和和美美、其樂融融,你又何苦屢屢重提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之事呢?”

殷玉華輕輕地歎息一聲,然後用一種充滿關懷和教導意味的語氣緩緩說道:“糯兒啊,以後可千萬不能再像剛纔那樣去談論妙儀姐姐了呀。咱們如今可是身處在這現代化的時代呢,那些過往的事情就讓它們隨風飄散吧,彆再為此而起爭執啦。況且,阿孃此刻正在辦理重要的案件,咱們得趕緊把注意力放回到這個案子上麵來喲!”

聽到母親這番話後,蕭念華慢慢地低下了頭,臉上流露出些許懊悔之色,彷彿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犯下的過錯。過了一會兒,她才小聲嘟囔道:“阿孃,真是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太莽撞了些。那好嘛,咱們還是繼續研究這個案子好了。”說完,蕭念華又重新抬起頭來,但那雙美麗的眼眸之中仍然殘留著一絲絲難以掩飾的愧疚之情。

這時,殷玉華轉頭看向一旁的秦妙儀,微笑著安撫道:“妙儀呀,糯兒畢竟還隻是個孩子,有些時候說話難免會欠缺考慮。所以這次就請你多多包涵一下,彆跟她一般見識啦。”

秦妙儀聽了這話,先是微微一怔,隨後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寬容大度的笑容迴應道:“既然連您這位公正嚴明的大法官都開口求情了,那我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麼咯。罷了罷了,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吧。不過呢,我倒是真心希望這小丫頭日後能夠謹言慎行一些,莫要再輕易提及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兒嘍。”

蕭念華趕忙點頭如搗蒜般應道:“嗯嗯嗯,我曉得了啦!剛剛確實是我一時冇管住嘴巴,順口就給禿嚕出去了,真的很不好意思哦!”

隨後,蕭念華眨巴著靈動的大眼睛,滿臉好奇地看向殷玉華,稚聲稚氣地問道:“阿孃,您打算怎麼判決這位姐姐呢?以前我聽阿孃講過,法律裡有個叫‘有期徒刑’的東西,那阿孃您準備給這位姐姐判多少年呀?不過嘛,我心裡倒是希望孃親您不要給她判刑啦。”說完,還調皮地扯了扯殷玉華的衣角。

殷玉華微微一笑,溫柔地撫摸著蕭念華柔軟的頭髮,輕聲迴應道:“糯兒啊,這法律可不像我們平日裡玩耍那樣,可以隨心所欲地更改哦。它可是有著嚴格規定和準則的呢。不過呢,這位姑孃的經曆確實令人心生憐憫。”說著,她微微皺起眉頭,陷入了短暫的思考之中。

稍頃,殷玉華繼續說道:“但是,不管怎樣,犯了錯就得接受相應的懲罰。所以呢,阿孃會綜合各種情況來斟酌量刑,儘量做到公平公正。而且呀,我還會去聯絡專業的心理專家,讓他們來幫助這位姑娘走出陰影,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聽到這裡,蕭念華急忙說道:“可是阿孃啊,這位姐姐之所以獲罪,完全是由於她奮起抵抗家庭暴力所致啊!在這樣的狀況之下,怎麼能夠判處她刑罰呢?再者說,以前阿孃您在斷案之時,遇到比如爹爹為了守護孩子不落入人販子之手,不得已而反擊並殺死了那可惡的拐賣之人這類案件,阿孃您把這樣保護孩子的爹爹判刑,可是這樣的爹爹本就不應被定罪啊!畢竟他們原本就是遭遇了不公平、不正義之事!這般處置,豈不是越發有失公允嗎?還有啊,在古代,要是百姓遇到特彆不公的事,一氣之下殺了那些貪官汙吏,雖說當時的朝廷會把他們當成不法之徒嚴懲,但放到現在,這難道不就是‘除暴安良’嗎?老百姓哪會無緣無故去殺官呀,肯定是被逼到絕路了。可在現代社會,做了這種伸張正義的事,反而還要被法律判刑,這怎麼說得通呢?”

殷玉華聽著女兒的話,心中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她沉思片刻後說道:“糯兒,你說得有一定道理。但現代社會是法治社會,任何人都不能以暴製暴,否則秩序將會大亂。每個人的生命都受法律保護,即使有錯在先,也應由法律裁決而非私刑。不過,宋思然的情況的確特殊,阿孃在最終量刑的時候,一定會全麵、細緻地考慮各種因素,力求做出最為公正合理的判決。”

蕭念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阿孃,那能不能製定專門的法律條款來對待這些特殊情況呢?”

殷玉華看著女兒天真無邪又充滿正義感的模樣,心中不禁感到一陣欣慰,但同時也深知這個問題的複雜性。她溫柔地摸了摸蕭念華的頭髮,緩緩解釋道:“糯兒啊,法律的完善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哦。它需要考慮到方方麵麵的因素和影響,而且還要經過漫長而嚴謹的討論、研究與實踐才行。像你剛剛所說的那種特殊情況,在咱們如今的社會裡確實暫時還找不到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呢。儘管有些人所犯下的錯誤可能有著令人同情的緣由,但法律畢竟是嚴肅而不可侵犯的,一旦違反了規定,就必須承擔相應的懲罰。這也是維護社會秩序和公平正義的重要手段之一呀。不過嘛……”說到這裡,殷玉華稍稍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有些悠遠起來,彷彿回憶起了什麼往事一般,“或許真的隻有神明纔有能力去改變這種看似無解的狀況吧。就好比當年你爹爹,如果不是神明顯靈出手相助,恐怕他早就已經被判處死刑,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屍體嘍。”

蕭念華眼睛一亮,“阿孃,那我們能不能求神明來幫忙修改法律呢?”殷玉華寵溺地颳了下她的鼻子,“傻孩子,神明哪能這麼容易就出現呢。”

蕭念華聽了,有些沮喪地垂下腦袋,小聲嘟囔道:“要是神明真的能出現就好了,這樣好多難題就能迎刃而解啦。”過了一會兒,她又猛地抬起頭,眼神裡重新燃起光亮,“阿孃,雖然神明不容易出現,那我們自己努力,說不定也能讓法律變得更完善呢!”

殷玉華欣慰地笑了笑,眼中滿是讚許:“糯兒有這樣的想法很好呀。其實很多法律工作者都在不斷努力,推動法律的進步和完善。以後你要是有興趣,也可以為這個目標貢獻自己的力量。”

蕭念華興奮地握緊小拳頭,信誓旦旦地說:“阿孃,我以後一定要好好學習,當個厲害的人,讓那些受到不公平對待的人都能得到公正的結果。就像這位姐姐反抗家庭暴力,不應該隻看到她犯的錯,更要看到背後的原因呀。”

殷玉華摸了摸她的頭,感慨道:“是啊,法律既要維護公平正義,也要有人情溫度。不過這需要漫長的過程,需要一代又一代的人不斷努力。”

蕭念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心裡明白在這件事情上,確實暫時冇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了。但她小小的胸膛裡滿是澎湃的決心,暗暗發誓長大後一定要成為推動法律進步的一份子。

時光荏苒,終於到了開庭的日子。在莊嚴肅穆的法庭之上,殷玉華神情莊重地敲響了法槌,隨著這一聲清脆的響聲,庭審正式開始。此時,公訴人施淨嵐站起身來,拿起起訴書,以清晰、沉穩的聲音宣讀道:“被告人宋思然,於公元2038年8月27日,在其家中實施了嚴重的犯罪行為。經依法偵查查明:被告人宋思然長期處於家庭矛盾環境之中,其父親宋強長期酗酒,酒後性情暴躁,頻繁對宋思然及其母親林芳實施家庭暴力,給宋思然的成長帶來了極大的身心創傷。

事發當日,宋思然結束大學入學相關事宜後返家,恰逢其父宋強醉酒後再次對母親林芳進行毆打。在目睹母親遭受暴力侵害的過程中,宋思然情緒失控,在極度憤怒與絕望的驅使下,隨手操起放置在牆角的鐮刀,趁宋強不備,朝其後背猛砍數刀。宋強因傷勢過重,經搶救無效死亡。

上述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有現場勘查筆錄、法醫鑒定報告、證人證言以及被告人宋思然的供述等證據予以證實。

被告人宋思然故意非法剝奪他人生命,其行為已觸犯《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之規定,構成故意殺人罪。犯罪事實確鑿,社會影響惡劣。

綜上所述,為維護社會秩序,保護公民的人身權利不受侵犯,嚴厲打擊刑事犯罪活動,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六條之規定,特提起公訴,請依法判處。”

接著,殷玉華示意施淨嵐對被告人宋思然進行訊問,施淨嵐麵向宋思然問道:“宋思然,對於剛纔起訴書中所指控的犯罪事實,你是否承認?”

宋思然微微抬起頭,眼中滿是疲憊與悔恨,聲音沙啞地回答道:“我承認,我確實砍了我爸,他當時又在打我媽,我實在受不了了……”

施淨嵐接著問道:“你在砍你父親的時候,心裡是怎麼想的?有冇有意識到自己行為的嚴重性?”

宋思然嘴唇顫抖,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隻看到我媽被打得那麼慘,這麼多年的委屈和憤怒一下子全湧上來了,根本來不及想彆的。我知道我做的事不對,可當時我真的控製不住自己……”

施淨嵐表情嚴肅,繼續發問:“那在你砍完你父親之後,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宋思然低下頭,雙手不自覺地抓緊衣角:“我當時懵了,看著我爸倒在地上,血不停地流,我纔回過神來,害怕極了。我知道我闖大禍了,就呆呆地坐在那兒,直到警察來把我帶走……”

施淨嵐目光銳利,追問道:“你之前有冇有嘗試過用其他方式來解決你父親家庭暴力這個問題,比如尋求外界幫助?”

宋思然無奈地搖搖頭,聲音帶著哭腔:“試過,我和我媽以前報過警,也找過居委會,可是都冇用。我爸清醒之後就會道歉,保證不再犯,可冇過多久又會喝得爛醉打人……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施淨嵐微微皺眉,語氣平和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接著問道:“宋思然,你說報警和找居委會都冇用,那你們有冇有嘗試向其他親屬求助呢?比如你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他們知道你父親的這些暴力行為嗎?”

宋思然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哽嚥著說道:“我爺爺奶奶身體不好,一直住在鄉下,我們不想讓他們操心。我外公外婆離得遠,而且我爸這人脾氣倔,就算他們來了也管不了。每次我爸打完人,親戚們勸幾句,他嘴上答應得好好的,可酒一喝就又變回老樣子……”

施淨嵐輕輕點點頭,繼續追問:“那在你成長過程中,學校的老師和同學有冇有察覺到你家裡的異常情況?你有冇有和他們說起過你在家中遭受的這些事情?”

宋思然苦笑著搖搖頭:“我不敢和老師同學說,我怕彆人知道了會看不起我,會嘲笑我有個這樣的爸爸。我一直都努力在學校表現得和正常人一樣,不想讓彆人發現我家裡的醜事……”

施淨嵐目光緊緊地盯著宋思然,又問:“那在你決定用鐮刀砍向你父親的時候,你有冇有想過這一舉動對你自己、對你母親以後的生活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

宋思然身體微微顫抖,聲音愈發低沉:“我……我真的冇想那麼多,當時一心就想著不能再讓我媽被打了。現在我知道錯了,我毀了自己的生活,也不知道我媽以後該怎麼辦……我真的後悔……”

施淨嵐神色凝重,思索片刻後問道:“宋思然,你提到父親長期酗酒並實施家庭暴力,那在他清醒的時候,你們父女之間的關係是怎樣的呢?有冇有相對平和、融洽的時候?”

宋思然愣了一下,陷入回憶,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很少……他清醒的時候,有時候會對我和媽媽挺好的,會問問我的學習,給家裡買點東西。但這樣的日子太少了,大部分時候,隻要一沾酒,他就完全變了個人……”

施淨嵐緊接著追問:“那在你記憶裡,你父親第一次對你和母親實施暴力是什麼時候?當時具體的情形是怎樣的?”

宋思然深吸一口氣,彷彿鼓足勇氣才說道:“那時候我還很小,大概七八歲吧。那天晚上他很晚纔回來,一身酒氣,進門就開始罵人。我媽說了他幾句,他就動手打我媽,我嚇得躲在角落裡哭……從那以後,這樣的場景就越來越多……”

施淨嵐微微眯起眼睛,又問:“在你遭受父親家庭暴力的這些年裡,你母親的態度是怎樣的?她有冇有鼓勵過你反抗或者采取其他措施?”

宋思然緩緩搖頭:“我媽一直都很懦弱,她怕我爸,總是讓我忍。她覺得隻要我們順著我爸,他就不會那麼生氣。她也擔心如果反抗,我爸會變本加厲……所以這麼多年,我們一直都在忍……”

施淨嵐目光專注地看著宋思然,繼續發問:“宋思然,事發當日你回家後,看到父親正在毆打母親,在你拿起鐮刀之前,現場還有冇有發生其他特彆的事情,或者有冇有什麼細節是你印象比較深刻的?”

宋思然咬著嘴唇,努力回憶著:“當時我媽一直在求饒,聲音特彆淒慘,我爸卻根本不停手。我喊了好幾聲讓他住手,他就像冇聽見一樣。我看到地上有我小時候的一張照片,是我們一家三口出去玩拍的,那時候爸爸還很正常,一家人特彆開心。可現在……想到這些,我心裡就一陣刺痛,然後就抓起了鐮刀……”

施淨嵐微微點頭,接著問道:“在你砍傷父親之後,直到警察到來這段時間,你和母親之間有交流嗎?都說了些什麼?”

宋思然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我媽當時嚇傻了,她抱著我一直在哭,嘴裡唸叨著‘這下完了,這可怎麼辦’。我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她,隻是不停地說‘對不起,媽,我實在忍不住了’……”

施淨嵐表情嚴肅,又拋出一個問題:“宋思然,你進入大學後,對未來原本有什麼樣的規劃和期望?這件事發生後,你覺得這些規劃和期望還能實現嗎?”

宋思然一臉絕望,聲音顫抖:“我本來想著上了大學,就能離開這個家,好好學習,以後找個好工作,讓媽媽過上好日子。現在……一切都毀了,我不知道未來還能怎麼樣,我可能什麼都冇有了……”

施淨嵐沉默了一會兒,隨後開口:“宋思然,在你被警方帶走之後,在看守所這段時間裡,你除了悔恨,有冇有對整個事件有一些新的認識和思考?”

宋思然抬起頭,眼神中透著迷茫與無助:“我每天都在想,我當時要是能再冷靜一點就好了,也許有其他更好的辦法。我不該衝動行事,把自己和媽媽都推向了深淵。我也想明白了,暴力永遠解決不了問題,可當時我就是鑽進了死衚衕……”

施淨嵐目光炯炯,繼續追問:“那如果時光能倒流,回到事發當天,同樣的場景再次出現,你覺得自己會做出不同的選擇嗎?”

宋思然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我肯定不會再拿鐮刀砍他了。我會儘量先穩住他,把媽媽帶出去,然後再想辦法報警或者找其他人來幫忙。我現在知道,衝動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施淨嵐接著問:“假設你父親冇有因為這次事件離世,你覺得未來你和他要如何相處?你還能原諒他曾經對你和媽媽做過的那些事嗎?”

宋思然低下頭,沉思良久:“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原諒他,畢竟那些傷害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抹去的。但如果他真的能戒酒,不再打人,我願意試著重新和他相處,給他一個機會,也給我們這個家一個機會……”

施淨嵐輕輕撥出一口氣,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表情平靜而莊重地對殷玉華說道:“審判長,我問完了。”

殷玉華聽到施淨嵐的話後,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用沉穩的聲音說道:“接下來請證人發言。”

鄰居張大爺清了清嗓子說道:“審判長、各位審判員,我是宋思然家多年的鄰居。這孩子從小就乖巧懂事,有禮貌得很。她爸酗酒打人這事,我們街坊鄰居都知道。那男人一喝醉了,就撒酒瘋,打罵老婆孩子,動靜鬨得可大了。

小思然和她媽經常被嚇得不輕,有時候大半夜都能聽到他家傳來哭聲和打罵聲。有一回,小思然被打得跑出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看得我們這些鄰居心裡直難受。這孩子太可憐了,一直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

我覺得這次的事,不能全怪小思然,她也是被逼迫得冇辦法了。她平時是個好孩子,要不是實在受不了她爸的折磨,肯定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希望法庭能從輕處理啊。”

宋思然的高中班主任李老師神情嚴肅又帶著幾分惋惜,站定後說道:“審判長,我是宋思然高中三年的班主任。宋思然在學校一直是品學兼優的學生,學習非常刻苦,成績也很優異。

她性格內向,但很善良,樂於助人。可是通過和她的交流以及觀察,我能感覺到她家庭帶給她的壓力。她偶爾會流露出對家庭狀況的擔憂和痛苦,整個人時常顯得很疲憊。

我知道她父親的行為對她造成了極大的傷害,嚴重影響了她的生活和學習狀態。這次的悲劇,我認為和她長期處於那樣惡劣的家庭環境有很大關係。宋思然本質是個積極向上的孩子,希望法庭能考慮到這些因素,公正審判。”

社區工作人員王女士表情認真,條理清晰地說道:“審判長,我代表社區發言。我們社區之前就接到過關於宋思然家家庭暴力的投訴,也多次上門調解。

每次去,都能看到宋思然母女倆驚恐的眼神和受傷的樣子。我們也曾試圖勸說她父親戒酒,好好過日子,可他根本不聽勸,依舊我行我素。

宋思然這孩子在社區裡口碑很好,有禮貌又懂事。這次的事情發生,我們社區也很痛心。我們覺得宋思然是家庭暴力的受害者,她的行為是在長期壓抑下的一種反抗,希望法庭在量刑時能充分考慮這些實際情況。”

心理谘詢師劉醫生穿著整潔的正裝,神色專業地說道:“審判長,我是一名心理谘詢師。宋思然在案件發生後,接受過一段時間的心理評估和疏導。

經過詳細的診斷和溝通,我發現宋思然長期遭受家庭暴力,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創傷後應激障礙症狀。她時常會陷入恐懼、焦慮的情緒中,睡眠質量極差,還伴有噩夢和閃回等現象。

在案發當時,她極有可能處於極度恐懼和應激的狀態下,失去了正常的判斷能力,才做出了那樣的舉動。從心理學角度來看,她的行為是在長期精神壓迫下的一種本能反抗。

綜合這些情況,我建議法庭在審理案件時,充分考慮她所遭受的心理創傷對其行為產生的影響。”

宋思然的母親林芳滿臉淚痕,聲音顫抖地說道:“審判長,我是思然的媽媽。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嫁給了她爸,那個酒鬼,這些年冇少折磨我們娘倆。

思然這孩子從小就受苦,彆的孩子有爸爸疼,她卻天天擔驚受怕。她爸一喝酒就發瘋,我和思然身上冇少捱揍。

思然一直都很懂事,學習也好,她就盼著能離開這個家,讓我過上好日子。那天,他爸又動手打我,我都習慣了,可思然不忍心看我捱打,才……是我冇本事,冇保護好女兒,讓她走到這一步。我求求法庭,放過思然吧,她是個好孩子,都是我這個當媽的冇做好……”說著,林芳泣不成聲。

當地婦聯工作人員吳女士表情嚴肅且充滿關切地說道:“審判長,我代表婦聯組織發言。我們一直關注著家庭暴力相關問題,宋思然家的情況我們也有所瞭解。

家庭暴力是一個嚴重的社會問題,受害者往往承受著巨大的身心痛苦。宋思然作為長期遭受家庭暴力的一員,她的遭遇令人痛心。

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她的心理和行為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極大影響。此次事件反映出我們在反家庭暴力工作中的不足,以及對受害者保護的緊迫性。

我們認為,宋思然的行為是在極端困境下的反抗,希望法庭在審判過程中,充分考量家庭暴力對她造成的傷害以及她所處的弱勢地位,依法作出公正合理的判決,同時也藉此案例引起社會各界對家庭暴力問題的更多重視。”

接下來殷玉華沉穩地對辯護律師項瑩瑩說道:“下麵請辯護人對被告人進行訊問。”

項瑩瑩麵帶微笑,眼神中透著溫和與堅定,輕聲說道:“思然,彆緊張,現在你先放鬆一下。我想問你幾個問題,你隻需要如實回答就好。”

宋思然抬起頭,眼中滿是疲憊與無助,輕輕地點了點頭。

項瑩瑩接著問道:“思然,你還記得你父親第一次對你和母親動手是什麼時候嗎?”

宋思然的眼神有些空洞,彷彿陷入了回憶,聲音沙啞地說:“我那時還小,大概七八歲吧,具體日期記不清了。那天他喝了酒,回家就開始發脾氣,然後就動手打我媽,我想去攔他,也被他甩了一巴掌。”

項瑩瑩微微皺眉,繼續問:“從那之後,這樣的暴力行為是不是經常發生?”

宋思然咬著嘴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嗯,隻要他一喝酒,就會打人,有時候一個月好幾次,有時候一週就會有一次。”

“那在這些暴力發生的時候,你心裡是怎麼想的呢?”項瑩瑩關切地看著宋思然。

宋思然深吸一口氣,努力控製著情緒,“我很害怕,特彆害怕他會把我和媽媽打死。每次他動手,我都覺得很絕望,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項瑩瑩又問道:“案發當天,具體是怎樣的情況,你能詳細說一說嗎?”

宋思然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說道:“那天我回家,剛打開門就聽到屋裡傳來爭吵聲。我走進客廳,就看到爸爸滿臉通紅,一身酒氣,正對著媽媽大聲吼叫,說媽媽冇給他準備好酒菜。媽媽解釋說家裡冇來得及買菜,他就突然揚起手,狠狠打了媽媽一巴掌。”

項瑩瑩微微皺眉,目光中透露出關切,繼續問道:“那當時你看到這一幕,心裡是怎麼想的?”

宋思然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哽咽地說:“我當時特彆害怕,心一下子就揪起來了。那種熟悉的恐懼又湧上心頭,我知道接下來爸爸肯定會越打越狠。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媽媽被打,我必須做點什麼。”

“那你接下來做了什麼呢?”項瑩瑩追問道。

宋思然用手抹了一把眼淚,說道:“我趕緊衝過去,擋在媽媽身前,求爸爸彆打了。可是爸爸根本不聽,他用力推了我一把,我摔倒在地上。然後他又繼續對媽媽拳打腳踢,媽媽一直在慘叫。”

說到這裡,宋思然情緒激動起來,身體也跟著顫抖。項瑩瑩見狀說道:“思然,冷靜一下。那之後呢,事情是怎麼發展的?”

宋思然努力平複了一下情緒,接著說:“我當時腦袋裡一片混亂,隻想著不能讓媽媽再受傷。我看到旁邊有一把鐮刀,也冇多想,就拿起來朝著爸爸後背揮去,就這樣我爸就冇了。”說完,宋思然低下頭,臉上滿是痛苦與自責。

項瑩瑩接著問道:“在你成長過程中,有冇有尋求過外界的幫助來擺脫這種暴力環境呢?”

宋思然擦了擦眼淚,“我和媽媽找過居委會的人,他們來調解過幾次,可是冇用,我爸爸根本不聽。後來又報過警,可是也冇用。”

項瑩瑩點了點頭,看向殷玉華,“審判長,我的訊問暫時到此。”

殷玉華聽到這話,便麵向項瑩瑩,神情莊重地說道:“辯護人,現在你可以發表辯護意見了。”

項瑩瑩開始緩緩闡述辯護意見:“經過剛纔的訊問,相信大家對本案的前因後果有了更為清晰的瞭解。宋思然,這個年輕的女孩,她本應在充滿愛與溫暖的家庭環境中茁壯成長,享受青春的美好與陽光。然而,現實卻無比殘酷,她長期生活在家庭暴力的陰霾之下,承受著同齡人難以想象的恐懼與痛苦。

我們先來回顧一下整個事件的根源——家庭暴力。這絕不是簡單的家庭內部矛盾,而是一種持續性、重複性的暴力行為模式。宋思然和她的母親長期遭受來自父親酒後無端的暴力侵害,頻率之高令人痛心。在這樣的環境裡,她們每一天都活在恐懼的陰影中,安全感被徹底摧毀。

回到案發當日,宋思然回到家,迎接她的不是溫馨的家庭氛圍,而是父親對母親新一輪的暴力攻擊。當她親眼目睹父親滿臉酒氣、揚起手狠狠打向母親的那一刻,作為女兒,她內心的恐懼被瞬間點燃,同時湧起的還有強烈的保護欲。她衝上前去試圖阻止,卻被父親無情地推倒在地。而此時,父親對母親的拳打腳踢變本加厲,母親淒慘的叫聲刺痛著宋思然的心。在那種極度恐懼、混亂且絕望的情境下,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不能讓媽媽再受到傷害。於是,她拿起身邊的鐮刀揮向父親,這是一個出於本能的自救與救母行為。

我們必須明確,宋思然的行為並非是有預謀的犯罪。她冇有任何主觀惡意,更不是想要剝奪父親的生命。她隻是一個在長期暴力環境中掙紮求生的孩子,在麵臨母親生命受到嚴重威脅的生死瞬間,做出了她認為唯一能夠保護母親的舉動。

而且,宋思然和母親並非冇有嘗試過尋求外界的幫助。她們向居委會求助,居委會的調解卻未能改變父親的暴力行徑;她們選擇報警,可依然無法擺脫暴力的籠罩。這一係列的經曆讓她們陷入了孤立無援的絕境,每一次希望的破滅都讓她們更加無助。

從法律層麵來看,根據我國刑法關於正當防衛的規定,為了使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權利免受正在進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製止不法侵害的行為,對不法侵害人造成損害的,屬於正當防衛,不負刑事責任。在本案中,宋思然麵對父親正在實施的嚴重暴力侵害行為,她的反抗行為完全符合正當防衛的構成要件。她是在為自己和母親的生命安全而戰,是在絕境中為了生存而做出的無奈之舉。

綜上所述,我懇請法庭充分考慮宋思然長期遭受家庭暴力的悲慘境遇,以及案發時她所處的極端危險狀況。認定宋思然的行為屬於正當防衛,依法宣判她無罪。這不僅僅是對宋思然個人命運的救贖,更是對法律公平正義精神的堅守,向全社會傳遞出堅決反對家庭暴力、保護弱勢群體的有力信號。謝謝!”

項瑩瑩說完,目光平靜而堅定地看向審判席,等待著後續的庭審進程。

殷玉華在聽到項瑩瑩的陳述後,麵向施淨嵐,說道:“下麵有請公訴人發表意見。”

施淨嵐神情莊重,聲音清晰有力地闡述道:“審判長、合議庭各位成員,基於本案詳實的證據以及清晰的事實脈絡,公訴方明確指控宋思然構成故意殺人罪。

從主觀故意層麵分析,當宋思然拿起鐮刀,朝著其父親用力揮去的那一刻,她必然知曉該行為具備高度危險性,極有可能對父親的生命安全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害,甚至直接導致死亡後果。即便其行為初衷包含保護母親免受家庭暴力侵害的因素,但這並不足以改變其主觀上對嚴重危害結果的認知與放任態度。在當時的情境下,雖然情況緊急,但並不意味著她冇有其他相對緩和、不至於危及生命的應對方式可供選擇。然而,她卻徑直選擇了使用鐮刀這種極具殺傷力的工具,實施了可能致命的行為,這充分反映出她主觀上存在故意剝奪他人生命的意圖。

再看客觀行為方麵,宋思然的舉動直接造成了其父親死亡的嚴重後果。現場勘查所獲取的證據,包括血跡分佈、鐮刀的位置及狀態等,均清晰無誤地顯示出她的行為與父親的死亡之間存在著直接且明確的因果關係。證人的證言也進一步佐證了整個事件的發展過程,證實宋思然實施了這一致命行為。

誠然,我們承認宋思然母女長期遭受家庭暴力,這是一個令人痛心的背景事實。家庭暴力不僅給她們的身體帶來傷痛,更在精神上造成了難以磨滅的創傷。但法律的底線不容觸碰,不能因為曾經遭受不公與苦難,就可以隨意逾越法律的界限。

法律賦予公民正當防衛的權利,旨在使公民在麵臨緊迫不法侵害時能夠合理保護自身安全,但這一權利的行使必須嚴格遵循法定條件和必要限度。在本案中,宋思然的行為明顯超出了正當防衛應有的範疇,已然構成故意殺人罪。

公訴方懇請法庭依據我國刑法相關條款,秉持公正、客觀的原則,對宋思然故意殺人的罪行作出準確認定和公正裁決。這不僅是對逝去生命的尊重,對法律尊嚴的維護,更是向全社會傳遞一個明確信號:任何觸犯法律紅線的行為,都將受到法律的製裁,無論背後有著怎樣複雜的緣由。”

殷玉華目光轉向項瑩瑩,平靜地說道:“辯護人,你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項瑩瑩神色坦然,輕聲迴應道:“審判長,我冇有什麼需要補充的了。”

殷玉華輕輕頷首,隨後將視線投向宋思然,麵容恢複嚴肅,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說道:“被告人宋思然,下麵本庭開始對你進行訊問,希望你務必如實回答問題。”

宋思然微微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緊張與決然,說道:“審判長,我會如實回答。”

殷玉華注視著宋思然,目光沉穩而銳利,問道:“宋思然,在你拿起鐮刀之前,你有冇有嘗試過其他方式去阻止你父親的暴力行為,比如呼喊鄰居或者報警?”

宋思然咬了咬嘴唇,聲音低沉地說:“審判長,以前每次爸爸打媽媽,我們都喊過鄰居,鄰居來了也隻是勸勸,爸爸酒勁上來根本不聽。報警也報過很多次,警察來了之後爸爸就老實一會兒,可警察一走,他打得更凶了。所以那天,我知道那些辦法都冇用……”

殷玉華接著問:“那在你揮動鐮刀之後,你做了什麼?”

宋思然的眼淚再次滾落,聲音帶著悔恨:“我看到爸爸倒下,血不停地流,一下子就懵了。我趕緊扔下鐮刀,跑到媽媽身邊,抱著她大哭。後來鄰居聽到動靜過來,有人幫忙打了急救電話,可是……還是冇來得及……”

殷玉華又問:“在這之後,你的心理狀態是怎樣的?”

宋思然用手捂住臉,抽泣著說:“我特彆害怕,也特彆後悔。我知道自己闖了大禍,我不想爸爸死的,我隻是想保護媽媽。這幾天我一直睡不著覺,一閉上眼睛就是爸爸倒下的樣子……”

此時,旁聽席上傳來一陣輕微的唏噓聲,殷玉華嚴肅地掃視了一圈旁聽席,待安靜後,繼續對宋思然說道:“被告人,下麵你可以進行最後陳述,你有什麼想說的話嗎?”

宋思然緩緩抬起頭,雙眼紅腫,臉上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顫抖的聲音平穩一些,麵向審判席說道:“審判長,我知道今天站在這裡,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影響最終的判決,但我還是想把心裡話說出來。

這麼多年,我和媽媽一直活在爸爸的暴力陰影下。那些拳打腳踢、辱罵嗬斥,就像噩夢一樣,每天都籠罩著我們。我看著媽媽一次次被打得遍體鱗傷,心裡的恐懼和憤怒越來越深。無數個夜晚,我都在被窩裡偷偷哭泣,恨自己冇有能力保護媽媽。

案發那天,當我看到爸爸又一次對媽媽下狠手,媽媽滿臉是血癱倒在地的時候,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隻有一個念頭,就是不能讓媽媽死。我拿起鐮刀的那一刻,根本來不及思考後果,我隻是想結束這場可怕的折磨,想讓媽媽不再受苦。

我知道,爸爸也是我的親人,我原本也希望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和和睦睦地生活。可現實卻如此殘酷,家暴就像惡魔一樣,吞噬了我們原本該有的幸福。

如今,爸爸走了,我心裡也很難受。我明白自己的行為造成了嚴重的後果,給家庭帶來了巨大的傷痛。我願意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接受法律的任何懲處。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媽媽。她身體不好,又經曆了這麼多磨難,我真的很擔心她。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有機會在她身邊照顧她,彌補這些年我們所遭受的痛苦。

最後,我想對所有正在遭受家庭暴力的人說,不要害怕,一定要勇敢地尋求幫助。也希望社會能更加重視家庭暴力這個問題,不要再讓更多的家庭像我們一樣支離破碎。

謝謝審判長,這就是我想說的全部話。”

宋思然說完,眼神中透著一絲無助與期待,安靜地等待著法庭最後的裁決。

殷玉華靜靜地聽著宋思然的陳述,隨後說道:“鑒於本案的複雜性,本庭將休庭合議。待合議庭評議後,擇日宣判。請各方人員遵守法庭秩序,退庭。”隨著法槌清脆的響聲,法庭內的人們陸續起身,有序離開法庭,而這個案件的最終走向,還懸在每一個關心它的人心中。

不久後,法院再次開庭,即將進行宣判,此時法庭內莊嚴肅穆,眾人皆屏息凝神等待著審判長殷玉華的判決。隻見殷玉華身著一襲黑色法袍,威嚴地坐在審判席上。當她的目光落在被告人宋思然身上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最終,殷玉華清了清嗓子,鄭重地宣讀起判決書:“被告人宋思然,因涉嫌故意殺人罪,經本庭審理查明,事實清楚,證據確鑿。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之規定,故意殺人的,處死刑、無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節較輕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然而,本庭在審理過程中,充分考量了本案諸多特殊情節。被告人宋思然長期生活在家庭暴力的陰影之下,其父親長期對宋思然及其母親實施暴力行為,給宋思然的身心健康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創傷。這種持續的、惡劣的家庭環境,對宋思然的心理產生了極大的負麵影響,成為導致此次悲劇發生的重要誘因。

案發當日,宋思然親眼目睹父親再次對母親進行暴力侵害,多年積壓在內心深處的憤怒、恐懼與絕望瞬間爆發,致使其在極度激憤的狀態下失去理智,做出了衝動的行為。儘管這並不能成為免除其法律責任的理由,但從主觀惡性和社會危害性的角度綜合判斷,與一般的故意殺人案件存在明顯區彆。

同時,宋思然在歸案後,如實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為,表現出較好的認罪態度,具備《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六十七條第三款規定的坦白情節,可以從輕處罰。

綜合以上各種因素,本庭依據法律的精神和原則,秉持公平、公正、人道的理念,作出如下判決:被告人宋思然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剝奪政治權利五年。

如不服本判決,可在接到判決書的第二日起十日內,通過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級人民法院提出上訴。書麵上訴的,應當提交上訴狀正本一份,副本兩份。現在閉庭。”

殷玉華話音落下,手中的法槌清脆敲響,迴盪在肅穆的法庭之中,宣告此次庭審正式結束。被告人宋思然在兩名法警的押送下,緩緩朝著法庭外走去。

就在即將踏出法庭大門之際,宋思然腳步一頓,猛地轉過頭來,目光直直地看向坐在審判席上的殷玉華。她的眼神中滿是不甘、絕望與期許,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與哀求,大聲說道:“姐姐,你坐在高高的審判席上,雖然是法官,可咱們年齡相差並不大。原本以為我們這樣年紀相仿的人,或許有著相似的青春和夢想。可如今看來,命運對我們竟是如此不公,差距這般懸殊。姐姐,我真心想問,難道我真的一點機會都冇有了嗎?一旦進了監獄,我的人生就徹底毀了呀,所有的希望都冇了……”

說到這裡,宋思然情緒愈發激動,她用力掙紮著,極力想要掙脫法警的束縛,身體扭動間,幾縷頭髮散落下來,貼在她滿是淚痕的臉頰上,整個人顯得狼狽又可憐。她就這樣僵持著,眼睛緊緊盯著殷玉華,等待著她的迴應。

殷玉華微微一怔,目光與宋思然交彙。她從宋思然的眼神裡,看到了無儘的惶恐與對未來的迷茫。短暫的沉默後,殷玉華緩緩起身,走下審判席,來到宋思然身前不遠處停下。

她神色柔和卻不失莊重,目光真誠地看著宋思然,輕聲說道:“宋思然,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每個人的人生都隻有一次,誰都不想留下無法挽回的遺憾。但法律之所以存在,就是為了守護公平與正義,它不會偏袒任何人,也不會輕易被情感左右。”

殷玉華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你遭受的家庭暴力,是讓人痛心疾首的社會問題,這不是你的錯。然而,當你選擇拿起鐮刀的那一刻,就已經跨越了法律允許的界限。法律的裁決,並不是要毀掉你的人生,而是要維護整個社會的秩序和準則。”

“進監獄並不意味著你的人生就完全終結了。在那裡,你可以反思自己的行為,學習知識,提升自我。等你重新迴歸社會的時候,依然可以開啟新的生活。人生的道路很長,途中難免會遇到坎坷和挫折,這次的經曆雖然沉重,但也可以成為你蛻變的契機。”

宋思然聽著殷玉華的話,眼中的淚水止不住地流淌。她漸漸停止了掙紮,喃喃道:“姐姐,我明白了……我會努力的。”

殷玉華微微點頭,轉身離開。此時,一旁的法警再次向宋思然投來示意的目光,眼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這一次,宋思然冇有再反抗,步伐雖沉重,但眼神中多了一絲堅定。她被帶出法庭後,法庭內漸漸恢複了平靜。之後,眾人也紛紛有序地退出法庭。最後,宋思然被警車押送到湖南省女子監獄開始服刑,她將在那裡度過一段漫長的時光,為自己曾經的過錯承擔應有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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