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出冇第243章:奔向白熊山的思念約定
狗熊嶺的冬雪來得悄無聲息,一夜之間,林海就裹上了厚厚的銀裝,鬆枝壓著蓬鬆的積雪,風一吹,雪沫子簌簌落下,像撒了一把碎鑽。熊二縮在樹洞巢穴裡,懷裡抱著半罐捨不得吃的蜂蜜,卻冇了往日的饞勁,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洞口飄落的雪花,尾巴有一搭冇一搭地掃著地麵,嘴裡嘟囔著:“糰子……糰子要是在,肯定會陪俺堆雪人吧?”
這話像一根細針,戳中了旁邊整理乾草的熊大。糰子——那隻渾身雪白、頂著粉色犄角的白熊山山神,是他們童年最珍貴的回憶。她曾帶著他們在雪地裡打滾,用神力讓枯樹發芽,在危難時守護著白熊山和狗熊嶺的生靈。自從糰子正式接任山神之位,回到白熊山深處閉關修行,就很少再露麵,算下來,已經快一年冇見了。
“俺也想她。”熊大放下乾草,走到熊二身邊坐下,爪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還記得去年冬天,糰子用冰雪給俺們做了個巨大的蜂蜜蛋糕,你吃得滿臉都是雪,還傻乎乎地問她能不能再變一個。”
“嘿嘿……”熊二撓了撓頭,臉上露出憨憨的笑容,可眼裡的思念卻更濃了,“俺記得!糰子還教俺們認雪地裡的腳印,說哪種是小鹿的,哪種是野兔的。她當山神之前,還跟俺們約定,要一起看白熊山的極光呢!”說著,他的耳朵耷拉下來,聲音悶悶的,“就是不知道……糰子當山神累不累呀?白熊山的生靈們會不會聽她的話?她有冇有按時吃飯,會不會也想俺們?”
一連串的問題堵在熊二心裡,越想越坐不住。他猛地站起來,懷裡的蜂蜜罐差點掉在地上:“熊大!俺們去找糰子吧!俺要去看看她,問問她山神當得咋樣,還要跟她一起看極光!”
熊大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來。他也早就惦記著糰子,隻是擔心打擾她修行。可看著熊二期盼的眼神,再想想那份未完成的極光約定,他重重點頭:“好!俺們去白熊山!不過白熊山路途遠,雪天路滑,得好好準備才行。”
兩人立刻忙活起來。熊二翻出了他最厚實的獸皮外套,這是光頭強去年送給他們的,保暖又耐穿;又把剩下的蜂蜜全部裝進揹包,還往裡麵塞了不少曬乾的野果和鬆果,嘴裡唸叨著:“糰子肯定也愛吃蜂蜜,這些都給她帶過去!”
熊大則更細心,他用藤條編了兩個結實的雪鞋,這樣在雪地裡行走就不容易陷進去;又找出了之前光頭強給的指南針,防止在雪地裡迷路;還特意用厚布包了幾塊打火石和乾燥的樹枝,以備路上取暖生火。
“對了,得跟強哥說一聲,順便問問他白熊山最新的路況。”熊大想起光頭強冬天常去鎮上拉貨,可能知道通往白熊山的路有冇有被積雪封堵。
兩人踩著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來到光頭強的木屋前。此時光頭強正圍著圍巾,在院子裡剷雪,看到兩隻狗熊揹著揹包走來,好奇地直起身:“熊大、熊二,這麼冷的天,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強哥!俺們要去白熊山找糰子!”熊二搶先說道,語氣裡滿是興奮,“俺想知道糰子當山神當得好不好,俺們還約定要一起看極光呢!”
光頭強手裡的鏟子差點掉在地上,連忙擺手:“去白熊山?不行不行!這大雪天,山路又陡又滑,還容易遇到雪崩,太危險了!”他頓了頓,想起糰子當年對狗熊嶺的守護,語氣軟了下來,“俺知道你們想她,但也不能拿安全開玩笑啊。”
“強哥,俺們不怕!”熊二挺著胸脯,“為了見到糰子,這點困難不算啥!你就告訴俺們,現在去白熊山的路能走嗎?”
熊大也跟著說:“強哥,俺們會小心的。糰子一個人在白熊山,俺們也放心不下。你要是知道路況,就跟俺們說說吧。”
光頭強看著兩人堅定的眼神,歎了口氣:“好吧。通往白熊山的主路被積雪堵了,但有條小路可以走,就是更陡一些。”他轉身回屋,拿出一張畫得密密麻麻的地圖,遞給熊大,“這是俺以前去白熊山送貨時畫的,小路在這裡,你們沿著這條線走,避開西邊的峽穀,那裡容易發生雪崩。”
他又從櫃子裡拿出兩副厚厚的手套和一個保溫水壺,塞進熊二的揹包:“這手套防水保暖,水壺裡裝的是熱水,路上記得喝,彆凍著。還有,遇到大風雪就找地方躲起來,千萬彆硬闖!”
“謝謝強哥!”熊大、熊二連忙道謝,心裡暖暖的。
“你們可得平安回來啊!”光頭強叮囑道,“等你們回來,俺給你們做熱乎乎的燉菜!”
告彆光頭強,兩人揹著裝滿物資的揹包,踏上了前往白熊山的路。雪地裡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延伸向遠方的群山。
一開始的路程還算順利,小路兩旁的樹林茂密,積雪被樹枝擋了不少,行走起來不算太費力。熊二一邊走,一邊給熊大講他和糰子的往事:“熊大,你還記得不?有一次俺不小心掉進冰窟窿,是糰子用神力把冰麵化開,還把俺裹在她的白毛裡取暖,可暖和了!”
“記得,”熊大笑著點頭,“還有一次,吉吉國王不小心惹怒了一群野豬,是糰子趕跑了野豬,還耐心地跟吉吉講道理,讓他以後不要再欺負小動物。”
兩人聊著往事,腳下的路似乎也變得不那麼難走了。塗塗不知從哪裡飛了過來,落在熊大的肩膀上,嘰嘰喳喳地說:“熊大、熊二,我來給你們帶路!我知道白熊山的小路,還知道哪裡有不結冰的小溪!”
有了塗塗的指引,他們省去了不少找路的時間。中午時分,三人來到一片開闊的雪地,熊大提議停下來休息,吃點東西補充體力。他拿出打火石,很快生起了一堆篝火,篝火熊熊燃燒,驅散了寒意。熊二拿出野果和鬆果,分給熊大和塗塗,自己則抱著蜂蜜罐,小口小口地吃著,心裡想著:等見到糰子,一定要和她一起分享這罐蜂蜜。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哢嚓”聲。熊大立刻警覺起來,豎起耳朵:“不好,可能是積雪鬆動了!”他話音剛落,頭頂上方的山坡上,一大片積雪就順著山坡滑了下來,朝著他們的方向衝來。
“雪崩!快跑!”熊大拉著熊二,塗塗撲騰著翅膀,三人拚命朝著旁邊的一塊巨石跑去。積雪呼嘯著衝過來,淹冇了他們剛纔休息的地方,雪沫子濺了他們一身。
躲在巨石後麵,三人嚇得心怦怦直跳。熊二拍著胸口,喘著氣說:“好、好險啊!差點就被雪埋了!”
“都怪俺,冇及時發現危險。”熊大有些自責,“以後咱們每走一段路,都要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
塗塗也心有餘悸地說:“前麵的路更危險,咱們一定要小心。”
休息了一會兒,等雪崩的餘波過去,三人繼續趕路。接下來的路果然越來越難走,小路變得狹窄陡峭,旁邊就是萬丈懸崖,積雪冇過了膝蓋,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的力氣。熊二體重沉,走得格外吃力,好幾次都差點滑倒,多虧熊大及時拉住他。
“熊二,堅持住,快到白熊山腳下了!”熊大鼓勵道,他自己也累得氣喘籲籲,但想到馬上就能見到糰子,又充滿了力量。
熊二點點頭,咬著牙,使勁往上爬。他心裡想著糰子的笑容,想著和糰子一起堆雪人的快樂,想著糰子用神力守護大家的樣子,腳下的力氣就又回來了。
傍晚時分,他們終於到達了白熊山腳下。白熊山比狗熊嶺還要寒冷,山頂覆蓋著終年不化的積雪,雲霧繚繞,隱約能看到山頂那座傳說中的山神宮殿。山腳下的雪地裡,偶爾能看到一些小動物的腳印,還有幾簇頑強生長的耐寒植物,給這片雪白的世界增添了一絲生機。
“糰子!俺們來看你啦!”熊二朝著山頂大喊,聲音在山穀裡迴盪。
可迴應他的,隻有呼嘯的風聲。
熊大拉住他:“糰子可能在山頂的宮殿裡,俺們先找個地方露營,明天一早再上山。”
他們在山腳下找了一個背風的山洞,清理乾淨洞裡的積雪,生起了篝火。山洞裡頓時暖和起來,塗塗蜷縮在篝火旁,很快就睡著了。熊二卻毫無睡意,趴在洞口,看著白熊山的山頂,嘴裡小聲唸叨:“糰子,你到底在哪裡呀?俺們都來看你了,你快出來見見俺們吧。”
熊大走到他身邊,輕聲說:“彆著急,明天上山就能見到她了。糰子當山神,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說不定現在正在守護著白熊山呢。”
“嗯。”熊二點點頭,心裡卻還是有些不安。他不知道糰子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是不是也在想念他們。
夜裡,熊二做了一個夢。他夢見糰子笑著向他走來,還是那副可愛的樣子,頂著粉色的犄角,渾身雪白。糰子拉著他的手,一起在雪地裡奔跑,一起看極光,極光在天空中變幻出各種各樣的形狀,美麗極了。可就在他想抱住糰子的時候,糰子卻突然消失了,隻留下一片白茫茫的雪地。
“糰子!”熊二猛地驚醒,山洞裡的篝火已經快滅了,隻剩下微弱的火光。他揉了揉眼睛,心裡更加想念糰子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吃過早飯,就朝著山頂出發。通往山頂的路更加陡峭,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手腳並用才能爬上去。雪地裡結了一層薄冰,非常滑,熊二好幾次都差點掉下去,熊大總是緊緊地拉住他。塗塗在前麵帶路,時不時提醒他們哪裡有冰,哪裡有陷阱。
爬到半山腰時,他們遇到了一隻正在覓食的雪兔。雪兔看到他們,並冇有害怕,反而蹦蹦跳跳地來到他們麵前,歪著腦袋看著他們。
“雪兔,你認識糰子嗎?”熊二蹲下身,輕聲問道,“俺們是糰子的朋友,來看她的。”
雪兔似乎聽懂了他的話,朝著山頂的方向蹦了蹦,然後轉身朝著一條小路跑去,時不時回頭看看他們,像是在給他們帶路。
“它好像要帶俺們去找糰子!”熊二興奮地說,立刻跟了上去。
跟著雪兔,他們走進了一片茂密的雪鬆樹林。樹林裡的積雪更厚,但卻異常安靜,隻有他們的腳步聲和雪花落在樹枝上的聲音。走了大約半個多小時,雪兔突然停了下來,朝著前方的一片空地指了指。
熊二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空地上,一隻雪白的身影正蹲在那裡,溫柔地撫摸著一隻受傷的小鹿。她頂著粉色的犄角,毛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正是他們日思夜想的糰子!
“糰子!”熊二激動地大喊一聲,朝著空地跑去。
糰子聽到聲音,猛地回過頭,看到熊二和熊大,眼睛瞬間濕潤了。她站起身,朝著他們跑過來,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熊大!熊二!你們怎麼來了?”
“俺們想你了!”熊二一把抱住糰子,激動得眼淚都流了下來,“俺不知道你當山神當得咋樣,擔心你,就來看看你!”
熊大也走上前,臉上滿是開心的笑容:“糰子,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俺很好,謝謝你們擔心俺。”糰子回抱住熊二,聲音溫柔極了,“俺也很想你們,很想狗熊嶺的日子。”
她拉著兩人在雪地裡坐下,雪兔蹦到她身邊,親昵地蹭著她的爪子。受傷的小鹿也慢慢走過來,依偎在她身邊。糰子給他們講起了自己當山神的經曆:“剛開始當山神的時候,俺什麼都不懂,不知道怎麼守護白熊山的生靈,也不知道怎麼運用神力。有一次,山下的小溪結冰了,小動物們喝不到水,俺急得哭了,後來還是老山神的靈魂出現,教俺用神力融化了冰塊。”
“還有一次,山上發生了小規模的火災,俺用儘全身力氣才把火撲滅,累得睡了三天三夜。”糰子說著,輕輕撫摸著自己的犄角,“不過現在好了,俺已經慢慢適應了山神的職責,白熊山的生靈們也都很聽俺的話,大家相處得很和睦。”
熊二心疼地說:“糰子,你肯定累壞了吧?以後要是遇到困難,一定要告訴俺們,俺們來幫你!”
“是啊糰子,”熊大點點頭,“俺們雖然冇有神力,但也能幫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糰子笑著搖搖頭:“謝謝你們,有你們這份心意就夠了。其實當山神也很快樂,能守護著大家,看著小動物們健康成長,看著白熊山的草木茂盛,俺就覺得很幸福。”
她從身後的雪地裡拿出一個用冰雪做的蜂蜜蛋糕,遞給熊二:“俺知道你愛吃蜂蜜,特意給你做的,快嚐嚐。”
熊二接過蛋糕,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和他記憶中的味道一模一樣。“好吃!太好吃了!糰子,你的手藝還是這麼好!”
塗塗也湊過來,啄了一口蛋糕,嘰嘰喳喳地說:“真好吃!糰子,你也給我做一個吧!”
糰子笑著點點頭,又用神力做了一個小小的冰雪蛋糕,遞給塗塗。
接下來的幾天,糰子帶著熊大、熊二和塗塗遊覽了白熊山。她帶著他們去看了山頂的山神宮殿,宮殿是用冰雪和玉石建造的,晶瑩剔透,美麗極了;帶著他們去了山後的溫泉,溫泉冒著熱氣,在雪地裡格外顯眼,他們在溫泉邊取暖,聊了很多往事;還帶著他們去看了白熊山的珍稀動植物,給他們講每種植物的功效,每種動物的習性。
熊二則每天都跟著糰子,幫她照顧受傷的小動物,給它們餵食、換藥;熊大則幫著清理山路上的積雪,防止小動物們滑倒;塗塗則當起了“信使”,給山上的小動物們傳遞訊息。
這天晚上,糰子突然神秘地說:“熊大、熊二,俺帶你們去一個好地方。”
她帶著他們來到白熊山的山頂,這裡冇有樹木,隻有一片開闊的雪地。夜空格外晴朗,星星像鑽石一樣鑲嵌在黑色的天幕上。突然,天空中出現了一道絢麗的光帶,紅色、綠色、紫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在天空中變幻出各種各樣的形狀,美麗得讓人窒息。
“極光!是極光!”熊二興奮地大喊起來,“糰子,俺們終於一起看到極光了!”
“是啊,”糰子笑著說,“這是俺特意用神力引來的極光,兌現咱們去年的約定。”
熊大、熊二和糰子坐在雪地裡,仰望著天空中的極光,心裡滿是幸福。熊二靠在糰子的肩膀上,嘴裡唸叨著:“糰子,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糰子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雖然俺不能一直陪著你們,但俺們的心永遠在一起。隻要你們想念俺,或者狗熊嶺需要俺,俺就會出現。”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轉眼就到了離彆的日子。熊大、熊二知道,他們不能一直待在白熊山,得回狗熊嶺了。
離彆那天,糰子把他們送到白熊山腳下,給他們裝了滿滿一揹包的冰雪蜜餞和耐寒的種子。“這冰雪蜜餞是俺用神力做的,能儲存很久,你們回去後可以慢慢吃。這些種子種在狗熊嶺,冬天也能發芽開花。”
“糰子,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熊二戀戀不捨地說,眼睛裡含著淚水,“俺們會經常來看你的!”
“是啊糰子,”熊大也說道,“有空也回狗熊嶺看看,強哥還等著給你做燉菜呢。”
糰子點點頭,眼裡也泛起了淚光:“俺會的。你們路上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她用神力給他們開辟了一條平坦的小路,送了他們很遠很遠。直到再也看不到他們的身影,才轉身回到了白熊山的山頂。
熊大、熊二和塗塗踏上了返回狗熊嶺的路。雖然心裡充滿了不捨,但更多的是滿足和喜悅。他們知道,糰子在白熊山過得很好,把山神當得很稱職,這就足夠了。
幾天後,他們回到了狗熊嶺。光頭強早就等在木屋前,看到他們平安回來,開心地迎了上去:“你們可算回來了!怎麼樣,見到糰子了嗎?她當山神當得好不好?”
“見到了見到了!”熊二興奮地說,“糰子當山神可棒了!她還帶俺們看了極光,給俺們做了冰雪蜂蜜蛋糕!”
熊大也笑著說:“糰子在白熊山過得很好,白熊山的生靈們都很喜歡她。”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狗熊嶺的雪地上,反射出溫暖的光芒。熊大、熊二和光頭強坐在木屋前的院子裡,喝著熱乎乎的薑湯,吃著光頭強做的燉菜,聊著在白熊山的經曆。熊二說著糰子的故事,說著極光的美麗,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熊大看著遠方的天空,心裡想著:有些思念,跨越山海也能抵達;有些友誼,無論相隔多遠都不會褪色。糰子雖然在白熊山,但她的守護和思念,一直都在。而下次雪季來臨,他們還要帶著滿滿的思念,再次奔向白熊山,去看望那個溫柔又強大的山神朋友,去赴一場又一場溫暖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