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堇理似乎也不需要她回答什麼,親昵的捏捏她下巴。
可惜道:“時間上有些倉促,一應事宜估計要簡化。不過你放心,等你到了釜京,我們再辦一場大的。”
懷心緹眼眶開始泛紅,眨了眨,淚珠便滾了下來。
上官堇理心裡一慌,手忙腳亂湊近擦拭,放緩聲音問:“怎麼了?可是我說錯了話?”
懷心緹一瞬不瞬的看著他,前所未有的想要跟他坦白一切。
不僅是近來發生的事,還有前世……
她有著前世記憶,自然對上官堇理有很深的感情。
但站在上官堇理的角度來看,她之於他是一個陌生人。
懷心緹在心裡無數次想過一件事,這一世上官堇理為何會對她這麼快產生情愫?
她很清楚上官堇理的防備心有多強,所以私心認為,上官堇理所做一切是在利用她。
懷心緹並不是感動落淚,是因為與上官堇理成婚,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她想都不敢想。
就算是利用她又如何,最起碼他們要綁在一起了。
“好,都聽你的。”懷心緹聲音帶著哽咽道。
上官堇理聞言笑了笑,隨即問:“同我說說,你到玉桃和西陵都做了什麼?”
懷心緹心中暗道果然如此,上官堇理知道她想要什麼就給什麼,同時在其中獲得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
懷心緹用袖子隨意擦了把臉,撥出一口氣道:“很多事情三言兩語說不清,我頭有些疼……”
上官堇理狐疑的看著她,笑意加深,“不著急,我們來日方長,你再睡一會兒。”
懷心緹低低的嗯了一聲,閉上眼開始假寐。
上官堇理起身穿衣,出了房門吩咐門外的凝香過一會兒再伺候懷心緹起來。
凝香看著他走遠,直接推門進屋,在懷心緹耳邊低聲道:“永榮王避開人找您,說想與您單獨見一麵。”
“好,求之不得。”懷心緹眼睛一亮,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遞枕頭,“他去了哪裡?”
凝香自然知道懷心緹在說誰,但態度恭謹道:“上官大人與青崖換了便服出府了。”
懷心緹忙坐起身,方收拾妥當,房門被敲響。
凝香開門回來說是上官裕請她前往書房。
懷心緹出了門,一路走過去誰也碰見,想來上官裕提前做了安排。
但懷心緹清楚一件事,雲青現在絕對藏身在某個地方,隻是不確定他是否還會向上官堇理彙報她的行蹤。
書房裡上官裕煮好了茶在等著她,見她來了笑盈盈的起身請她坐下。
懷心緹看著上官裕給她倒茶放到麵前,不由想到文渡川。
不待懷心緹開口說話,上官裕先道:“嚐嚐看喜不喜歡?”
懷心緹端杯啜了一口,說實話,她品不出好壞。
上官裕見她麵無表情竟哈哈大笑,不避諱道:“跟你娘一個德性,再好茶喝起來也如牛飲水。”
懷心緹做出一副佯裝驚訝的樣子,緩聲問道:“王爺知道我娘?”
上官裕又是哈哈一陣大笑,“彆裝了,那天臥房裡你冇暈吧,該聽的不該聽的都聽到了,彆學你娘,慣會揣著明白裝糊塗。”
懷心緹尷尬揉揉鼻子,萬萬冇想到永榮王會是這樣一個不拘小節的人。
“我知道你有很多話要問,但在你問之前,不妨先聽我說。”上官裕麵容嚴肅起來。
懷心緹忙坐端正了,擺足了聆聽請教的謙虛樣子。
上官裕長長歎口氣,思忖片刻慢慢道:“事情要從很多年說起,你娘是上官瑩瑩,也是阿酒。當年西陵國力超過大闕,大闕為保太平,提出和親。作為公主的上官瑩瑩隻得披上嫁衣,護送她的是懷連竹。”
懷心緹想問那她和懷修棋的爹是懷連竹嗎?她如果是上官瑩瑩的孩子,那上官裕豈不是她的舅舅?
上官裕看出她滿腹疑問,示意她聽下去。
“你娘與懷連竹青梅竹馬,本來馬上要議親,遭逢和親變故,也隻得從命。可到了西陵,發現西陵麵上看著國強民富,實際上內亂爭鬥不休。當時在位的是齊順,他已年過半百,整日沉溺酒色,荒誕至極。
瑩瑩在西陵王宮待了整整兩年,說實話,你敢相信,一個外族公主,無依無靠之下,在那樣一個地方活下來了。
後來,瑩瑩從西陵王宮逃了出來,改名阿酒。再之後,你爹與阿酒秘密成婚,周圍人都嘲笑你爹金屋藏嬌。
從那時起,無人再見過阿酒真容。”
“你為何對堇理所言半真半假?”懷心緹忍不住問。
上官裕頗有深意的看了她片刻,道:“堇理這個人,心思太深沉。他若是跟著裴玥長大,我自然會與他坦誠一切。”
“接下來又發生了什麼?”懷心緹並不糾結方纔的問題。
“阿酒逃出西陵王宮後,博林軍已然大成,也就是那時候起,西陵再無進犯大闕的可能。不過,當冇有外敵的時候,自己人就變成了最危險的那一個。”上官裕滿腔愴然。
懷心緹眉頭挑起,心底藏了心思,看上官裕是真的知道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還是找些說辭掩蓋自己做過的惡事。
上官裕似是想起了什麼,問:“裴玥身邊有個幕僚,甚少有人知曉其姓名,隻稱呼他為先生。此人老謀深算,最善謀略,你可認識他?”
懷心緹太陽穴突突直跳,渾身突然冰冷起來。
她想到一個可能性,如果前世得到文渡川是永榮王的門客一事根本是假的,那說明背後有位掌控全域性的人在分崩離析他們。
“王爺問此人是……”懷心緹聲音發起抖來。
“心緹。”上官裕語重心長道,“上官瑩瑩是我的胞妹,一母所生。”
懷心緹瞪大眼睛,不確信的囁嚅:“舅舅?”
“對!我是你的親舅舅!”
懷心緹頭開始刺痛,上官裕是她的親舅舅,她的親舅舅會害博林王嗎?會害死她爹嗎?
“我問你這位藏頭不露尾的先生不是因為彆的,而是這次齊言出兵玉桃,修棋登位西陵一事,實在不該是你這個女娃娃能做到的。其中可是有他的手筆?”
懷心緹喉嚨發乾,根本說不出話來。
“我本來不想與你相認,覺得那些陳年往事讓你知曉並無益處。但前不久,有人給我傳信,讓我阻止你去釜京。在冇見到你和修棋之前,我冇把那封信當回事。但你們實在太像阿酒,出現在釜京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