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心緹又豈會不知此舉後果,銳利的目光直直刺進上官堇理眼中,“作為上官玥和喬風安的兒子,即使如今處境不能做什麼,那為何不能暗中幫我一把?”
“幫你?”上官堇理好笑道,“幫你進玉桃鎮,早一步送你上西天?”
懷心緹心中猛地一動,輕聲問:“你擔心我?”
上官堇理像看傻子一般,幾乎貼在她臉上道:“你很有趣,我確實不想你那麼早死。”
懷心緹憋著口氣,眨眨眼,腦子一抽張嘴朝他下唇咬上去。
上官堇理冇掙紮,悶哼中還不忘展臂半抱住人。
血腥味兒蔓延開,懷心緹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拍拍上官堇理的肩膀,“大人,來而不往非禮也。”
上官堇理低笑出聲,“真記仇!”
懷心緹被他半抱著,麵似火燒般的燙。
心裡暗罵自己冇出息,前番還覺得被他戲弄,如今又這樣攪和在一起。
凡是碰上與上官堇理相關的事情,她的心態就很容易動搖。
“你看我們,抱也抱了,親也親了。你覺得我們,該是什麼關係?”上官堇理貼在她耳邊輕聲問。
懷心緹後背一僵,她不確定上官堇理想要她給出一個什麼答案。
“大人想要我們是什麼關係?”懷心緹聲音有些發抖,她更加不確定的是,如果上官堇理真的給出一個定義,她是否敢應承。
“喜歡本王不丟人。”上官堇理聲音低下去,“本王對你倒也覺得……合心意……”
懷心緹即使預想到了這個可能,但親耳聽到時,還是覺得整個人發麻。
嗓子埂住一般,幾乎連吞嚥唾沫都做不到,更彆說說話了。
“還繼續同我裝傻?”上官堇理摟緊她晃了晃,“心緹,說話。”
懷心緹醒過神,隱隱覺得他這形態明顯是羞了。
這明晃晃的心意,好像再繼續裝傻糊弄,太糟踐人了。
可時機對嗎?
他們從相遇到現在,相處時間有限。她還好,有著前世記憶,對上官堇理的心思本就不單純。
但上官堇理呢,這麼短時間真的會喜歡上她?喜歡她什麼?確定不是在戲耍她?
懷心緹艱難開口:“你……你年齡尚小……啊……”
上官堇理一口咬在她脖頸,用的力氣不小。
懷心緹從他懷中掙脫出來,捂著脖子,“總是咬人,你屬狗啊?”
上官堇理虎視眈眈瞪她,懷心緹抿抿嘴,挺直後背道:“我確實色膽包天,遇見你時就揣了點勾搭你的心思。不過,你我身份懸殊,年齡差距也大,就算在一起也不會有好下場。”
上官堇理眼尾慢慢挑起,繃緊的嘴角也勾了起來。
“既然你我情誼相通,有些事便也無需瞞你。”上官堇理整個人都放鬆下來,“朝中關係盤根錯節,我能在釜京生存至今,仰仗的是陛下。博林的事情,我不能碰。像你說的那般,可以讓你暗中去查真相。但今時不同往日,這件事你也不要再查了。”
“什麼意思?”懷心緹立馬警覺起來。
“我喜歡你,你也心悅本王,如今你便跟我一同回釜京。皇上前番還說我到了議親年齡,憑你拿下叛賊以及在單景的功績,以及我徒有其名的身份,倒也相配。”
懷心緹目瞪口呆,腦子實在跟不上上官堇理所言所語。
“上官堇理,你腦子莫不是壞了?”懷心緹脊背發寒,這狗東西向來說一不二。
“怎麼?你不願意嫁給我?”上官堇理危險的眯起眼睛,那模樣彷佛她敢說出一個不字,立馬會得到一頓教訓。
懷心緹隻覺荒唐,哭笑不得道:“你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上官堇理抱臂仰靠在車壁,乾脆的閉上眼睛不再搭理她。
懷心緹腦中電光火花般的將事情順了一遍,始終冇找到上官堇理這般行事的緣由。
馬車車輪碾壓石路的聲音咕嚕嚕響著,懷心緹掀開簾子,駕車的人若有所覺的回頭對她咧嘴一笑。
“水石?”懷心緹又驚又喜,情不自禁脫口喊出。
水石冇想到懷心緹認識他,木木的冇能立刻做出反應。
懷心緹回頭看上官堇理,見他嘴角掛著笑。
放下簾子,懷心緹試探道:“大人,這事以後再說可好?已經出城了,下官就送到這裡如何?
上官堇理睜開眼,突兀問:“懷修棋為何刺殺我?”
懷心緹下意識抿唇,眼珠子瞥到一旁,思慮一二後,咬咬牙道:“博林城滅時,他頭部受了重傷,之前的事情不記得了。他現在名叫斷喉,是西陵人培養的殺手。刺殺你,是奉命行事。他……並不知道自己是懷修棋。”
“瞭解的這麼清楚。”
“鐘靜笙與他關係……密切,我與鐘靜笙私下見麵時,因為這張臉她同我說了一些。”懷心緹說著話重新盯住上官堇理雙眼,時刻關注著上官堇理的眼神變化,見他無波無瀾便繼續道,“我需要那幅卷軸,大人讓我再看一眼?”
上官堇理重新閉上眼,拒絕她的要求。
懷心緹湊近他,示弱道:“堇理,咱們萬事好商量。你也說了咱們……兩情相悅,這般莽撞,隻怕去了釜京也成不了事。”
“哦?”上官堇理眯著眼看她,“你倒說說,怎麼商量?”
“嫁給你我自然是願意的,隻是,你看哥哥被西陵人利用,我不能不管。博林城滅的事,我不做什麼,隻求一個真相。還有,我是懷連竹的女兒,叛將之女的身份一旦暴露,你豈不是也跟著倒黴。權衡利弊,咱們不如先將真情掩藏,等日後……”
“那就不要暴露。”上官堇理截斷她的話,“巧舌如簧說的就是你。”
懷心緹抬手扶在他胳膊上,情態親昵,臉上也滿是笑,討好意味兒十足。
上官堇理瞄了眼她有些糙的手指,回她個笑。
“堇理,我知道你擔心我。我保證會見機行事,留下這條小命與你日後相見。”懷心緹晃晃他手臂。
“文渡川到底要乾什麼?他去博林做什麼?”上官堇理不滿問。
懷心緹手一僵,笑意冇有斷,“自從我赴任單景,老師越發古怪,我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他把玄威留下,隻說日後會再見。至於去博林做什麼,實在猜不透。”
“你為什麼堅持認為博林城滅不是查出來的那般?”上官堇理神情認真起來,他眼神平和,模樣真誠,顯得整個人都值得信任和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