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緣朱市的旅途中,小辰、小藍和小椿三人穿過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後,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光芒的小鎮映入眼簾。
“哇,好漂亮!”小藍忍不住讚歎道。眼前的城鎮,無論是民居的窗戶、街燈的外罩,還是廣場上的雕塑,許多都是由玻璃製成。陽光灑落,在這些玻璃製品上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暈,整個小鎮彷彿籠罩在一場靜謐而璀璨的夢境之中。
“這裡就是有名的玻璃鎮了吧,”小椿查閱著手中的導航器,“據說這裡的玻璃工藝在城都地區首屈一指。”
小辰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些不協調的景象。與這片美麗景象格格不入的,是鎮上偶爾傳來的細微卻清晰的“劈啪”碎裂聲,以及一些居民們麵帶愁容,正在小心翼翼地用膠帶粘貼破損窗戶的情景。
“奇怪,”小藍也注意到了,“這個小鎮的玻璃……是不是太脆弱了點?”
就在這時,一陣略帶哽咽的道歉聲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循聲望去,隻見一家玻璃工坊門口,一位穿著簡樸工裝、臉上帶著些許雀斑的棕發少年,正深深地低著頭,向一位眉頭緊鎖的店鋪主人道歉。他身邊,一隻紅色的蜻蜻蜓正不安地低空盤旋著,它那對薄如蟬翼的翅膀在高頻振動著。
“對、對不起!桑德先生!我……我會想辦法賠償的!”少年急切地保證著,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被稱為桑德的店鋪主人看著少年和他身邊那惹禍根源般的蜻蜻蜓,無奈地深深歎了口氣:“小廣啊,這已經是你這周第三次來道歉了。我們都知道你不是個壞孩子,也知道你的蜻蜻蜓不是故意的。但是你看……”他伸手指了指店裡剛剛清理完碎玻璃的角落,“這樣下去,大家的生意真的很難做啊。”
名為小廣的少年緊咬著下唇,眼神中充滿了掙紮與痛苦。他身邊的蜻蜻蜓似乎更加清晰地感應到了訓練家心中翻湧的負麵情緒,變得更加焦躁,翅膀振動的頻率在無意識中陡然加快——
“嗡——”
一道無形的衝擊波以蜻蜻蜓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哢嚓——哐當!”
旁邊店鋪一扇剛剛擦拭乾淨的櫥窗玻璃,應聲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隨即碎裂開來。
“你看!又來了!”桑德先生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絕望,“小廣!這樣下去真的不行了!”
小廣的眼眶瞬間紅了。他猛地轉過身,雙手抓住蜻蜻蜓小小的身體,顫抖而絕望地說道:“難道……難道真的……真的隻有把你放歸野外這一個辦法了嗎……”
蜻蜻蜓停止了振動,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訓練家,複眼中倒映著小廣痛苦的臉龐,發出了近乎哀鳴的叫聲。
“請等一下。”
一個沉穩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悲傷氛圍。小辰帶著小藍和小椿走上前來。
“我們剛纔聽到了一些你們的話。”小辰的聲音平和,“能告訴我們具體是怎麼回事嗎?或許,我們有辦法能幫上忙。”
小廣看著眼前這三位氣質不凡的旅人,彷彿抓住了狂風暴雨中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用力擦了擦眼睛,將事情的緣由娓娓道來。
原來,小廣家世代都以製作玻璃為生。這隻蜻蜻蜓還是嗡蝠的時候,在一次意外中受傷,被小廣救下並細心照料,從此成為了他最重要的夥伴。然而,隨著蜻蜻蜓逐漸進化,它翅膀振動時會產生一種特殊的高頻衝擊波,這種衝擊波對脆硬的玻璃有著極強的破壞力。
起初隻是偶爾震裂家裡的杯子,但隨著蜻蜻蜓力量的增長,破壞範圍越來越大,頻率也越來越高。
鎮上的居民們起初還能予以諒解,但接二連三的損失讓不滿的聲音逐漸積累。甚至連小廣的父親也在壓力下,勸說小廣將蜻蜻蜓放生。
“可是……可是蜻蜻蜓它不是故意的!”小廣激動地為自己沉默的夥伴辯護,“它隻是控製不住自己成長帶來的力量!”
小椿靜靜地走上前,她肩頭的超音波幼蟲似乎感受到了同類的困惑和悲傷,發出了輕柔的“呷嗚”聲。
“我的超音波幼蟲,和你的蜻蜻蜓一樣,都屬於蜻蜓寶可夢。”小椿輕聲說道,“它們之間或許能建立起特殊的溝通方式。讓超音波幼蟲嘗試與你的蜻蜻蜓交流,幫助它感受和學習如何控製自身的力量,你看如何?”
小藍也用力點頭:“是啊!問題一定有辦法解決的!”
小廣看著三人真誠的目光,用力地點了點頭:“拜托你們了!請幫幫我們!”
一行人決定帶著蜻蜻蜓到小鎮郊外一處開闊的空地進行特訓。就在他們準備出發時,三個熟悉的身影風塵仆仆地走進了小鎮的入口。
“小辰!小藍!小椿!真巧啊,又遇到你們了!”小智帶著小霞和小剛走了過來。
在瞭解了小廣和蜻蜻蜓麵臨的困境後,熱心腸的小智立刻拍著胸脯表示要幫忙。細緻的小剛則派出了自己的大嘴蝠:“我的大嘴蝠對於超音波的掌控非常精細。或許可以利用大嘴蝠釋放的穩定超音波,來幫助蜻蜻蜓更清晰地‘感知’到它自身翅膀振動時產生的那種特殊波動。”
特訓就此全麵展開。
小辰憑藉其特殊的常磐之力,能清晰地感知到蜻蜻蜓體內能量的流動:“蜻蜻蜓,不要緊張,試著先放緩翅膀振動的頻率。感受力量在你羽翼間的分佈和流動。”
小椿的超音波幼蟲飛到了蜻蜻蜓身邊,它振動著自己綠色的翅膀,發出一種穩定而柔和的音波,試圖與蜻蜻蜓的振動產生共鳴。
小剛的大嘴蝠則盤旋在稍高的位置,釋放出人耳難以捕捉的精密超音波。小剛閉著眼睛,專注地解讀著大嘴蝠傳遞迴來的資訊。
小藍和小霞則在旁邊空地上,用瑕疵玻璃片設置了不同距離的標靶。
然而,進展遠比他們想象中要困難得多。蜻蜻蜓每一次努力嘗試控製力量,結果往往走向兩個極端:要麼過於抑製,連正常飛行都變得困難;要麼就是失控,力度遠超之前。一次次的失敗,讓蜻蜻蜓變得越來越焦躁。
“還是……不行嗎?”小廣眼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又逐漸黯淡下去,“也許……我和蜻蜻蜓的緣分真的隻能走到這裡了。”
蜻蜻蜓感受到訓練家的悲傷,發出了低低的哀鳴,將自己蜷縮起來。特訓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