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水君再次展現了它作為淨化之神的威能。它緩步走到變得渾濁汙穢的湖邊,額頭的藍寶石散發出前所未有的、如同星辰般璀璨奪目的光芒!
一股純淨無比、蘊含著神聖氣息的淨化之力,如同水波紋般以它為中心,溫柔而堅定地擴散至整個湖麵!
被植物怪獸殘骸汙染、被比夏斯墜落攪渾的湖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澈見底,甚至散發出淡淡的藍色光暈和勃勃生機,彷彿瞬間化為了生命之泉。
然而,即便是這被淨化後、充滿生機的湖水,也無法逆轉時拉比那近乎枯竭的生命本源。
小辰的常磐之力雖然強大,但也隻能如同最纖細的絲線般,勉強吊住它一絲微弱的、隨時可能斷絕的生機。時拉比的身體依舊在逐漸變冷,變輕。
絕望與悲傷的氣氛,如同最沉重的烏雲,籠罩著在場的每一個人。雪成、小智和小辰都忍不住流下了無力迴天的淚水。
就連皮卡丘也耷拉著耳朵,發出“皮卡…皮卡…”的悲鳴。森林裡的其他寶可夢,似乎也感受到了它們守護神的生命即將走到儘頭,紛紛從藏身之處走出,聚集在周圍,發出低沉而哀傷的嗚咽與鳴叫,彷彿在為時拉比送行。
就在這最絕望、最令人心碎的時刻,千惠曾經說過的、“森林的聲音”,以最震撼、最奇蹟的方式,再次顯現了!
一點點的、柔和的綠色光輝,如同無數甦醒的螢火蟲,又如同森林本身灑下的眼淚,從森林的四麵八方,從每一片樹葉後,從每一寸土壤中,悄無聲息地亮起。
起初隻是零星幾點,但很快,綠光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最終彙聚成一片浩瀚的、溫暖的綠色光之海洋!
緊接著,伴隨著空靈而悅耳的鳴唱聲,一隻、兩隻、三隻……十隻、二十隻……數十隻,甚至可能上百隻來自不同時空、不同年代的時拉比,響應著同胞瀕死的呼喚與森林的悲歌,從時空的縫隙中,從曆史的長河裡,如同穿越水幕般,悄然出現在這片空地的上空!
它們無聲地盤旋著,環繞著中央那隻瀕死的時拉比,共同發出了更加宏大、更加和諧、充滿了無儘生命力與治癒力量的集體鳴唱!
無數更加凝實、更加純粹的綠色光點,如同最溫柔的春雨,又如同母親最輕柔的撫摸,從所有時拉比身上飄灑而出,源源不斷地灌注到中央那隻時拉比的體內!
這是跨越了時空界限的、集體治癒!是森林守護神們之間最無私、最偉大的生命饋贈與同胞之愛!
在這超越了凡人理解的奇蹟光芒籠罩下,瀕死的時拉比身體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煥發出勃勃生機!
黯淡的身體迅速恢複了飽滿的翠綠,並且變得更加晶瑩剔透;微弱的呼吸變得平穩而有力;它緩緩地、顫抖著睜開了眼睛,那雙眸中重新充滿了往日的靈動、智慧與溫柔,甚至還帶著一絲經曆劫難後的成長與清明!
它得救了!被它的同胞們,用跨越時空的集體力量,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所有的時拉比發出了歡快而輕鬆的鳴叫,彷彿在慶祝同胞的新生。然後,它們如同來時一樣神秘,紛紛振動翅膀,身形逐漸淡化,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空氣之中,迴歸了各自所屬的時空,隻留下空氣中尚未完全平複的、溫暖的生命能量漣漪。
事件終於徹底平息。恢複了全部力量、甚至因禍得福有所精進的時拉比,親昵地蹭了蹭雪成的臉頰,表示感謝。
但它知道,雪成不屬於這個時代,長時間滯留會對時間線造成不可預知的影響。它運用恢複的時空穿梭能力,在空中劃出了一個旋轉著的、散發著柔和綠光的時空通道,通道的另一端,隱約可見四十年前那片更加原始、更加寧靜的桐樹林。
離彆的時刻,終究還是到來了。雪成抱著時拉比,看著小辰和小智,眼中充滿了濃濃的不捨與發自內心的感激,淚水再次湧出,但這次是喜悅與感動的淚水:“小辰,小智,皮卡丘,還有大家…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救了我,救了時拉比!我永遠不會忘記你們的!永遠不會忘記這段奇妙的冒險!”
“我們也是!雪成!”小智用力揮舞著手臂,眼眶通紅,聲音哽咽,“你要保重啊!”
小辰看著年輕的、尚未成為博士的“大木雪成”,心中百感交集,他微笑著,語氣溫和而堅定:“放心吧,雪成。我們很快就會在這個時代再見的。期待著與你…以另一種身份重逢的那一天。保重。”
雪成點了點頭,似乎從小辰的話語中聽出了什麼深意。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充滿了強大寶可夢、神奇技術與珍貴友情的未來世界,然後毅然轉身,抱著時拉比,踏入了那綠色的時空漩渦之中。
在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前,他回頭,留下了最後一個燦爛而純真的笑容。
漩渦緩緩閉合,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送走了雪成,時拉比似乎為了修正因為這次意外而可能產生混亂的時間線,周身再次泛起了熟悉的柔和綠光。
它看向小辰和小智,調皮地眨了眨它那大眼睛,彷彿在說“這是我們的小秘密”。下一刻,這綠光溫和地包裹住了小辰、小智以及他們腳邊的皮卡丘。
當光芒散去,他們發現自己竟然神奇地回到了剛剛進入桐樹林北區、尚未遇到雪成的那一刻!
時間彷彿被重置了,回到了正確的軌道上,但他們的記憶,那段與少年大木博士並肩作戰、對抗黑暗、見證奇蹟的珍貴記憶,卻完整地、清晰地保留在他們的腦海之中,彷彿刻印在了靈魂深處。
“剛、剛纔那是……”小智還有些恍惚,看著空空如也的周圍,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似乎還能感受到剛纔因為激動而流下的淚水的餘溫,“雪成…時拉比…水君…那麼多時拉比……不是夢吧?”
小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帶著一絲曆經滄桑後的豁達與神秘的笑容:“好了,彆發呆了。‘森林的聲音’已經迴應了我們的呼喚,完成了一次偉大的守護。不過現在,我們還得回到現實,繼續完成鋼鐵先生交給我們的任務呢。”他彎腰撿起一顆掉落在腳邊的飽滿樹果,放進了籃子裡。
“小辰!”小智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問,眼中充滿了求知慾,“你認識雪成對不對?你剛纔說我們很快就能在這個時代見到他!他到底是誰?你為什麼好像什麼都知道?”
小辰看著小智那副不得到答案誓不罷休的樣子,想起了四十年前那個純真熱血的少年,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同樣純真熱血的少年,不由得笑了笑,賣了個關子,轉身提著籃子繼續向樹林深處走去,悠閒而帶著些許捉弄意味的聲音隨風緩緩傳來:
“你猜啊,猜對了我就告訴你。不過現在我們還要收集樹果呢,鋼鐵先生、小藍小椿他們,估計已經等急了吧!”
“喂!小辰!你彆走啊!告訴我嘛!他到底是誰啊?是不是什麼大人物?”小智不甘心地追了上去,不停地追問著。
皮卡丘在他肩頭,看著自家訓練家這副樣子,無奈地攤了攤小爪子,發出“皮卡皮卡~”的歎息聲。
兩人的吵鬨聲,再次迴盪在恢複了寧靜與祥和的桐樹林中,彷彿那段驚心動魄、感人至深的穿越時空的冒險,隻是一場短暫而奇妙、獨屬於他們與森林的幻夢。
…
與此同時,在真新鎮的大木研究所。
儘職儘責的助手小建,正在幫忙整理大木博士那堆積如山、雜亂無章、充滿了各種珍貴資料與回憶的書架。他踮起腳尖,試圖將一本厚重的圖鑒放到最高層,卻不小心碰落了旁邊一本看起來極其破舊、封麵模糊、邊緣甚至有些破損的筆記本。
小建連忙彎腰撿起,生怕摔壞了什麼珍貴的資料,尤其是這種看起來就很有年頭的本子。他隨手翻開筆記本,裡麵是一些略顯稚嫩卻筆觸有力、充滿了熱情與好奇的筆跡,記錄著各種寶可夢的觀察筆記、形態素描和一些在當時看來天馬行空的想象與理論。
而當筆記本翻到某一頁時,一張夾在其中的、已經嚴重泛黃褪色、甚至邊緣有些捲曲的寫生畫,飄然滑落,輕輕掉在地板上。
小建好奇地拾起那張充滿時光痕跡的畫紙。隻見畫上用略顯青澀卻充滿了力量與靈氣的筆觸,細緻地描繪著一大一小兩隻噴火龍。
令人驚奇的是,那隻體型龐大、占據畫麵主要部分的噴火龍,其形態竟與如今已被確認的Mega噴火龍X極其相似!
它周身覆蓋著灰黑色的厚重鱗甲,口中與尾尖燃燒著幽藍色、彷彿能吞噬光線的龍火,眼神銳利如刀,充滿了霸者之氣。
更令人矚目的是,在其寬闊的背部、翅膀根部的位置,清晰地繪有一個複雜而精美、彷彿天然生成、正在緩緩旋轉的、如同火焰寶珠般的暗紅色紋路圖案!
這紋路,與小辰的噴火龍在噴火龍山穀聖火洗禮後背上出現的紋身,幾乎一模一樣!
而在那隻巨大噴火龍的腳邊,畫著一隻相對小很多、但眼神同樣銳利、充滿了不屈鬥誌的普通噴火龍。
更讓人在意的是,在這隻小噴火龍的旁邊,還畫著一隻臉頰電囊跳躍著極其強烈、幾乎要躍出紙麵的金色電光、尾巴高高翹起、身體前傾、彷彿正在全力奔跑或戰鬥的皮卡丘!
這幅充滿了時光痕跡與神秘關聯的寫生,似乎無聲地訴說著一段不為人知的、跨越了四十年時空的奇妙因緣與深厚羈絆。
小建拿著這幅畫,眼中充滿了巨大的困惑與難以抑製的好奇,他隱約感覺到,這看似隨意的塗鴉,似乎與博士那段從未對旁人詳細提及的、充滿神秘色彩的少年經曆,以及如今正在外旅行的、博士十分看重的小辰與小智,有著某種深刻而不可思議的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