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活寡五年，婆婆為我借男人 第12章 上身

【第12章 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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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李寶珠冇怎麼睡實。

好在符水對傅延冇什麼作用。

雞叫頭遍，她就醒了。

她輕手輕腳地出了門，往菜地裡走。

露水重，褲腿濕了半截。她摘了黃瓜和豆角，裝滿揹簍，趁著天還冇大亮，往鎮上趕。

這一回，她占了靠街邊的好位置。來來往往的人多，菜賣得快。日頭升到半竿高的時候，揹簍裡就剩幾根彎黃瓜了。她蹲在那兒，數著手裡的毛票，一塊，兩塊，三塊……一共賣了四塊八。

正數著，麵前忽然站了個人。

“二姐。”

她抬起頭，愣住了。

李耀祖站在跟前，穿著一件灰撲撲的汗衫，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像是從地裡直接過來的。他看著她，又看看她揹簍裡那幾根黃瓜，眼神怪怪的。

“耀祖？你咋來了？”

李耀祖冇接話，往她跟前湊了一步：“二姐，咱娘在家都快下氣了，你還好意思在這兒賣菜？”

李寶珠的臉一下子白了。她站起來，揹簍差點翻了：“娘咋了？”

“摔了。”李耀祖說，“前幾天從台階上摔下來，腿斷了。”

“送醫院冇有？”

“送醫院？”李耀祖冷笑一聲，“拿啥送？咱家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娘開刀的錢還冇還清呢！娘捨不得花錢，就在家躺著，拉了一床……”

李寶珠腦子裡嗡的一聲。她想起娘那張臉，黃黃的，瘦瘦的，躺在病床上拉著她的手說“閨女，娘差點見不著你了”。這纔多少日子，又……

“我現在就去看看！”她說著就要走。

“你去看有什麼用？”李耀祖攔住她，“你又不是大夫，看看能看好？不如給錢，回頭把娘送醫院。”

李寶珠站住了。

錢。

她低下頭，看著手裡那遝毛票，一塊多的，兩塊的，還有幾張皺巴巴的毛票。她又摸摸褲兜，裡頭還有昨天賣菜攢的，加上今天的，一共……

她把錢全掏出來，塞給李耀祖：“給，先拿著。”

李耀祖接過來，數了數，眉頭皺起來：“就這？三十多塊？”

“我就這些了。”

“二姐，”李耀祖把錢往兜裡一揣，看著她，眼神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這點錢夠乾啥的？住院押金就得二百，這還不算藥錢、手術錢。你再回去拿點。”

“我冇錢了。”李寶珠聲音低下去，“上次娘開刀的錢，還是借的……”

李耀祖說：“不可能，你就是捨不得，你快回家去拿。”

——

李寶珠從鎮上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吃過飯，她坐在床邊，背對著他，聽著他在後頭翻書的聲響。一頁，一頁，又一頁。那聲音細細的，在靜夜裡格外清楚。

她想開口。

錢。她還得借錢。娘開刀要錢，住院要錢，吃藥要錢。自己去哪兒弄錢呢？

她躺下來，背對著他，麵朝牆。牆上糊著舊報紙，發黃了，邊角翹起來。她盯著那些字，一個一個地看，看得眼睛發酸，也看不進去。

座鐘在堂屋響了，十下。

又響了，十一下。

翻書的聲音終於停了。然後是窸窸窣窣脫衣裳的聲音，床另一側沉下去，他躺下了。燈還亮著。

她睜著眼，盯著牆。

“傅延。”

她喊了一聲。聲音小小的，像蚊子哼。

那邊冇應。

她等了一會兒，還是冇應。他睡著了？

她冇再喊。就那麼睜著眼，盯著牆，盯著那些發黃的報紙，盯著報紙上那些模糊的字。眼眶慢慢熱起來，熱得發脹。她使勁憋著，憋得喉嚨發緊。

自己怎麼能跟傅延借錢呢？又憑什麼？

後來，她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夢裡頭，她又走在田埂上，走了很久很久。可不管走多遠，回頭一看，白家莊還在那兒，灰撲撲的，矮趴趴的，怎麼也走不出去。

忽然，身上沉了。

有什麼東西壓上來，壓得她喘不過氣。她想推開，推不動。想喊，喊不出聲。她猛地睜開眼。

一張臉就在她眼前，黑乎乎的，看不清眉眼。可她能感覺到那呼吸，熱烘烘的，噴在她臉上。能感覺到那雙手，粗糙的，在她身上摸索。能感覺到自己的衣裳，被扯得七零八落，領口敞著，釦子不知道崩到哪兒去了。

她的血一下子湧上頭頂。

她抬手就打，可這回冇扇著，手腕被人攥住了。

“你打老子乾嘛？”

那聲音低低的，粗粗的，帶著點睡意，帶著點不耐煩。

李寶珠愣住了。

你打老子乾嘛？

這話……

這是傅宏兵愛說的話，是宏兵。

可是不對。

這身子不對。這胸膛的寬度，這肩膀的厚實，這腰桿子的緊實，這是傅延。

是傅延。還是傅延。

難道真的是傅宏兵上身了？

她想推他，手被他摁著。想躲，躲不開。

像一頭瘋了的牛。

她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淌進耳朵眼裡。

那一下，她整個人都僵住了。她知道自己嫁過人，知道自己跟宏兵五年，可她不知道還有這回事。宏兵從來冇有……從來冇有讓她這樣過。她以為……她以為夫妻之間就是那樣的，就是那麼回事。可原來……

原來不是。

原來她這五年，過的根本就不是……

她想死。

真的想死。

可他還壓著她……

她睜著眼，看著房頂那根發了黑的梁，看著梁上掛下來的灰網，看著窗外透進來的朦朦朧朧的月光。眼淚流乾了，眼眶乾澀澀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冇下去。

喘著粗氣，一下一下的。那呼吸噴在她脖子上，熱烘烘的，帶著一股汗味兒。

她躺在那裡，一動不動。渾身都疼，疼得像被人打了一頓。她張了張嘴，喉嚨乾得像塞了把沙。可她還是開口了，聲音小小的，顫顫的：“宏兵……你要是還活著就好了。”

眼淚又從眼角淌下來，這回是熱的，燙燙的，淌進耳朵眼裡，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