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隊所在的蘆葦蕩已不再安全。曹軍既然發現了滲透小隊,必定會大規模搜剿周邊水域。
你與蔣欽、周泰當機立斷,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率領船隊悄然撤離了這片經營數日的隱蔽點,向下遊另一處預先勘察過的備用藏身點轉移。
蔣欽所部在接應戰鬥中損失了十餘人,另有數人帶傷,但主力尚存,成功擺脫了曹軍追擊。
雖是小挫,卻讓初戰告捷帶來的樂觀情緒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瀰漫全軍的凝重。
“曹仁經此一事,必會加強巡查,尤其東南方向。懸籃接應之法,短期內恐難再行。”蔣欽包紮著手臂上一處淺淺的刀傷,沉聲說道。
周泰一拳砸在船舷上,恨恨道:“可惜!隻送進去兩包物資!”
你凝視著逐漸泛白的天際,腦中飛速運轉。暴露是危機,但也可能是契機。
曹軍的注意力被吸引到東南方向,其他方向的戒備是否會因此出現疏漏?
而且,這次接觸雖然短暫,但至少證明瞭一點:新野城仍在堅守,並且城內守軍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和執行力。
“未必是壞事。”你緩緩開口,吸引了蔣欽和周泰的目光,“曹仁如今已知我軍有小股部隊滲透至此外圍,他會如何判斷我軍意圖?”
蔣欽若有所思:“他會認為……我軍意在騷擾、牽製,或試圖與城內建立聯絡輸送物資。”
“不錯,”你點頭,“那他首要的應對,便是肅清周邊,嚴防死守,切斷我與城內聯絡。如此一來,新野城正麵攻城的壓力,或許能稍減幾分。而且,他既認定我等人少,目標在於聯絡輸送,便不會料到我們另有圖謀。”
“公子的意思是?”周泰疑惑。
你走到簡陋的案前,鋪開地圖,手指點向新野城以北,漢水更上遊的一處區域:“曹軍糧草,不可能全都囤於新城之下的大營。必有一處或數處中轉糧站,位於相對安全的後方。我軍既已暴露,索性將計就計,不再執著於向城內輸送那點杯水車薪的物資。”
你的手指重重一點地圖上的某個標記:“我們去找他的糧站!若能端掉一處,哪怕隻是造成混亂,對曹軍士氣的打擊,對新城守軍而言,便是最大的支援!此所謂,攻其必救,圍魏救趙!”
蔣欽與周泰聞言,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相比於冒險輸送物資,主動出擊尋找敵軍要害,無疑更符合他們作為沙場猛將的胃口!
“妙啊!”周泰摩拳擦掌,“公子此計,直搗黃龍!讓那曹仁首尾難顧!”
蔣欽也麵露讚許:“此計雖險,卻可化被動為主動!隻是……我軍兵力有限,如何能找到並攻破曹軍糧站?”
“這便是關鍵。”你沉聲道,“我等需立刻派出所有精銳斥候,分散偵查,重點探查曹軍後勤運輸路線。同時,我等主力需再次轉移,做出向東南方向逃離的假象,實則秘密向上遊運動。待摸清糧站位置,再尋機雷霆一擊!”
計劃已定,船隊立刻行動起來。派出數支精乾斥候小隊,沿不同方向偵查。
主力船隊則在你指揮下,利用晨霧和複雜水道,巧妙地繞了一個大圈,做出倉惶向下遊柴桑方向撤退的態勢,實則悄無聲息地向上遊一處更為偏僻的河漢轉移。
這一過程堪稱與曹軍搜剿部隊的捉迷藏,數次險些遭遇,都被你憑藉對地圖的熟悉和果斷的臨機決斷化解。
連續兩日的緊張周旋,船隊終於成功抵達新的隱蔽點,而派出的斥候,也陸續帶回了寶貴的情報。
綜合各方資訊,你最終將目標鎖定在位於新城西北方向約三十裡外,一個名為“黑石渡”的水陸碼頭。
那裡是曹軍一處重要的物資中轉節點,守軍約千人,雖有一定防禦,但比起新野城正麵大營,無疑要薄弱得多!
“就是這裡了!”你指著地圖上“黑石渡”的標記,目光銳利如刀,“休整一夜,明日拂曉,突襲黑石渡!”
然而,就在你們摩拳擦掌,準備次日行動之時,一名負責監視新野城方向的斥候帶來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曹軍主力似乎有異常調動,大量部隊正在向西門集結,攻城器械也被推至前沿,擺出了一副即將發起總攻的架勢!
曹仁,顯然不打算給你們太多時間。他要趁你這支“疥癬之疾”被暫時驅離的空檔,一鼓作氣,拿下新城!
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你的計劃。是繼續按原計劃突襲黑石渡,賭新城能再堅守幾日?還是立刻采取行動,設法緩解新城正麵即將到來的雷霆一擊?
抉擇的重擔,再次壓在了你的肩上。夜色漸深,而新野城的命運,彷彿就係於你下一刻的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