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趙雲互表心跡後,你們並未在江陵過多停留。
歸心似箭,你們共乘一騎,沿著熟悉的道路,一路疾馳,奔向荊州的心臟——襄陽。
當那巍峨的城牆終於出現在視野儘頭時,你心中百感交集。
上一次離開時,你還是那個一心輔佐劉備、卻身負男扮女裝秘密的謀士。
而今歸來,你曆經生死,掙脫牢籠,帶著完整的記憶和失而複得的愛情,恍如隔世。
訊息傳得比馬匹更快。你們的坐騎尚未抵達州牧府,府門已然大開。
以劉備為首,諸葛亮、關羽、張飛、徐庶、龐統、黃忠、魏延等一眾核心文武,竟已齊齊等候在府門外!
他們顯然早已接到趙雲提前派快馬送回的訊息,此刻個個翹首以盼,臉上混雜著難以置信的激動與小心翼翼的期盼。
馬蹄聲在府門前停駐。趙雲率先下馬,然後向你伸出手。
你扶著他的手,穩穩落地,抬眸,望向那一張張熟悉而又因激動顯得有些陌生的麵孔。
刹那間,時間彷彿凝固了。
劉備站在最前方,他怔怔地看著你,那雙慣常溫和仁厚的眼睛,在確認真的是你活生生站在眼前時,瞬間就紅了!
他嘴唇哆嗦著,上前一步,卻又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幻影般停下,虎目之中,大顆大顆的淚珠竟就那樣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沿著他飽經風霜的臉頰,淌入鬍鬚之中。
“先生……鶴月……真的是你……你真的……回來了!”他的聲音哽咽破碎,帶著巨大的、如釋重負的狂喜,以及一絲揮之不去的後怕。
他再也忍不住,上前緊緊握住你的雙臂,力道大得讓你生疼,彷彿唯有如此才能確認你不是幻影。
“主公……”你看著他真情流露的淚水,想起他昔日知遇之恩,想起他為救自己不惜舉兵,鼻尖一酸,淚水也盈滿了眼眶,“竹……回來了。讓主公……擔憂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劉備重重拍著你的手臂,淚中帶笑,激動得語無倫次。
“鶴月先生!”一聲如同洪鐘般的哭嚎響起,張飛猛地擠開眾人衝了過來,這位豹頭環眼的猛將,此刻竟像個孩子般,用袖子胡亂抹著臉上縱橫的淚水,又想哭又想笑,“俺老張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可算回來了!哇……”他竟忍不住,當眾嚎啕起來,真情流露,令人動容。
關羽站在一旁,丹鳳眼微微泛紅,他向來矜持,此刻卻也忍不住彆過頭去,快速用指節拭過眼角,然後轉回頭,對你重重抱拳,一切儘在不言中。
徐庶、龐統亦是眼眶通紅,徐庶喃喃道:“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龐統則用力眨著眼睛,試圖驅散眼前的霧氣。
老將黃忠撫著長鬚,眼中閃爍著淚光,連連點頭。
魏延等將領也紛紛露出激動不已的神色。
而諸葛亮,他站在劉備身側稍後的位置,手中的羽扇早已停下。
他一向從容冷靜的麵容,此刻也微微動容,眼眶濕潤,他深深地看著你,目光中有欣慰,有洞察,更有一種“終於等到這一天”的複雜情緒。
他向前一步,對你長長一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亮,恭迎先生歸來。”
這一聲“先生”,包含了太多太多。
是對你才華的認可,是對你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是對你終於掙脫枷鎖、完整歸來的致敬。
看著這一張張為你潸然淚下的麵孔,感受著這毫不掩飾的關切與喜悅,你心中最後一點因過往磨難而生的陰霾,被這溫暖的洪流徹底衝散。
你不再是孤身一人,你有著可以托付後背的同伴,有著視你如瑰寶的主公與摯愛。
淚水終於決堤,你任由它們流淌,與劉備、與張飛、與在場所有人的淚水交織在一起。
這不再是悲傷的淚,而是曆經劫波後重逢的狂喜,是忠誠與信念得到迴應的感動,是“家”的溫暖最終戰勝一切黑暗的證明。
襄陽城下,州牧府前,這群立誌匡扶天下的英雄們,為你一人的歸來,潸然淚下,久久不能自已。
這一幕,註定將烙印在荊州的曆史中,也烙印在你們彼此的生命裡,成為支撐你們未來走過更艱難道路的、最溫暖堅實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