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劉備可能前往徐州的訊息後,你心中的緊迫感日增。你知道曆史的大致走向,劉備在徐州將會獲得他早期最重要的根據地,但也將麵臨呂布、曹操等人的接連打擊,最終顛沛流離。你必須在他最需要的時候,更早地介入。
然而,你深知自己如今根基尚淺,貿然前往徐州不僅危險,也無法給予劉備實質性的幫助。你需要的,是資訊,是渠道,是能在關鍵時刻影響局勢的支點。
你再次召見了陳七。
“我們的商路,可能延伸至徐州?”你開門見山。
陳七沉吟片刻:“公子,直接以我們之名前往,恐引人注目。但可借殼而行。襄陽城內有多支往來徐揚的商隊,其中一支的首領,與我們初步建立的荊州情報網中的一位線人有些交情。或可藉此,安插我們的人手,以行商或護衛之名,隨隊前往徐州,尤其是下邳、郯城一帶。”
“可靠嗎?”你問。
“屬下已初步接觸,那商隊首領重利,但更重安全。我們可提供一部分資金,並承諾利用……我們的人脈,為其在沿途提供些許便利或預警,換取夾帶人手和傳遞訊息的渠道。”陳七答道,他已在你的授意下,開始展現出超越護衛首領的才能。
“可。”你點頭批準,“人選要精乾,首要任務是收集徐州各方勢力情報,重點是州牧陶謙的動向、其麾下將領(如曹豹)的態度,以及……任何關於劉備及其部眾的訊息,無論钜細。”
“屬下明白!”陳七領命而去。
與此同時,你並未放鬆在荊州的經營。你通過王融和伊籍,又結識了幾位在州牧府中擔任中層職務的官員。你依舊以學問結交,偶爾在言談中流露出對“仁政”、“民心”的推崇,這些理念與劉表當前的施政方略相符,讓你更容易獲得他們的認同。
一日,在與一位負責戶籍文書的主簿閒談時,你似是不經意地提起:“北地戰亂,流民南徙,其中不乏青、徐之士。聽聞青州刺史焦和懦弱無能,境內黃巾複起,其民恐怕更是苦不堪言。”
那主簿歎道:“陳公子所慮極是。近日確有不少青州流民湧入荊州,多為北海、東萊一帶人士。唉,孔文舉(孔融)雖在北海力圖振作,奈何兵微將寡,恐難抵擋黃巾肆虐。”
青州!孔融!
你心中又是一動。你記得,曆史上劉備在前往徐州救援陶謙之前或之後,曾因孔融的求援,有過一段在青州對抗黃巾的經曆。這是一個潛在的、更早接觸劉備的機會!
你袖中的玉骰也傳來微弱的感應,似乎確認了青州方向存在著與劉備相關的“契機”。
你立刻意識到,不能隻盯著徐州。青州的動亂,孔融的困境,很可能就是劉備下一步行動的誘因。
你再次給陳七追加了指令:“通知我們派往北麵的人,留意青州,特彆是北海國一帶的局勢。若聽聞有外部勢力,尤其是打著劉字旗號的軍隊介入青州戰事,必須第一時間回報!”
你站在院中,仰望著北方的星空。局勢如同一盤複雜的棋局,徐州、青州,兩個看似不相乾的地點,卻因為一個人的動向而緊密聯絡起來。你知道,你不能再被動等待訊息。
你回到書房,鋪開紙筆。這一次,你並非寫給家族,而是動用了一條更為隱秘的渠道——那是你通過之前幫助過的荊州寒門士子,間接搭上的一條與江北某些遊俠、資訊掮客聯絡的線。
你寫下了一封用語隱晦、以商人口吻詢問青徐之地“貨物行情”與“道路安寧”的信,並附上了一筆不小的“谘詢費用”。你知道,這些地頭蛇的訊息,有時比官方渠道更為迅速和靈通。
雙管齊下,你在荊州的書房內,悄然張開了兩張無形的網,一張撒向徐州,一張罩向青州。你如同一個耐心的漁夫,知道大魚已然驚動,現在要做的,便是調整網口,等待最佳的收網時機。
玉骰在你案頭散發著瑩瑩微光,彷彿在為你這超越千裡的佈局而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