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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承帶著顏書出了鏡像世界,環境驟然變得寬闊明亮,是在酒店的一樓大廳裡。
“這位尊敬的客人,您剛剛迷路了,請問有什麼我能幫助您的嗎?”
祝承回過身,對著顏書態度滿是恭敬和疏離。
顏書微微蹙眉,回過頭看向了鏡子又看了看眼前的男人。
回想起兩個人第一次在這個副本裡見麵的時,這人也表現得人模人樣的,隱隱地,顏書已經有所猜測了。
她乾脆順著男人演了下去。
“還真有,聽人說你是這家店的老闆,您這麼才華橫溢,想必這家酒店也一定有悠久的曆史吧?不知道我有冇有這個榮幸去您的辦公室觀摩一下?”
祝承微微挑眉,說話間語氣儘是驕傲:
“難得這位小姐有興趣,反正現在也隻剩下您一位客人了,請和我來吧。”
男人說著,一手放在小腹微微弓腰,一手攤開放在顏書的麵前,一副紳士十足的模樣。
“哇,老闆您還真大度,不僅詩做得好還熱情好客,來到這裡居住真是我這輩做過的最正確的選擇!”
顏書將手搭在男人的掌心上,說到“最正確”幾個字的時候還不忘暗示性地捏捏男人的手掌心。
果然,男人臉上雖然還是那副正經的模樣,可耳根已經悄然紅了起來。
嗚嗚嗚,害羞小狗什麼的最可愛了。
“能得到客人的稱讚也是我的榮幸。”
說著,兩個人就這樣攜手離開。
雖然是祝承帶路,可男人始終都慢顏書一步,加上這樣的姿勢……
像是主子和隨從,這兩個詞出現在顏書的腦海裡時她隻覺得好笑。
看了眼身旁的男人,顏書開口
“老闆,這麼大的店為什麼迄今為止我都冇看見過一個工作人員呢?”
再一次走上這長長的旋轉樓梯,台階低矮且寬大,顏書覺得費勁就一步走兩個台階。
餘光中,身後的男人微微蹙了下眉頭,卻冇有說什麼始終步伐穩健地跟在顏書的身後。
隻是攥著她手指的手用了些力道。
“小店利薄,偶爾會有清潔工來打掃衛生。”
聽到關鍵詞,顏書來了興致,繼續追問:
“清潔工?老闆人長得這麼帥,想必人也一定很好吧?有冇有給清潔工提供休息的地方?如果冇有的話那就太不人道了。”
顏書看著腳下的台階,不知是台階太密集她眼花了還是怎樣,隻覺得這台階似乎長得冇有儘頭,連帶著她踏步向前的動作也越來越吃力。
“本酒店的一切標準都符合國家的要求,當然也有提供清潔工休息的地方了。”
男人的聲音溫潤,隻是他說話的聲音有些飄忽,時遠時近。
顏書忍不住回頭看向男人,兩人四目相對,祝承的目光中滿含柔情和笑意。
還不等她細細品味,隻見男人的嘴角越咧越大一直到了耳邊。
顏書心裡“咯噔”,瞳孔不受控製地擴大了幾分。
不對勁,現在這人不是祝承!
咬牙努力平靜地收回視線,顏書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
“哎呀,老闆有點風度,手心都讓你攥出汗了!”
一隻手垂在身側下意識抓住衣襬,腳步也隨之更快了幾分。
“沒關係的這位客人,樓梯有點陡峭,確保您的安全也是我的責任,畢竟您已經本店的最後一個客人了。”
男人握著她手的力道不減反增,甚至轉而握上了顏書的手腕。
顏書:石錘了,這人肯定不是她的男朋友,但這人是什麼時候換的呢?
顏書開始仔細思考啊,她能確定從鏡像世界出來以後,和她在一起的就是祝承。
然後呢?她思考著隻覺得上樓的腳步越來越沉。
視線看過去,隻見原本還鋥亮的黑色小皮鞋已經擠滿了紅色的液體,有三公分長的小跟也綴滿了紅色的粘液。
她的腳步每向上抬一點,那液體就會迅速從紅色的地毯上凝聚,形成無數條粘稠液體如同膠水般拽著她的鞋底。
最要命的是,隨著她腳步的移動,那拖拽的力氣越來越大。
她的膝蓋勉強支撐著身體,可腿肚子卻不受控製地打起顫來。
“這位客人,您不是要去我的辦公室嗎?我們快一點好嗎?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男人開口時隨著嘴唇的一張一合,整個牙齒也顯露出來,牙齒尖銳在縫隙裡還殘留著不知名的碎肉。
腥紅的長舌在說話時冇了牙齒的阻礙整個裸露出來,細看下去,白色的舌苔上占滿了尖銳的小刺。
說話間,他的舌頭席捲臉頰,在上麵留下一道道細小的疤痕又在轉眼間消失不見。
透明的液體從男人的唇角流了出來,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響聲。
顏書看得顯些暈厥了過去,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得趕緊想個辦法脫離這樣的險境才行。
說話間,男人已經走到了顏書的身前,一隻手拉著顏書的手腕拚命向上攀爬。
男人的步子飛快,力道大的驚人,顏書被拽的趔趄一下,鞋底被紅色的液體拖拽下去,上半身跌向台階。
電光火石間,思維更快了一步:
車門、車門快出來。
臉即將卡到紅色的地毯時,撲麵而來的血腥味熏的她幾乎喘不上氣來。
千鈞一髮之際,車門的黑色內飾出現在眼前,緊接著“啪”的一聲。
顏書跌倒在車門上,手還被男人緊緊地攥著。
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臉連帶著上半身摔倒在車門上。
疼,但是道具好好有用。
繼續在心裡默唸道:兩米大砍刀,上吧。
緊接著冇被男人拽住的手一重,一把泛著寒色光芒的大砍刀出現在眼前。
嘴角不受控製地揚了起來:管他什麼妖魔鬼怪,竟然冒充我的男朋友,去死吧。
顏書抬頭,看著眼前已經變成了怪物的男人,露出一抹笑意。
隨後將身體向後傾斜,將身上的全部力氣作用在她被攥住的手上。
男人被扯的一個趔趄,就是現在。
顏書揮手,目標男人的手臂。
“嗡……”
男人迅速鬆開了手,刀砍在了黑色的玄鐵付手上,發出了悠長的震盪聲。顏書的手臂被震得發麻,連帶著腦子也產生了一瞬間的空白。
趁此機會,顏書調整姿勢坐在車門上,順著樓梯的坡度滑下去。
“拜拜。”
她得意地昂頭,看著站在原地,露出不甘心表情的男人,隻覺得滿心驕傲。
可之後呢?
如果眼前的男人不是祝承,那真正的祝承在哪?
[係統]
顏書攥緊車門把手,身體還在飛速地向下滑。
而迴應她的隻有叮鈴哐啷的碰撞聲。
係統、也不在身邊。
所以,這是幻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