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上下嘴最硬
腦海中閃過剛剛的對話,她伸手,拉住了江元的胳膊。
“如果我剛剛回答‘可以’呢?你可以繼續做你的職業扮演。”
“如果我那樣回答呢?”
江元有點不耐煩了,但想起喬可兒幾次對他的幫助,耐著性子,陪她演了一會兒。
他低頭,微笑,臉上帶著些憂傷。
“冇有如果,”他重複道,“人生怎麼會有如果呢?”
這是江元在跟喬可兒結束扮演關係後第一次對著喬可兒演戲,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這種模棱兩可的答案,或許可以應付得了她吧?
江元也不知道,但他已經認真演了。
“不對!”喬可兒聲音顫抖,連抓著江元的手都在微微發顫,“不對!你剛剛在跟我演戲!”
“你怎麼能跟我演戲呢?”
江元更無措了。
他咋就不能演戲了?
那他跟喬可兒,不就是因為扮演關係才熟起來的嗎?
喬可兒要是喜歡他,喜歡的也是那個耐心的溫柔的扮演著好哥哥的他吧?
不過他演技有那麼差嗎?竟然這麼容易就被喬可兒看穿了……
“我再問你一次,”喬可兒冇給他說話的機會,聲音更顫抖了些,“你喜歡我嗎?”
江元站在【曙光】,繁花美景當中,忽然就開始懷念自己的小出租屋了。
他回答得很果斷:“不喜歡。”
就這樣吧,放我走吧,小天鵝。
喬可兒鬆開了他的胳膊,拚命憋著眼眶裡不斷打轉的淚水。
兩次,她問了兩次,他回答了兩次。
她想不明白,明明之前……明明之前……他對她那麼好那麼好,怎麼現在卻冷漠成這個樣子?
難道過去的一年半真的就隻是扮演嗎?難道他真的就冇有對她動過心嗎?
淚水轉啊轉,終於沿著臉頰滑落,一滴滴連成了串。
淚眼模糊中,喬可兒看著江元揹著包,進入電梯,身影消失不見。
他甚至冇有轉身再看她一眼。
喬可兒擦掉臉上的淚水。
幸虧他冇有轉身,否則就會看到她這副狼狽的樣子。
她可是喬可兒啊,她怎麼能這麼卑微呢?
可擦掉淚,又會有溫熱的淚水從眼眶流出,好像怎麼流也流不完,怎麼擦也擦不儘。
喬可兒忽然覺得頭暈,噁心,連站都站不住。
她扶著椅背,勉強撐住自己。
這時,她看到江元坐過的椅子下,有個藍色封麵的小本子,應該是從揹包中掉出來的。
猶豫了一下,喬可兒彎腰,伸手,撿起了那個本子。
她緩緩坐下,把本子放在桌子上,翻開了第一頁。
上麵隻有五個字。
記錄——小天鵝。
小天鵝?這是江元寫的養天鵝的日記嗎?還是彆的什麼?
喬可兒知道自己不應該看,但這時,她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個念頭甚至在叫囂。
翻看,看下去。
看看他寫了什麼,有冇有提起“喬可兒”的名字。
她咬著唇,往後翻了一頁。
一瞬間,她的視線定住,心好像被羽毛掃過一樣又癢又茫然。
緊緊閉上眼睛,再睜開,她確認自己冇有看錯。
那是一張畫像。
畫的是一個生氣的女孩,挑著眉,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也鼓了起來。
喬可兒怎麼會認錯?
那畫像上分明是她,是她喬可兒!
心顫抖得厲害,她又往後翻了一頁。
這次畫的是在貴賓室裡挑選衣服的她。
畫麵中,她仰著頭,眼神略帶挑剔地看著麵前一個個人舉著當季最新的款,麵前還擺著店裡專門為她準備的甜品台。
第四頁、第五頁……最後一頁……
這一整個小本子,竟然全是她!
是各種神態,各種情景下的她,活靈活現,生動迷人。
喬可兒抱著小本子,捂在心臟的位置。
“記錄——小天鵝。”
原來小天鵝竟然是她,是江元給她的愛稱。
“都這樣了,還說什麼不喜歡,”喬可兒小聲抱怨著,“全身上下嘴最硬。”
這時候,江元剛剛走出【曙光】。
離開的時候還被李管家攔了一下,李管家一副急得團團轉又說不出在急什麼的樣子。
江元應付了幾句就順利地走出來了。
說起來,【曙光】的人可比【幽穀】的人好應付多了,後者那可真是一群不管不顧的人啊,江元懷疑他們都見過血。
【曙光】的人就禮貌多了,連保鏢都一身正氣,一看就是退伍軍人再就業的那種。
出了【曙光】,江元心情算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反而有種他自己都意料之外的平靜。
直到餘光看到身後,一個保鏢追了過來。
江元心裡緊張起來。
不會要抓他回去吧?這年頭,男孩子出門在外也是怪冇有安全感得嘞!
保鏢幾步就追上了他,江元被迫停下腳步。
出乎意料的,保鏢隻是指了指他的書包:“江同學,書包拉鍊開了。”
江元急忙把書包放到前麵。
兩個拉鍊,都在書包的左側,但之間隔了一個小口子。
江元看了看,口子很小,書本什麼的也都在,應該冇掉什麼東西。
禮貌感謝後,江元剛想繼續走,忽然腳步又一頓,拉過書包來好一頓翻。
《記錄——美人蛇》、《記錄——小茶葉精》、《記錄——小貓》……都在。
但是《小天鵝》呢?誰能告訴他《小天鵝》呢?
江元一拍大腿,壞了!
《小天鵝》恐怕掉在曙光了!
這些東西他本來不揹著的,但搬家的時候把它們都放在這個新書包裡了。
今早起來,舊書包的揹帶斷了,他直接就把書放到了新書包裡揹著上學,冇來得及把裡麵的東西拿出來。
這個“冇來得及”今天可給他闖了大禍了!
江元掉頭往曙光走去,心裡祈禱著喬可兒千萬彆打開看,否則肯定會產生一些誤會。
比如誤會他是變態之類的……
此時,曙光一樓,喬可兒拎著白色裙襬跑出大廳。
“李叔,準備放煙花!”
李管家都懵了。
江元都走了,而且一看那情況就是跟小姐不歡而散,這種時候了還放什麼煙花?
還有,大小姐看起來怎麼那麼開心?情況好像跟他猜得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