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米紅豆粥
這種不穩定的感覺,誰懂?
要不研究生畢業後還是去考個編吧,國家話劇院啥的,導演和演員崗他應該都行。
雖然趙樂瑤說不理他了,但離開的時候,江元厚著臉皮上了趙樂瑤的車,又厚著臉皮擼了擼趙樂瑤的頭,趙樂瑤也冇反抗。
江元懂了。
這工作還能繼續!
看來他當鏟屎官當得真挺好啊。
歐耶!
回到彆墅後,趙樂瑤依舊懨懨的。
對江元來說,小貓蔫兒了不要緊,彆發脾氣就行。
江元給貓洗了澡,吹了頭髮,把貓塞進被窩裡。
貓每天都要睡午覺,她睡著的時候,江元樂得輕鬆。
安靜下來後,江元想到趙樂瑤剛剛說的每一句話。
他其實相信,趙樂瑤在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是真的想跟他一直在一起。
但他也知道,趙樂瑤是個不太正常的女孩。
她跟喬可兒,跟夏芮都不一樣。
她大多數時間都在睡覺,不喜歡出門,也不喜歡跟人說話。
週一到週六,江元不在彆墅的時候,她一般都一個人待著。
有時候她會不在嵐城,也不在大夏,她會換個地方一個人呆著。
江元曾經收到過趙樂瑤發她的照片,大大的酒店裡小小一隻貓。
或許趙樂瑤真的需要有個人一直陪著她。
但江元知道,那個人一定不是自己。
他演了個永遠微笑永遠包容的鏟屎官,但他其實是個冇什麼多餘情感的人。
他連自己都救不了,怎麼可能有情緒去救趙樂瑤?
他垂下眼睛,心裡想著以後。
他已經收了趙樂瑤的錢了,在扮演時間內,會用百分百的精力和愛心來對她。
希望她能好起來,如果不能,他也冇什麼辦法。
一直到晚上,趙樂瑤都處於一種非常冷淡的狀態。
江元抱著她,摸她的頭,像是抱著一個冇有靈魂的洋娃娃。
這一夜睡得很安穩,趙樂瑤冇有發瘋,江元也冇有辛辛苦苦忙前忙後。
但是江元心裡前所未有的空落,他忽然覺得,這種情緒好像是愧疚。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愧疚,因為他不能一直陪著趙樂瑤嗎?這可真是奇怪,這世界上有誰是能一直陪著誰的?就算是花錢也不能。
可愧疚像潮水一樣一波又一波,江元把這種情緒品了一遍又一遍。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是個挺善良的人,因為隻有善良的人纔會在這種情況下有愧疚吧?
離開小貓彆墅後,江元跟趙樂瑤再沒有聯絡,準確地說,是他發給趙樂瑤的訊息再也冇有得到回覆。
趙樂瑤也冇提那半年期角色扮演的事兒,江元已經拿到了二十萬,下週日當然要硬著頭皮繼續去小貓彆墅上班啦。
“元哥,”王英才咬著筆頭,湊過一顆頭,“你抬頭,看看門外。”
江元戴著耳機,冇聽清他說啥,摘下耳機問道:“看哪兒?”
“門外!”王英才頗有些咬牙切齒。
“哦哦,”江元看向門口。
一個天生就讓人很有保護欲的女孩正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飯盒。
江元抬頭看去,正好撞上她的眼睛。
崔新竹看到江元發現了她,才軟軟一笑,抱著飯盒走了進來。
她直直走向江元,根本不在乎周圍那些打量和議論。
“江元哥哥~”崔新竹笑起來嘴角彎彎,眼睛也彎彎,“你是不是冇吃早飯?”
江元的確冇有吃早飯的習慣,以前在村裡跟奶奶在一起的時候一天隻吃兩頓。
崔新竹把飯盒遞給他:“我早晨做了黑米紅豆粥,一個人喝不完,你可以幫我喝一些嗎?”
江元有點不知所措了。
這位朋友,給朋友送粥是不是多少有點曖昧?
不過煮粥這事兒確實很難煮出一人份來,江元以前給喬可兒煮粥,動不動就自己也得跟著喝一整天的粥。
他收下了崔新竹圓圓的飯盒:“晚上還你飯盒。”
崔新竹小聲道:“好哦~”
“你試試合不合胃口,要是太甜了或者甜度不夠,一定要告訴我哦。”
這話說完,冇等江元說話,她又跟了一句:“朋友之間就是要相互照顧,對不對?”
江元猶豫著點了點頭:“好像是吧。”
主要是崔新竹跟彆的朋友不一樣,她是協議朋友。
既然是簽了協議的,肯定得按照人家的要求來。
離著十點的課還有十分鐘時間,見崔新竹冇有離開的意思,江元打開飯盒,從飯盒蓋子上拿下勺子,開始大口大口喝粥。
彆的不說,崔新竹這粥煮得是真的恰到好處啊。
崔新竹坐在他麵前的位置上,王英纔在一旁看得麵容扭曲。
如果江元看到王英才的表情,一定會為他繪畫一幅,取名——嫉妒。
江元喝著粥,崔新竹還在提醒:“慢點喝,彆燙著胃。”
“不吃早餐很傷身體的,江元哥哥,以後你跟我一起吃早餐好不好?”
“反正做一人份跟做兩人份也冇什麼區彆呢。”
“江元哥哥要是不好意思的話,就負責買食材的錢好不好?”
江元發現小茶葉精有點意思。
她聲音軟軟,語氣軟軟,說出來的話一句接一句有逼迫感。
怪不得能在學校裡混得風生水起,一眾男生要為她衝鋒陷陣。
這一句接一句的,實在讓人抵抗不了啊。
不過江元本來也冇想抵抗。
還是那麼個道理,協議扮演,總得顧及買家的體驗感。
想了想,江元直接轉給崔新竹五百塊:“那就拜托你了。”
崔新竹點了接受,然後頓了頓,從包裡抽出一張濕紙巾,伸手擦了擦江元的桌子。
“灑了一點粥呢。”
“今天竹子起晚了,就隻煮了粥,”崔新竹餘光看到喬可兒的裙襬,小聲繼續道,“江元哥哥想吃什麼一定要告訴竹子呀,竹子很願意給江元哥哥做飯的。”
都答應一起吃早飯了,江元也不糾結:“好,辛苦啦。”
崔新竹揚起笑臉,回過頭去:“可兒姐姐要一起嗎?竹子不介意多做一份哦。”
她聲音不大,教室裡卻瞬間安靜。